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夜景展现。
    罗亚从盥洗室走出，身上换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布料贴合著身体，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之前那身衣物，已经被女僕处理掉了。
    薇薇婭靠在吧檯边，手中摇晃著一杯红酒。
    罗亚的出现，让她的目光瞬间被吸附过去。
    “很合身。”
    薇薇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这件衣服，完美衬托出了罗亚的气质。
    她之所以敢在那种情况下叫住罗亚，甚至提出合作，並非一时衝动。
    当时，別墅里所有武装人员被解决，罗亚只要迈出大门，她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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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选择开口，將一个能轻易取走自己性命的人留在身边。
    这是一个赌博。
    罗亚的能力，是她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一个基石。
    只身一人，反杀了自己手下那一群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种实力，正是她目前最欠缺的。
    她听说过黑帮供养著一个名为“阴兽”的组织，里面的成员个个都拥有超越常识的能力。
    但那种层级的力量，不是她现在能接触和调动的。
    罗亚的出现，完美填补了她身边高端战力的空白。
    其次，是他的脸。
    薇薇婭的视线在他的面部轮廓上停留了几秒。
    很奇怪，一开始自己似乎並没有太过在意这张脸。
    但罗亚从那屋子走出来，这张脸的吸引力被无限放大。
    就算罗亚没有那一身本事，光凭这张脸，她也愿意想办法將罗亚留在身边，当一个赏心悦目的收藏品。
    当然，有了实力，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罗亚没有理会薇薇婭的打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的重量让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
    “谈正事。”罗亚直接切入主题。
    对於这种毫不掩饰欲望的视线，罗亚早已习惯，也因此懒得给予任何多余。
    都是馋他身子的人，下贱。
    薇薇婭仿佛没有察觉到罗亚的冷淡，她放下酒杯，迈开长腿，款款走来。
    她没有坐在对面的位置，而是很自然地，想要直接坐到罗亚的大腿上，葱白的手指已经准备搭上罗亚的胸膛。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罗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抵住薇薇婭的腰侧，不让她再靠近分毫，然后轻轻一推。
    薇薇婭顺著力道退后半步，站稳了身体。
    她脸上没有丝毫尷尬，反而笑意更浓。
    “別做多余的事。”罗亚冷到开口。
    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一把刀，还有有关於猎人考试的情报，越详细越好，在参加考试前，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些麻烦。”
    “作为交换，每完成一件事，我需要报酬。”
    这个世界，没有钱寸步难行。
    “你要走？”薇薇婭抓住了重点，对罗亚最终会离开这件事，她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我们只是合作关係。”罗亚提醒她。
    “好吧。”薇薇婭轻轻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奇异的诱惑力。
    她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罗亚，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灯火。
    “莫比拉家族，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蛊盆。”
    她的声音悠悠传来。
    “所有姓莫比拉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被投入盆里的毒虫，我们被圈养，被给予资源，然后被鼓励去相互爭斗，相互吞噬。只有活到最后，最强壮、最狠毒的那一个，才能成为新的家主。”
    罗亚目光闪烁了一下，卡金王朝的继承战，似乎也是类似的模式。
    薇薇婭继续说道：“现在，我的那些好兄弟，好姐妹，还有一群盯著家主位置的叔叔伯伯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每个人都在清除对手的羽翼，拉拢自己的势力。”
    “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刀，帮我剪掉那些碍事的爪牙。”
    罗亚点头：“只要对手里没有猎人，问题不大。”
    对於普通人，罗亚有绝对的自信。
    只要不陷入被重火力持续覆盖的绝境，他就能將对方逐个点杀。
    但念能力者不同，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对付。
    “猎人……”薇薇婭的语气沉吟，“这可说不准。在这个世界，只要出得起价钱，很多猎人愿意接受任何委託，如果我那些亲戚发现普通手段对付不了你，他们一定会不惜血本去僱佣猎人。”
    “那样的话，我会视情况放弃任务。”罗亚说得非常直白:“我的命，比任何交易都重要。”
    当然，如果真遇上了，罗亚也想试试自己和念能力者之间的差距。但这不需要告诉薇薇婭。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薇薇婭转过身，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你的价值，远比一次任务的成败更高。”
    “別忘了我的要求。”罗亚出声。
    “当然。”薇薇婭笑著应下，然后走向房间一侧的一面墙壁。
    她在墙上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金属质感的密室。
    “刀，很简单。”
    密室內部，整齐地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冷兵器到热武器，应有尽有。
    “你想要什么样的？”
    “结实，耐用。”罗亚的要求简单，这里没有鬼，不需要日轮刀那种特殊材质。
    薇薇婭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造型简洁的黑色长刀，刀鞘是朴实的木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將刀扔给了罗亚。
    罗亚单手接住，拔刀出鞘。
    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道笔直的血槽。
    罗亚隨手一挥。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他走到旁边一张名贵的实木茶几前，手腕翻转，刀光一闪而过。
    没有声音。
    茶几的上半部分，沿著一道平滑的切面，缓缓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切口光洁如镜。
    “不错。”罗亚將刀收回鞘中。
    “至於猎人考试的情报。”薇薇婭的表情认真了一些:“猎人协会的保密等级非常高，特別是考场地点，每年都在变，想要提前弄到准確位置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和时间。”
    “不过考试开始的大致时间，倒是每年都差不多。”
    “地点和具体时间，查到了通知我。”罗亚並不著急。
    据他所知，获得念能力的路有三条。
    一是通过猎人考试，由协会安排专人进行指导。
    二是去天空竞技场，在战斗中承受念的攻击，强行打开精孔。
    三是花钱找一个念能力者，直接为自己开念。
    第一条最稳妥，后两条风险都极高。
    “那么，现在有事做了吗？”罗亚將新得到的刀放在手边，看向薇薇婭。
    薇薇婭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过来递给罗亚。
    “酷比亚能从我的地盘拿走那笔钱，不是意外。”
    “有人在背后策划，想借这件事削弱我，试探我的底线。我需要你去把他们处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