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前滩尚峰壹號院，十八层。
    陆诚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黄埔江面上的游船亮著灯光，照进宽敞的大平层里。
    夏晚晴踢掉高跟鞋，赤著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两杯红酒下肚，女孩脸颊泛起红晕。
    走路的步伐有些摇晃，身子靠在真皮沙发旁。
    標誌性的双马尾散开了一边，几綹微湿髮丝贴在出汗的脖颈处。
    陆诚转过身，目光落在夏晚晴身上。
    褪去法庭上干练的偽装，女孩此刻只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真丝睡裙。
    白皙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腰肢紧连著蜜桃臀，在走动间若隱若现。
    “老板。”
    夏晚晴轻呼出声，嗓音透著酒后的软糯与慵懒。
    陆诚走上前，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女孩的腰肢。
    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手臂发力，直接將人凌空拦腰抱起。
    夏晚晴惊呼一声，身子腾空，本能的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判决结束了，今天很累了吧。”陆诚抱著她大步走向主臥。
    “今晚我们要开一堂私人普法教育课。”
    “什么课？”
    夏晚晴歪著头，睫毛扑闪。
    “教你身体厉行地学会一个成语。”
    陆诚顿了顿，语气透著一丝戏謔与火热。
    “深入浅出。”
    听到这四个字，夏晚晴瞬间明白过来，耳根立刻红透。
    女孩將脸蛋直接埋进陆诚的胸膛，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嚶嚀。
    臥室门被一脚踢开，接著反脚勾上关紧，深色窗帘隔绝了外界视线。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房间里上演著运动的过程。
    夏晚晴慵懒的平趴在大床上，隨后双腿搭在陆诚的肩膀。
    过了一阵，女孩坐在梳妆檯上，身子后仰，双手撑著窗台边缘。
    一躺一跪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姿势变换，两三个小时转眼即逝。
    动作从生涩到极度配合，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
    两个人的倒影在墙壁上变幻。彻底詮释了深入浅出的字面以及引申含义。
    ......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斜照在实木地板上。
    陆诚在一阵机械提示音中，缓缓睁开双眼。
    【叮！】
    【恭喜宿主完成绝户计中计系列案件！】
    【將主犯林小雅、张东送入法网，捍卫人伦底线！】
    【本次案件侦破，系统评定为s级评价！】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1：现金20亿元。】
    系统界面跳出一条金色补充说明。
    【备註：该笔巨额资金已通过合法匯入你的私人帐户尾號为8848。】
    【奖励2：正义值3,000,000点。】
    陆诚心念微动，调出个人面板。
    【当前宿主剩余正义值：5,797,000点。】
    看著帐户上这串数字。陆诚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上扬。
    后续对抗京都的关係网，必然需要频繁兑换【记忆宫殿】、【残秽追跡】等高消耗技能。
    这五百多万点正义值，就是他对抗敌人的底气。
    旁边传来布料摩擦声，夏晚晴揉著眼睛坐起。
    蚕丝被滑落至腰间，肌肤上还残留著昨夜留下的红印。
    夏晚晴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
    叮咚。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夏晚晴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大號字体的標题占据了屏幕三分之一的版面。
    《华盛集团宣布成立正诚正义基金，首期注资二十亿！》
    《夏建国董事长公开发声：坚决拥护司法公正，对於任何干预手段零容忍！》
    夏晚晴点开公告全文，逐字逐句看过去。
    眼底泛起惊讶之色，转过头，一拳捶在陆诚肩膀上。
    “好啊你，连自己老爹都算计进去了！”
    夏晚晴嗔怪的瞪著一双桃花眼。
    “这公告发出来，你竟然让他公开站队。”
    “这等於直接向泰山会宣战了。”
    陆诚顺势抓住女孩的手腕，稍一用力，將人拉回自己怀里。
    “这怎么能叫算计。”陆诚的手指划过她的后背，惹得女孩一阵战慄。
    “这叫翁婿同心，其利断金。”
    夏晚晴脸颊泛红，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气。
    正欲开口反驳，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內的安静。
    陆诚拿起搁在枕头边的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显示著律所前台李萌的名字。
    手指滑动接通。
    “陆律……”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带著浓重的鼻音，甚至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陆诚坐直身体，收起方才玩笑的表情，脸色沉了下来。
    “网上有个大律师，正在直播里疯狂攻击一个追凶二十七年的姐姐！”
    李萌越说越激动，愤怒压过哭腔。
    “那个姐姐的亲弟弟被人残忍杀害。”
    “她走遍大江南北找了凶手二十七年，吃尽常人无法忍受的苦头！”
    “可那个律师不仅不帮忙，还骂得特別难听，公然顛倒黑白！”
    “说她譁眾取宠，说她是法盲！”
    李萌深吸一口气，身体轻颤。
    “陆律，看到这个姐姐的遭遇，让我想起了我弟弟在缅北的惨状。”
    “那些恶毒的骗子，以前也是这么囂张跋扈！”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人渣怎么配穿上律师袍！”
    陆诚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李萌平时活泼开朗，充满正义感，若非受了刺激，不会在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这种共情反应，让陆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案子，触动了普通老百姓朴素的正义感。
    底层的血泪与苦难，反倒成为所谓法学精英取笑的乐子。
    这种凌驾於规则之上製造不公的行径，让人感到作呕。
    “李萌，先別激动，深呼吸调整情绪。”陆诚语调平稳，透著一股安定的力量。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那个狗屁律师直播的录屏连结。”
    “立刻发到我微信上。”
    听到老板镇定的声音，李萌的情绪稍稍稳住。
    “好的陆律，我立刻发过去。”
    电话掛断。
    臥室里安静下来。
    夏晚晴跪坐在床铺上，皱起眉头。
    夏晚晴伸手环住陆诚的腰，將下巴贴在他的后背上，女孩脸庞浮现出坚韧。
    “如果那个追凶的姐姐需要法律援助。”夏晚晴轻声开口，语气认真。
    “我们正诚律所，一定要帮她討回公道。”
    陆诚拍了拍夏晚晴的手背。“换衣服，去书房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放屁。”
    三分钟后。
    两人穿戴整齐，推开房门来到书房。
    陆诚拉开办公椅坐下，打开电脑，登录电脑端微信。
    李萌发来的文件已经在接收列表中闪烁。点击下载，双击打开直播回放视频。
    这是一个法学大v的直播间录屏。屏幕左上角的logo显眼。上面写著《罗大翔说刑法》几个字。
    直播画面呈现分屏显示状態。
    屏幕左边，坐著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罗大翔教授，背景是政法大学的书柜。
    屏幕右边连麦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背头梳得发亮，面部肌肉微抽。
    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显示著该男人的身份id：程序正义之王-钱浩律师。
    画面里，钱浩舒服的靠著真皮老板椅。
    双腿囂张的交叠在一起，直接架在红木办公桌上。
    满脸带著冷笑，对著麦克风口若悬河。
    “直播间的各位水友，各位所谓的好心人，大家听好了，我们必须讲法律！”
    钱浩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镜头囂张的指指点点。
    “以最近网上疯狂炒作的『广东姐姐为弟追凶二十七年案』为例！”
    “这在专业律师眼里，就是一个典型的低级笑话！”
    钱浩放下双腿坐直身体，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提高音量。
    “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你们，这案子发案至今二十七年了！”
    “最高追诉时效早过了！”
    “所有的原史案发现场证据链全部断裂，口供早就灰飞烟灭。”
    “这种案子，放在全国任何一个法庭，在法律程序上根本判不了！”
    钱浩嘴角上扬，语气透著刻薄与嘲讽。“那个姐姐跑断腿有什么用？”
    “四处发短视频博同情有什么用？”
    “她的所有行为，纯属法盲式的无赖碰瓷！”
    “企图用所谓的道德来绑架国家的司法体系，简直荒谬至极！”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著，遮住屏幕。
    多数观眾都在大骂钱浩冷血、丧失良知。
    但钱浩毫不收敛，看到弹幕的谩骂，反而越说越兴奋。
    钱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放出狂言。
    “大家大可不必在弹幕上喷我，骂得再难听也改变不了冰冷的法律条文。”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个全国最大的普法直播间里，现在任何敢接手这个废案的同行。”
    “全都是为了蹭社会流量、譁眾取宠的跳粱蠢货！”
    钱浩挑起眉毛，囂张的將脸凑近摄像头。直接@左边的罗大翔。
    “罗大翔教授，您是咱们夏国政法大学的刑法权威。”
    “您今天就当著面，来告诉这上百万情绪过剩的网民。”
    “拋开那些无聊的社会感情，单从最纯粹、最专业的法律程序角度来讲。”
    “我钱浩，说得到底对不对？！”
    这一刻。
    屏幕左侧的罗大翔死死盯著分屏上的钱浩。
    罗大翔的胸口起伏，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扣住红木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那张脸庞，此刻已是一片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