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腊月，咱们水师出发，两百多艘大船，二十多万人，浩浩荡荡杀向扶桑。到了奈良港，陛下先派人上岸，假装休息。结果第二天，发现少了一个人。陛下大怒，说扶桑人把咱们的人抓走了，下令攻城。”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万炮齐发！你见过万炮齐发吗？那天都黑了，耳朵都聋了。轰了一个时辰，奈良港就变成了一片白地。咱们十五万人上岸，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那些扶桑人，跪在地上求饶，哭爹喊娘，哈哈哈哈！”
    年轻士兵听得热血沸腾：“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老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小子。以后有机会，跟著陛下打仗，你也能立战功，封爵位。”
    年轻士兵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城西，一座普通的民宅里，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男人是个木匠，四十来岁，满脸憨厚。女人是他妻子，围著围裙，忙著端菜。两个孩子坐在桌旁，眼巴巴地望著碗里的肉。
    “爹，今天怎么有肉吃？”大儿子问。
    木匠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今天活多，挣得多，就买点肉给你们解解馋。快吃吧。”
    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女人坐在一旁，看著孩子们吃，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男人道：“当家的，听隔壁王婶说，朝廷又要招人去南洋。一个月给三两银子，还管吃管住。她家大小子报名了，你说咱们家……”
    木匠沉默片刻，摇摇头：“再等等。孩子们还小，我走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女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木匠低头扒了几口饭，忽然道：“等孩子们大一点，我也去。听说南洋那边，遍地是黄金。去几年，挣够了钱，回来给孩子们盖大房子，娶媳妇。”
    女人笑了：“好，我等著。”
    窗外，雪越下越大。
    屋里，暖意融融。
    皇宫，御书房。
    陈虎豹靠在龙椅上，翻看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报。这些奏报，有的是官员写的政务匯报，有的是黑冰台送来的情报，还有的，是百姓们自发写的万民书。
    万民书上，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写著“陛下万岁”“大秦万岁”之类的话。还有不少人，写了打油诗，歌颂他的功绩。
    陈虎豹看著看著，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林之山在一旁道，“这些万民书，都是从各地自发送来的。百姓们感念陛下恩德，自发组织起来，写了这些。臣统计了一下，光是上京城，就有三万多人按了手印。”
    陈虎豹放下万民书，沉默片刻，缓缓道：“岳父大人，你说，朕真的有那么好吗？”
    林之山一愣，隨即笑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登基以来，减免赋税，兴办学堂，开放互市，平定草原，剿灭扶桑，哪一件不是惠及万民的大好事？百姓们感念陛下，那是天经地义。”
    陈虎豹摇摇头，嘆道：“朕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朕是皇帝，就要为百姓谋福祉。百姓过得好，大秦才能好。大秦好，朕才能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纷飞的雪花。
    “可朕知道，还有很多百姓过得不好。有的地方闹旱灾，有的地方闹蝗灾，有的地方百姓还在饿肚子。朕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林之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不必过於自责。治理天下，非一日之功。陛下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假以时日，大秦一定会更好。”
    陈虎豹点点头，沉默良久。
    “传旨，”他忽然道，“过年期间，开仓放粮。京城百姓，每户发米一斗，肉一斤。各地州县，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发放。让百姓们过个好年。”
    林之山躬身道：“遵旨！”
    除夕夜，上京城。
    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百姓们涌上街头，燃放鞭炮，载歌载舞。家家户户门前掛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春联。酒楼的生意爆满，茶馆里座无虚席，到处是欢声笑语。
    皇宫里，也是一片喜庆。
    太和殿前，摆下了数百桌酒席。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宫，共度除夕。丝竹之声悠扬，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陈虎豹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周韵雅、林羽裳、周青蕊三人。虎头和乐瑶坐在一旁，虎头已经三岁了，虎头虎脑的，活像他爹。乐瑶一岁多，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陛下，”周韵雅端起酒杯，轻声道，“臣妾敬陛下一杯。祝陛下福寿安康，大秦国运昌隆。”
    陈虎豹笑著举起杯，一饮而尽。
    林羽裳也端起杯：“臣妾也敬陛下。祝陛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陈虎豹又是一饮而尽。
    周青蕊也举起杯，脸微微泛红：“臣妾……臣妾也敬陛下。”
    陈虎豹笑著喝了，然后揽过她，轻声道：“怎么，还害羞？”
    周青蕊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虎头在一旁起鬨：“爹亲娘！爹亲娘！”
    眾人哈哈大笑。
    陈虎豹抱起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抱过乐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两个小傢伙咯咯直笑，小手乱挥。
    周韵雅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柔情。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也是这天下的主。
    午夜，钟声响起。
    天圣六年，来了。
    天圣六年正月，上京城，太和殿。
    大朝会。
    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接受群臣朝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大殿。
    陈虎豹抬手虚扶：“眾卿平身。”
    群臣起身，分列两侧。
    陈虎豹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天圣五年，大秦国泰民安，百业兴旺。户部报帐，国库盈余三百万两。这是诸卿共同努力的结果。朕，在此谢过诸卿。”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群臣中间。
    “可这还不够。天圣六年，朕要做的更多。”
    他看向户部尚书刘三民：“三民，今年国库预算，要增加两成。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水利要修，道路要通，学堂要建，医馆要开。百姓的日子，要越过越好。”
    刘三民躬身道：“臣遵旨。”
    陈虎豹看向兵部尚书魏广德：“广德，边境驻军，要加强训练。火炮，要隨时保持战备。水师，要继续出海，继续探索。大秦的旗帜，要插遍四海。”
    魏广德抱拳道：“臣遵旨。”
    陈虎豹看向苏方定：“方定，铸幣要继续，贸易要继续，矿產要继续。大秦的钱，要成为天下的钱。大秦的货，要卖遍天下。”
    苏方定躬身道：“臣遵旨。”
    陈虎豹看向王林虎：“林虎，黑冰台要继续渗透，继续刺探。朕要知道武国的一举一动，要知道业国的一举一动，要知道海外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王林虎抱拳道：“臣遵旨。”
    最后，陈虎豹看向沈默言：“默言，草原治理，要继续推进。移民要安顿好，学堂要办好，互市要管好。朕要让草原人，真正成为大秦人。”
    沈默言深深一揖：“臣定不负陛下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