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阿姨的房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推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套间。
    客厅、臥室、浴室，一应俱全，装修比楼下客房精致得多。
    地上铺著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家具是深色实木的，造型简洁但用料考究，床头柜上摆著一盏陶瓷檯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和。
    窗边立著一个博古架，上面摆著几件瓷器，釉色温润，看器型应该是老东西。
    窗帘是厚重的丝绒质地，深紫色，垂坠感很好，把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瀋河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这间房的配置，比楼下那些客房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进来吧。”美雪阿姨走进去，顺手带了一下门，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瀋河跟著走进去，站在客厅里。
    美雪阿姨没有往博古架那边走，而是径直走到臥室里，在床边坐下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瀋河招招手。
    “来，坐这儿。”
    瀋河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很软，坐上去整个人微微陷了一下，被褥是丝质的，滑溜溜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刚坐下，美雪阿姨就侧过身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
    隔著衣服，能感觉到柔软的触感和下面心臟的跳动，不快不慢，很平稳。
    “喜欢阿姨的这个宝贝吗？”她问，声音不大，语气像是在问一道菜合不合口味。
    瀋河的手没有动，也没有缩回来。
    他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
    美雪阿姨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有几道细纹，笑起来的时候会挤在一起，此刻没有笑，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坦然的东西，不是少女的羞涩，也不是少妇的试探，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直接。
    “阿姨。”
    “嗯？”
    “这个宝贝太贵重了，我可能收不起。”
    美雪阿姨看著他，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的手还握著他的手腕，没有鬆开，但那种曖昧的氛围被她这一笑消散了不少。
    “收不起？”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其中的味道，“你倒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瀋河坐在床边，手已经从她胸口收了回来，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类型，淡淡的，混著房间里薰衣草的气息。
    “你是伯母的朋友。”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这份礼物……我们之间这种事情，不太好。”
    美雪阿姨看著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靠在床头，一只手撑著脑袋，姿態慵懒，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讲什么有趣的故事。等他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討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只不过是报答你的恩情罢了。你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出去的话，又没人知道。”
    瀋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美雪阿姨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她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沿著他的手臂慢慢滑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小男孩，別害羞。”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点笑意，像是在哄一个不情愿的孩子，“我来教教你一些事。”
    （以下省略）
    將近一个小时过去，瀋河从房间里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的门又开了。
    美雪阿姨探出头来，头髮已经重新整理过了，但脸上还残留著一点红晕。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哦。不然我就没脸见人了。”
    瀋河转过身，点了点头：“不会的。”
    美雪阿姨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
    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又弯起来，那种促狭的笑意又回来了。
    “不过说真的，你这次……太好了。身材也好。要不是我老了，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要跟你女朋友抢一抢。”
    瀋河看著她，没有接话。
    美雪阿姨自己先笑了，冲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去泡温泉吧，我那边有温泉，我带你过去。再把雅子和知叶都叫上。”
    瀋河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走廊尽头是雅子的房间，门关著。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知叶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谁呀？”
    “我。”
    门开了，知叶探出头来，头髮有些乱，脸上还带著一点困意。
    她侧身让瀋河进去说：“妈刚才睡著了，可能太累了。”
    瀋河走进房间。
    雅子靠在床头，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子，眼睛刚睁开，迷迷糊糊的。
    看到瀋河，她愣了一下，坐直身体，下意识理了理头髮。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瀋河在床边站定，先问了一句：“伯母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雅子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没事了。就是嚇了一下，歇一会儿就好多了。”
    她的目光在瀋河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低头整理毯子的边角。
    瀋河点了点头：“那就好。美雪阿姨叫我们去泡温泉。”
    知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困意一扫而光。
    她坐到床边，拉著雅子的手臂，语气里带著一点兴奋：“妈，好久没泡阿姨家那个温泉了。她家温泉真的很不错，你上次来没泡成，这次正好。”
    雅子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瀋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那就去吧。”
    三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沿著走廊往另一头走。
    美雪阿姨已经在走廊尽头等著了，换了一身浴衣，头髮挽起来，手里拎著一个小篮子，里面装著毛巾和洗漱的东西。
    看到他们过来，她冲几人招了招手，走在前面带路。
    “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