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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第376章 蚂蟥

第376章 蚂蟥

    閆解成愣了一下。黑色的枪管上薄薄涂了层枪油,櫸木枪托打磨得光溜溜的,底部有几道磕碰过的痕跡。
    整支枪不算长,七八斤重,弹匣略微往外凸,摺叠刺刀收在枪管下方。
    “给我枪?“
    “巡边都带枪,你也一样。“
    他把枪接过来。枪托的木头触感和军装料子一样粗,但分量比看起来重。手握住握把,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枪带斜掛肩膀上,长度刚好够枪口朝下贴住身侧。
    马卫国又从一个帆布袋子里抓出子弹装在弹药袋里递给他。
    “五十发。“
    閆解成接过来掂了掂。弹药袋巴掌大小,帆布面上印著生產厂家的缩写,子弹在袋子里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马卫国把枪管指给他看。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基础,所以我给你再讲一次。保险推到二是单发,四是连发。弹匣拔下来压弹,压完了推回去。记住了?“
    “记住了。“
    “打一个我看看。“
    閆解成把枪举起来,手指按在保险上推了两下,又拔下弹匣虚虚比划了一次压弹动作,啪地推回去。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到位。旁边几个战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马卫国检查了一遍保险,弹匣和刺刀,確认没出错,把枪还他。
    “可以了。路上枪別走火。“
    閆解成把弹药袋塞进另一边口袋,和两个饼子隔开装。
    太阳已经从东山头露了出来,但进了林子还是暗的。
    热带雨林的树冠一层叠一层,最上头是望天树,树冠像巨大的绿伞,阳光从伞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又闷又潮,和营地里完全两回事,一进林子就像被一张厚毯子裹住了。
    看到老林子,閆解成想到了大兴安岭,但是身体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闷湿。
    路还算平整。
    边境线上这一段相对平缓,山脊和谷地交替出现,小道上有前人踩出来的路。
    路面铺了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底下藏著树根和碎石,稍不注意就绊一跤。
    尖兵走在最前面,是个姓邓的老兵,三十出头。
    走路的时候脑袋一直在左右转,从树梢扫到地面,眼睛里的警惕像一头老猫。
    肩膀上挎著枪,手里多了把砍刀,遇到横在路上的枝条一刀劈开。
    閆解成被安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前后都是老兵,脚步又快又稳。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面停了。
    一棵碗口粗的树横在道上,树干上长满青苔,是前两天雨倒的。
    邓老兵拿砍刀劈了几下,试了试倒的位置,回头喊。
    “跨不过去,底下是坡,抬一下。“
    前面两个战士弯下腰去搬。树干上青苔湿滑,抓不牢,两个人搬了几下没搬动。
    閆解成往前走了两步。
    “我来试试。“
    马卫国回头想说什么,閆解成已经弯下腰两手往树干底下一托。树干是湿的,青苔滑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腰上使劲,腿上扎了个马步。另外两个战士赶紧配合。
    树干动了。碗口粗的树干被他一口气扛起来往后拖了两步多,让出来一条刚够侧身过的小路。落地的闷响在林子里盪了一下。
    邓老兵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
    “好傢伙。閆解成同志,您这力气可以啊。“
    “走吧。“
    林子里越走越深。
    腐叶层越来越厚,空气越来越闷。汗从太阳穴往下淌,军装背上一大片汗渍,棉布沾了汗以后沉了不少。但閆解成没觉得多吃力。宗师级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心肺功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正麻烦的是虫子。
    经过一片低洼地的时候,洼地里积了一摊死水,水面上漂著枯叶和小虫子。四周的草叶子背面趴著旱蚂蟥,一两厘米长,棕黑棕黑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前面的战士边走边低头检查裤腿。邓老兵每走几步就弯腰用手擼一下小腿。
    “这片地潮,蚂蟥多。都把裤脚再看看。“
    队列里响起一片拍打衣服的声音。有战士捏出硫磺粉往裤脚上蹭。
    閆解成低头看了一眼。一只旱蚂蟥正往他裤子上爬,不到一厘米长,细得像根棕色线头。爬到离脚踝大约五厘米的时候,它忽然停了,身体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掉头往回爬,钻进裤脚褶皱里不动了。
    又走了几步,第二只蚂蟥爬上来,同样爬到脚踝附近止住,同样缩了一下不动了。
    一羽不能沾。
    宗师级境界到了极致,皮肤底下的筋膜和肌肉连成了一条线。
    拳法练到了一定程度,皮就不是普通的皮了。
    蚂蟥要吸血,先得用吸盘吸附住皮肤。但对閆解成来说,吸盘碰到皮肤的第一时间身体本能就启动了。
    那一片的筋膜极轻微地收一下,毛孔自动收缩,皮肤表面变得比正常状態稍微韧一点。吸盘的负压打不上去,蚂蟥下不了口。
    它感受到的不是血食的温度,而是一种排斥感。会本能地往后退,或者停在原地不敢动。
    这是拳法练到大成以后才有的东西。人练到了一定程度,皮肤就不再是死物,是活的。
    他低头把蚂蟥掸掉,继续跟著队伍走。
    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一条小溪。溪水不宽,三米多一点,水最深没过膝盖。但水流比看著急,溪底全是鹅卵石,石头面上糊了一层滑溜溜的水藻。
    前面的战士一个一个下了水。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衣服下摆,每个人过溪都用枪撑了一下水面。
    閆解成一步迈进去。溪水的凉从裤腿漫到大腿上,水流撞在小腿上力道不小,像有人在侧面不停地推他。
    鹅卵石滑得不行,每一步都得踩稳才能迈下一步。
    过了小溪,裤腿吸了水沉甸甸的,走路时棉布互相摩擦发出嘰嘰的声响。没人停下来拧裤子,所有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越来越高。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大倾泻下来,在林间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里面翻涌著细小的尘埃和水汽。
    野蜂嗡嗡地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茶,水汽钻进鼻子里。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战士们被湿气弄的都有点辛苦,马卫国在前面喊了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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