“终於回来了。”
    几天后，欧阳零重新回到了天斗城。
    此刻临近夜晚，整个天斗城已是灯火阑珊。站在府邸前，唯有欧阳零一人打开大门后踏入其中，飞虎魂圣则是告辞离去，並没在这过多停留。
    一切依旧，和离开时一模一样。不论是僕人还是婢女，没一个人多，没一个人少。
    简单洗漱一番，厨师已经备好菜餚。
    直到夜幕降临，欧阳零还是没有看到千仞雪、刺血、佘龙三人中任何一位的影子。
    “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盘腿坐在床上，欧阳零並未入眠。
    何况自觉醒武魂后，他基本都用冥想代替睡觉。
    不过现在他正想著其他事情。
    自归家后，他不是没有询问过千仞雪的去向。可每一个人都是一问三不知，甚至直言在自己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三人。
    危险倒是不会有危险，欧阳零对千仞雪还是蛮有自信的。至於现在她人会在哪里…欧阳零抬头眺望窗外，目光投向的方位正是天斗皇宫所在。
    想来也只会是那里了。
    “算了，不想了。”
    將心中杂念斩断，欧阳零立马开始了修炼冥想。哪怕他刚刚检测过自己的修为已经在两千年魂环、鯨胶的药力还有三个月魂力修炼的共同推动下来到了25级，但依旧没有鬆懈。
    只是一个呼吸，他就进入状態。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清晨，当欧阳零按照往常的作息完成了洗漱、进食后，刚坐在桌前打开《地理志》，一道明显的气息就步入他的感知范围。
    这道气息没有遮掩，让人熟悉。
    “是佘龙爷爷。”
    果不其然，当欧阳零起身推开门的剎那，看见佘龙赫然站在院內。
    “我来接你去一个地方。”时隔半个多月没有碰面，佘龙也没有敘旧，直接就跟欧阳零道明了他此次来意。
    “是雪儿姐要见我吧。”
    “没错。”
    佘龙微微頷首，並提醒道：“路上不要言语，看到任何超出预料的也不要惊奇。见到少主就一切瞭然。”
    “没问题。”欧阳零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要见的大概就是千仞雪偽装的雪清河了。
    见欧阳零准备就绪，佘龙直接用魂力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一个闪身腾空而起，仅仅片刻工夫就带人跨越了大半个天斗城並安全抵达天斗皇宫。
    很快，他们来到太子东宫。
    在没有丝毫阻碍的情况下，欧阳零和佘龙两人直入太子雪清河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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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抵达门前的那一刻，佘龙就站在原地不再前进。
    欧阳零见状，
    “看来接下来就我自己进去了。”
    佘龙微微頷首，“少主就在里面等你。”
    欧阳零也没有多做心理建设，大大咧咧地推开寢宫大门，径直就朝里面走了进去。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此刻整个屋內环境被营造成一片漆黑。
    不过当欧阳零整个人都已经进入时，“吱呀——”身后房门突兀关上，將外界的光线隔绝，再无一丝光亮。
    就在这寂静的氛围下，
    “雪儿姐，这一点都不嚇人。”
    欧阳零翻起了白眼，目光早已锁定了一个方向，带著一丝无奈的语气道：“再说了，你如果想嚇人，也没必要把气息这么刻意透露出来吧？”
    “这不是怕你嚇坏了嘛。”一道儒雅的男声响起，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嗒嗒嗒——”
    灯光渐亮，就见一名青年男子正坐於床榻。
    至於这副样貌怎么说呢？
    鼻直口方，身著一袭洁净青布长袍，修长的黑髮用青色布带繫著，整齐地垂在脑后，给人高贵而又清爽之感。要让女生看见，倒也称得上英俊、有气质。
    只不过欧阳零无论是脸色还是眼神，此刻都表现的有些一言难尽。
    明明外在是男生样貌，却在床边摆出女子的姿態，再加上他还知道內在是个女生…总感觉更奇怪了。
    “雪儿姐，你能不能把面具撕掉啊？”
    “那不行。”
    千仞雪一口否决，嘴角却露出玩味。
    “怎么？看不惯？”
    欧阳零点头承认，“有些彆扭。”
    “这样啊…那就依你吧。”
    把手搭在耳后，就在她要动手撕下时，手上的动作突然为之一顿。
    “对了小零，你知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一个身份吗？”
    “不知道。”
    欧阳零清楚千仞雪问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雪清河。所以故意装作不知。
    毕竟他又没见过雪清河，按理来说也不该知道这里是太子东宫，顶多知晓这是天斗皇宫里面。
    “那我告诉你。”
    “撕拉——”
    人脸面具扯下，摆在欧阳零面前。
    “这就是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说著，千仞雪用自己绝美的脸正对欧阳零，威严中带有柔和的双目也同时锁定他的眼睛。
    “而我，正是前任教皇之女。所以现在的话…”她將身子前倾，刻意营造出了压迫感。“你该叫我什么？”
    然而，欧阳零丝毫没有受到其影响。甚至他还为了“配合”千仞雪的演出，装作动脑理清关係后故意问道：
    “叫姐姐？”
    “你是故意的吧！”
    “可不是雪儿姐你先的吗？”
    一问一答，千仞雪秒破功。不过她也藉此看出了欧阳零的不以为意。
    “小零，你不在意这个？”
    “臥底吗？还是窃国？”
    欧阳零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这样啊…”
    这一刻，千仞雪的內心顿时放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弟弟没有说谎，一切都是真情表露。那这就足够了。
    “两位长老，你们都退下吧。”
    千仞雪的声音透过屋外，片刻后，刺血和佘龙的声音隨之传来。
    “是，少主。”x2
    “啪啪——”
    千仞雪这时拍了拍床榻。
    “来，过来坐。”
    欧阳零也不扭捏，直接上前。
    千仞雪看著他，脸上也十分自然地流露出一抹惆悵。回忆和感伤一会儿，“小零，要听我讲个故事吗？”只不过问归问，却是没有拒绝的机会。
    而询问完的下一秒，千仞雪记事起的故事就陆续在欧阳零耳边呈现。
    “…自那以后，我就来到了天斗帝国，臥底於雪清河身边。为了能確保他成为太子，我杀死了二皇子、三皇子，又因为雪清河本身不知情，所以哪怕他作为获利最大的那一个依旧被洗清嫌疑。自此，他的太子路被铺平，后在半个月前被我杀害替换。”
    千仞雪垂下头，看著结束倾听的欧阳零。“对於我的故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以雪儿姐是为了得到教皇的认可才来做这件事？”仗著自己年纪小，欧阳零以最快速度直接挑开了千仞雪最真实，同样也是最痛的想法。
    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做。
    毕竟不把伤口挑开，如何给里面消毒。
    千仞雪闻言，眼底先是带著痛苦，可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但接下来又是一阵变幻…一时间就跟个彩灯似的，不断变化“顏色”。
    直到最后，她选择了直面內心。
    “…是。”
    结果才刚一承认，欧阳零就来了个直言不讳，“那我觉得雪儿姐你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