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区域】。
    训练家们最初的【对战特区】。
    “【z区域】的训练家们，都是新来到密阿雷市的年轻人。”生彩磨著咖啡豆，解释道。
    “初来乍到，买精灵球、买伤药、订旅馆……都很花钱。”
    “而且，新人都很有干劲。閒暇时间，会去工作、参观城市、锻炼宝可梦、为【za登峰战】做准备……反正，19点之前，他们都很忙，不会耗费大把大把的时间，坐在咖啡店喝咖啡，悠閒地等待对战特区开放。”
    “就算要喝，他们也是专程去市里最有名的店铺，而不是这种深巷里的小店。”
    “等新人们有閒心慢慢生活，进入密阿雷市的节奏，已经是升到【y级別】、【x级別】后的事了。”
    “那他们也不来这儿了。”
    呃……
    听上去，確实不乐观。
    “道理我明白了……但5宝可幣也太低了。”潘克说，“我理解老板想要降低价格，以廉价吸引人来喝的心情。但稍微升一点，亏损就不会那么多吧？我敢保证，15宝可幣1杯，就是全密阿雷最便宜的了。”
    “降价不光是为了吸引客流。更大的原因，是现在的顾客。”生彩说。
    “每天3、4个的客户？”潘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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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现在会来这家店的，都是【z升y】升级战很多次没过，留下的老油条。”
    “……”
    “升级战升上去，才能领到奖金。第一级都没有升，每个人自然都是没钱的。”
    “……”
    “不定5宝可幣一杯，他们都喝不起。”
    一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老板夫妇定了这个价位，他们才能来。事实上，他们还经常看训练家们可怜，免费请他们喝。”
    ……嗯？
    “做鬆饼请他们吃，用甜食放鬆心情。”
    ……嗯？？
    “带著打工仔、这些客人，一起关店出去玩、购物、逛沙龙，让他们打起精神……”
    餵。
    “净是在送东西、请客玩耍啊。这才是经营不善的根本原因吧。”潘克说。
    “但不能说喜欢送东西、请客玩耍的店长就不对吧？我来到密阿雷市，也收了很多礼物，我很高兴有人这么心善。”生彩说。
    还真是。
    潘克也收了很多礼物。这些天，他都靠礼物过的。他无言以对。
    “总之，看到店长夫妇人这么好，我也想要帮助他们。”生彩说。
    “话是这么说。但人好跟做生意赚钱，是两回事……”潘克解释，並问，“你想了什么主意？”
    “穿女僕装。”
    “原来是你想的啊。”
    “客流还是不多，因为市中心的其他咖啡馆早就有宝可梦主题的制服了。我打算之后让菊草叶穿卷卷耳风格的女僕装。”
    “也不错。不过影响力有限吧？”
    “还有让店长的怪力也穿。”
    “……这个就別了。信我。”
    “为什么？它是母的。”
    “不是公母的问题。或者说，母的才更糟糕……”
    潘克花了一段时间坐在吧檯边上，跟生彩解释“为什么不能让母怪力穿卷卷耳风格的女僕装去招揽客人”。
    这时，咖啡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来了。
    是对中年夫妻，很恩爱的样子。
    “小生彩的朋友！来来来，要不要吃乳酪蛋糕？”
    潘克切身体会到这份热情了，但热情是不能够挽救店铺的。
    在和小锯鱷一起吃了乳酪蛋糕——是的，他们还是吃了——之后，潘克开始环顾店內。
    装潢和餐饮没什么好调整的。潘克也不知道怎么调整，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转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上方播放宝可梦对战的电视机上。
    电视里播放的，是各个等级的【升级战】。
    播【升级战】而不是【对战特区战】的理由，潘克多少能理解。
    【对战特区战】由洛托姆拍摄，且通常涉及远距离的埋伏与布局，要放在很大的屏幕上，才能看清楚。
    而【升级战】只是一名训练家对战一名训练家，通过场地內专门的摄像头拍摄。不景气咖啡馆里的小电视，也能让人看个大概。
    【升级战】也很好看。
    一招一式交手，惊心动魄。
    但潘克看了一会儿，发现播的场次都太高级了。
    什么【mega暴飞龙】穿越整片场地的【捨身衝撞】，什么【mega快龙】用出【神速】一秒六拳。
    花里胡哨，炫彩纷呈。属实是有些为难这台廉价电视。
    画麵糊在一起，看起来就跟两位至尊大战到宇宙边荒，大道都磨灭了一样。
    “你这电视机撑不住大场面啊。”潘克对老板说。
    “只放低等级的【升级战】录像怎么样？比如说，放【z等级】的比赛。客人都是【z等级】的选手，放贴近生活的，大家也比较感兴趣吧？”他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低等级的视觉效果会不会不好啊？”
    老板说。
    你这电视也出不了高等级的视觉效果啊。
    但潘克不可能建议他们买电视。
    那不知道要卖多少个月咖啡，才能赚回来。
    “不会。”潘克说，“比起视觉效果，我们更应该抓住客户群。”
    “我来示范给你们看。”
    ……
    下午五点。
    叮铃、叮铃。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几名身形疲惫，面容憔悴的年轻人，慢慢地走进店里。
    看样子，他们刚下班。但与街道上那些下班以后朝气蓬勃，期待著晚上的【za登峰战】的训练家不同，这些人的眼睛里都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连带著他们的宝可梦——懒人獭、鲤鱼王和凯西，也是一副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些人掏出他们背板上显示著【z】的手机洛托姆，坐到吧檯前面。
    “今天怎么换了个咖啡师？”
    懒人獭的训练家问。
    今天柜檯后面，不是打工了好几天的生彩，而是潘克。
    吃多了的小锯鱷蜷在他脚边，已经睡著了。
    “来一杯咖啡。老板竟然还多聘了新的打工仔。这里有忙到需要两名打工人员吗？”
    鲤鱼王的训练家说。
    “而且，今天怎么只放【z级別】的升级战？换个级別吧，z级別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弱小的宝可梦们撞来撞去。”
    一进来就在看电视的凯西的训练家，也说。
    “別著急，各位。【z级別】的升级战，也很有观看价值的。”
    潘克用他下午刚学的技巧泡好一杯咖啡，递给鲤鱼王的训练家，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