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怎么回事，他平时也不这样啊，之前第一次见到我和黄勃，可是非常热情的。”寧晧讲著。
    “还能怎么著，摆明了就是看人下菜碟唄，如果不是因为去年疯狂的石头火了，他当初肯定也不会主动跟我们认识。”
    情商较高的黄勃，直接看出端倪。
    听完，寧晧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和黄勃之所以跟乌尔膻认识，还真是乌尔膻主动凑上来的。
    也確实是疯狂的石头播出之后的事。
    “抱歉陈舟，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你面子。”寧晧说道。
    “寧导，他哪里是不给我面子，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啊！”陈舟语重心长回答。
    “你的意思是，他在敲打我？”寧晧皱眉。
    “不然呢，像我这样的小透明，他给我上嘴脸又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借著我，想给你上嘴脸么。”陈舟继续说。
    “......”寧晧陷入思索。
    陈舟再度煽风点火，“他现在都还没成气候呢，就敢这么给你上嘴脸，这要是哪天有了气候，怕是要直接骑在你脖子上。”
    “之前他还跟我说，要我去他的下部戏客串一个角色，本来我还想答应，现在嘛，去他奶奶的！”寧晧很是气愤。
    黄勃在一旁乐呵呵笑出声，他当然知道陈舟是在故意激寧晧。
    可他却也明白，乌尔膻確实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
    不久后。
    导演发布会正式开始。
    现场十几个导演，轮流宣传自己的新作品。
    很快到了乌尔膻发言。
    “宣传新作品之前，我想针对前面一个导演说的话，给大家科普科普。”
    “那位导演说，他打算拍一部宋朝的电影，让大家感受感受汉人的浪漫。”
    “我在这里必须告诉大家，汉人这个概念，是从元朝之后才有的。”
    “所以他说的概念，根本就是一个偽概念，更加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浪漫。”
    乌尔膻拿著话筒，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隨著他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旁边的其它导演，又或是现场的媒体记者，即便他们很不爽乌尔膻的发言，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集体沉默了。
    大家都是同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不想惹事上身。
    正当乌尔膻准备宣传自己的新作品时。
    陈舟开口发言：“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他这番话说出来，被其它人听了之后，那可真是掷地有声。
    乌尔膻黑著脸，“你什么意思？”
    “我也给乌尔膻导演科普一下。”
    “汉人这个概念，其脉络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的华夏族群，这一阶段的核心是中原地区各部族的融合。”
    “经过时间的演变，完成文化、政治、身份认同的凝聚。”
    “你那隨隨便便的一句话，就把汉人的概念缩减了上千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平时看的歷史书，跟乌尔膻导演看的並不是同一版？”
    陈舟娓娓道来。
    “你故意找我麻烦？”乌尔膻沉声质问。
    “不不不，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表达一个道理，文化工作者必须要有文化才行。”陈舟说道。
    “你说我没文化？”乌尔膻怒不可遏。
    “你还是误会了，我恰恰认为，乌尔膻导演的文化水平非常高明，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说出刚才那番具有独到见解的话，实在让人佩服。”陈舟脸上微微一笑。
    “你！”乌尔膻气得鬍子都翘了，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要是真跟陈舟急眼，那就等同於对號入座，承诺了自己没文化。
    可要是不骂陈舟几句，他心里又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但没办法，底下那么多记者看著呢！
    旁边的寧晧和黄勃，都已经憋不住在那偷乐。
    “我就说嘛，这小子拍戏怎么那么擅长黑色幽默和暗讽，原来他就是这种人！”寧晧捂住嘴。
    “太损，太阴了！”黄勃拿东西挡住脸。
    在这种正式场合，他们当然知道不能这样子失態。
    除非忍不住。
    不过，陆釧却是看不下去，帮著转移话题：“如果我没记错，今天这场发布会，大家是为了聊电影吧，还有，我必须提醒一下这个年轻人，要懂得尊重前辈！”
    陈舟回道：“应该给予尊重的前辈，我当然尊重，既然陆釧导演也要掺和进来，那么我也稍微跟你聊几句。”
    “刚才你说，你的新电影南京南京，会以岛国人的视角拍摄，並让观眾深刻反思。”
    “我想提醒提醒你，屁股不要太歪！”
    陆川听完面色沉冷，“我不需要其它人教我拍电影，尤其是乳臭未乾的小鬼。”
    陈舟耸耸肩，不再理会。
    反正到时候，眼睛雪亮的观眾会对他重拳出击。
    乌尔膻向陈舟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的？”
    “当然是导演。”陈舟回答。
    “哦？你的作品是什么？”乌尔膻充满不屑。
    “消失的他，一部揭露人性黑暗面的悬疑片，总投资一千两百万，不久之后就会开拍。”陈舟对著各大媒体的镜头讲述。
    免费的宣传渠道，他可不能放过。
    乌尔膻神色一怔，他还真没想到，陈舟竟然是个有背景的。
    否则的话，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拉到一千两百万投资。
    “既然大家都有新作品要上映，不如我们添个彩头玩玩？”乌尔膻不怀好意说著。
    “可以。”陈舟点头。
    “等我们双方的电影上映之后，谁的首月票房比较低，就要把自己的所有收入送给另外一方。”乌尔膻发话。
    “呵。”陈舟没忍住笑出声，“这才多久啊，怎么乌尔膻导演又开始旧病復发了。”
    “什么意思？”乌尔膻没搞懂。
    “这种事情可是公开的赌博，难道乌尔膻导演连这个都不懂？我明明都说了，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陈舟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现场一大波人终於绷不住了，笑声此起彼伏。
    唯二心情不好的，也就只有乌尔膻和陆釧。
    “乌尔膻导演，你跟他换个赌法。”陆釧提醒。
    乌尔膻想了想，隨即放话：“首月票房低的那一方，到时候必须退出导演圈！不再拍戏！”
    “录下来！快录下来！”
    现场记者炸开了锅。
    他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火药味十足的內容。
    陆釧兴奋大讚：“好样的！很精神！没丟份！”
    “別理他，这事不是闹著玩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寧晧神情严肃，不再嘻嘻哈哈。
    “寧导说的对，到此为止。”黄勃跟著劝。
    虽然他们都很佩服陈舟的导演天赋，但陈舟毕竟没有正式的拍戏经验，这是吃了大亏。
    哪成想，陈舟却是轻飘飘回了：“好，那就这么定了，所有媒体都是见证人。”
    寧晧和黄勃同一时间戴上痛苦面具，都认为陈舟过於气盛，根本不值当啊！
    乌尔膻喜笑顏开，心里直接把陈舟当成傻子。
    別的不说，他在2004年执导的独立电影《肥皂剧》，可是荣获韩国釜山国际电影节，国际影评人奖。
    无论怎样讲，老导演对上新导演，优势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