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友山和王玉芬又对视一眼。
他们信了,以他们对谢律的了解,谢律是不会骗他们的。
而且,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
从李瀚文扣通知书,到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再到他去县城,回来时手里就有了通知书。
这都说明儿子长大了,比他们都有本事了。
谢友山把纸放下,看著面前这沓钱。
二百块。
对农村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够一家三口放肆吃用一两年得了。
而现在,儿子把这笔巨款给了他们。
“儿子,这钱你自己留著。
去武汉,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生活费,买书买本子还有好地方都得花钱。”
谢友山一边说著,一边把二百块钱推回给了谢律。
王玉芬也跟著插话:“是啊,家里不用你操心,我们有手有脚,能干活。
这钱你拿著,去了学校,別亏著自己。”
谢律摇摇头。
“爸,妈,这钱你们收著。”
“我现在能挣钱了,以后还能挣更多。
这二百,是我孝敬你们的。
你们养我十八年,不容易,现在我长大了,该我孝敬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接著继续说:“而且,我去了武汉,还能继续写稿子。
写一篇,就有稿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没钱用。
这二百,你们留著,该花就花,別省著,等我过几个月放假回来了,可要看到你们都胖至少十斤。”
王玉芬被谢律这话给说笑了,笑了轻轻打了谢律一下:“还胖十斤呢,再胖十斤我不成猪了吗?你想你老妈成猪是吧?!”
谢友山默默的看著谢律,看了很久。
王玉芬又开始抹眼泪,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孩他爸,咱儿子有出息了。”
谢友山点点头。
他伸出手,拿起面前这沓钱。
钱很新,十元的票子是淡绿色的,五元的是棕色的,他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慢。
一十、二十、三十...一百...二百。
正好二十张。
他把钱重新包好,攥在手里。
“这钱,我们先替你收著,等你以后娶媳妇,用得著。”
谢律笑了:“娶媳妇还早呢。”
“不早了,一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候娶媳妇,得花钱,办酒,买家具这些都得钱,这钱我们先存著,给你留著。”
谢律没再爭。
他知道,父母这是为他好。
农村人,想的实在。
娶媳妇,成家,这是大事。
钱得攒著,用在刀刃上。
“行,反正你们收著就行。”
谢友山把布包揣进怀里,拍了拍,確认放好了。
王玉芬擦乾眼泪,露出笑容:“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三人重新拿起筷子。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慢。
谢友山和王玉芬不停地给谢律夹菜,让他多吃点。
谢律也不推辞,都吃了。
吃完,王玉芬去洗碗。
谢友山帮著谢律把行李搬出来。
行李不多,一个铺盖卷,捆得结实实实。
一个旅行包,是王玉芬用旧布缝的,里面装著衣服和日用品。
还有一个小网兜,装著牙刷牙膏毛巾肥皂。
谢律看了看,又回屋拿了几样东西。
几本最喜欢的书,塞进旅行包。
钢笔和墨水,用布包好,也塞进去。
“都齐了。”
王玉芬洗好碗出来,看见行李,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没哭,走到谢律面前,给他整理衣领。
“去了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处,吃饭別省,该吃就吃,钱不够了,写信回来,妈给你寄。”
“知道了。”谢律点头。
谢友山站在一旁,抽著旱菸,烟雾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
他看著儿子,看了很久,才说:“到了学校,好好学,別惦记家里,我和你妈都好。”
“嗯。”谢律点头。
三人站在院里,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鸡又叫了。
远处的田里传来吆喝声,是早起干活的农民。
天完全亮了,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谢律看了看天。
该走了。
他要去县城找赵晚晚,然后一起去火车站,火车三点开,得早点去,怕路上耽搁。
“爸,妈,我走了。”
谢律终於是向二老告辞了。
王玉芬的眼泪终於还是忍不住的掉下来了,她赶紧擦掉,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走吧,路上小心。”
谢友山点点头:“走吧。”
谢律推起自行车,行李捆在后座上,很沉,但捆得结实。
他推著车,走出院子。
父母跟在后面。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转过身。
“回去吧。”
“看你走远我们再回。”王玉芬说。
谢律点点头。
他骑上车,蹬了一下。
车轮转动,向前驶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父母还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王玉芬在抹眼泪,谢友山站著,背挺得笔直。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用力蹬车。
土路向前延伸,两旁的玉米地向后退去。
风从耳边吹过,带著清晨的凉意。
谢律骑得很快。
他知道,父母会一直站在那儿,直到看不见他为止。
就像前世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留下了二百块钱,他给了父母一个承诺。
他会好好的,会挣更多的钱,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就够了。
车轮轧过路面,扬起细细的尘土。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这次谢律因为自行车后面绑著的东西很重,骑到县城的时间远比前几次都要久。
另一边。
钢铁厂家属院,赵晚晚早早的就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一大清早便翘首以盼的在胡同口等著了,时不时的瞭望著远处。
对於赵晚晚的这一举动,李秀琴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一旁站著的赵建国,故意揶揄道:
“瞧见没,你女儿的魂都被人家给勾走了。”
“真是女大不由娘啊,这都要出远门了,也不见得多和我们说说话。”
李秀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
赵建国哪里听不出自家媳妇语气里的吃醋意味,嘿嘿笑了笑,赶忙安抚自家媳妇。
等好不容易將李秀琴安抚的差不多了。
赵建国才把赵晚晚喊了回来,现在还早著呢,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025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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