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呱!”
金有康不停的叫,背后上的蛇癩不停的破体而出,这过程实在太疼了,剜肉剔骨一般。
蛇癩破裂开,一条筷子粗的血蛇,从中钻了出来,蛇眼只有一颗,与蜚廉星诡外形一致。
血蛇钻出来以后,就地盘成一团,蛇头埋进蛇身,好似缩成一团的刺蝟。
玄猫在一旁越看越心惊,每一条血蛇身上,都带著一股诡意,比方孔诡命钱还要恐怖。
不仅碰不得分毫,多看几眼都会胆战心惊,生怕引来【蜚廉星诡】的瞩目。
玄猫一直往外缩,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再遇到“星诡神显灵”,他撒腿就跑。
上次异蛇妖化诡,引来火耗星神显灵,玄猫没来得及躲避,身上至今残留一道火耗星诡。
衔钱火蟾的动静越闹越大,周边商铺纷纷关门关窗,都怕沾染到星诡恶意。
“赤霞山主。”
一声极尖细的声音,从玄猫身后传出,嚇了他一大跳,险些没伸出猫爪挠上去。
“啊!草市监……”
玄猫看著眼前的人,准確来说,是一只猫头人身的妖怪。
这回他看清楚了,猫头上的双眼,有一只是空的,被一道长疤痕贯穿。
人猫妖怪反穿一件羊皮袄,腰间扎了一条红布裤带,后腰別著一根放羊的鞭子。
“客气了,赤霞山主以后叫我老羊皮就成,百部群山的洞主们,一贯称呼我叫老羊皮。”
老羊皮尖细的嗓子,带著一股冷漠,轻声说了出来,再不似初见时那般热切。
玄猫此时无意探究其他,对於这位人猫妖怪,他始终戒备小心著。
“赤霞山主,请你往后退,蜚廉星诡快要显灵了,莫要误伤了你。”
老羊皮一边提醒,一边伸手抓后腰上的鞭子。
玄猫在一旁看的清楚,老羊皮的手上长满了猫毛,手指上的指甲,也跟猫爪一般。
“啪啪!啪啪啪!”
鞭子破空声清脆,仿佛鞭炮声一样。
“閒散妖怪退避,关好门窗!”
老羊皮高声喊叫,响亮如敲响的钟鼓,直接炸穿了商铺一条街。
隨著警告声落下,更多的店铺关闭门窗,即便是【物必物】当铺,也把店铺大门关上。
玄猫见此情形,赶忙往后退,这事不是他能碰的,早知道刚才就躲回当铺了。
他一口气跑出了商铺一条街,来到草市街,这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一堆柴火堆亮著火光。
“呱呱!呱呱!”
金有康极为痛苦的鸣叫,隨著蛇癩不停的裂开,剜肉剔骨的疼痛,转换成钻心刺骨的疼。
每一条血蛇爬出,都从衔钱火蟾体內抽走一股热血,就像是不停的放血、再放血。
將蜚廉星诡排出体外,不止要忍受疼痛,还有冒著被抽乾精血的风险。
此时此刻,金有康在赌命。
蜚廉星诡在虚空中投下目光,双方都在等赌局结果。
“戏台还没开唱呢,怎么提前开赌了?”
“怕是撑不住了吧,你看钻出来的血蛇,这得抽出多少精血?”
“这都不算啥,前几年有只血鱔妖,来戏台赌命除诡,身上钻出一千多只血耗子。”
草市街的妖怪三五成群,纷纷窃窃私语,他们都是【柴火瓦市】的老妖怪,见多了戏台赌命的事了。
玄猫在一旁听了几句,隨即搭话询问道:“几位,劳驾问一句,戏台赌命是什么情况啊?”
柴火堆围著的妖怪,其中有只灰鼠妖,嘴角掛著两撇白鬍子,看向玄猫奸笑几声。
“嘿嘿,你是山野里出来的猫?戏台赌命都没听过?”
白鬍子灰鼠嘲讽两句,玄猫没没有恼怒,依旧笑著又问了一回。
金有康关係著他的跑货郎法职,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白鬍子灰鼠见玄猫依旧笑脸相问,终究没再嘲讽下去,鼠妖始终还是忌惮猫妖。
“戏台赌命,是狴狐妖王设下的,给那些被勾动命劫、星诡缠身的妖怪,寻得一条赌命生机。
只要在戏台开锣以后,星诡神不能显灵,只能让妖怪渡劫赌命。”
白鬍子鼠妖颇为自豪的解释道。
玄猫却是满脸的狐疑,狴狐妖王不过是四品境界,如何能压制星诡神?
“不能吧?星诡神显灵,如何会被戏台压制?”
不等玄猫开口问,柴火堆旁围观的妖怪,其他问了出来。
“怎么不能,咱们狴狐妖王神通广大,修炼律令之法,自然能约束星诡神。”
“莫要瞎说,我听別个妖怪说,戏台地下是个监牢,里面关押著许多被勾命的妖怪。
星诡神都被监牢挡住,想显灵也落不下来。”
“你才是胡说,那个妖怪不是星诡入命,都聚集在一处,也没见挡住那个星诡神的!”
白鬍子灰鼠与別个妖怪吵了起来,其余妖怪纷纷劝和,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玄猫在一旁听的耳朵疼,再不乐意听下去了,隨即起身离开柴火堆,开启【六目虚眼】盯著金有康。
虽然他没听出根源所在,对戏台赌命已经有所了解,知道金有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六目虚眼注视下,玄猫看到的景象,又有很大不同,只见一道星光垂落,笼罩在金有康身上。
隨著一条条血蛇离体,星光逐渐变得黯淡,整个过程並无其他干预。
玄猫四下张扬,远远的看向商铺街的尽头,戏台上血气浓重如雾,仿佛幔帐一般层层环绕。
虎眼、狸眼、猫眼,六目齐齐盯向戏台,眼光绕过层层血雾,终於看到戏台的实质。
一口又一口大缸,依次排列在戏台地下,每一口大缸中都有一只妖诡,这些妖怪被酒水侵泡著。
诡意就像蘑菇一样,在酒缸上生长,从虚空中引来点点星光,不知道有多少诡意恶念被引来。
这个时候,玄猫才看明白。
戏台就是一个巨大的酒窖,无数的星诡神被引动,在戏台赌命除诡,本质上就是转嫁注意力。
只要將身上垂落的星光耗尽,星诡神的注意力,被戏台下的酒窖吸引,就不会再被勾动命数。
玄猫看破其中玄机,默默收了【六目虚眼】,再看向衔钱火蟾,此时金有康后背千疮百孔。
火蟾的后背,已经无法直视了,孔洞比蜂窝还要细密,血蛇不断从中钻出。
地上的血蛇,已经看不清了,好似撒了厚厚一层血污,把衔钱火蟾圈了进去。
血蛇微微的蠕动,与灰白蛇相互呼应,两者都在引动【蜚廉星诡】投下目光。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衔钱火蟾口吐两根金绳,直直的滑向后背,一枚又一枚的方孔钱,从火蟾嘴里顺著金绳滑落。
这些方孔钱都是特製的,十两一个的解厄钱。
解厄钱落在后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铁板烤肉一般,残余在体內的星诡,被消解掉了。
一枚又一枚解厄钱,被消耗乾净,缠身多年的蜚廉星诡,被消解乾净。
“呱呱!呱呱!呱呱!”
金有康连连鸣叫,赤色蛙身漏气一般,缩小成手指头大小,紧接著又涨大成肥猪大小。
操控妖身如意变化大小,缠身星诡被清除乾净。
“啪啪!啪啪!”
独眼人猫狠狠的甩出鞭子。
七八条比量蛇、上千条血蛇,都被鞭声催动,就像放羊一样驱赶著,朝著戏台游了过去。
血蛇靠近戏台之后,纷纷气化成血雾,增添了虚空中血雾幔帐的厚重。
七八条比量蛇直钻进戏台地下,落入到一口酒缸中,虚空中垂下点点星光。
第44章 草市监人猫,戏台妖诡狱(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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