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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一百零四章 运河

第一百零四章 运河

    第105章 运河
    一个月后,三支爱尔兰移民队在帝国官员的引导下,各自抵达了他们选定的定居点。
    北上的那一百多人,在经歷了又一次漫长的內河航行后,终於抵达了新加里波利的城郊。当他们踏上这片土地时,一股凛冽的寒风从宽阔的湖面吹来,捲起地上的枯叶,让他们不自觉地裹紧了单薄的外套。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落叶。
    这里有一个简陋的定居点,更加坚实的房屋只有少量被建了出来,更多的永久性房屋正在修建“上帝啊,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一个女人说道。
    “闭嘴!”她的丈夫低声呵斥,但自己的脸上也写满了茫然和畏惧。
    带领他们的帝国军官,骑在马上,冷漠地看著这一切。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用马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那里,地势较高,靠近水源。你们的木屋就建在那儿。”
    说完,他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带著他手下的几个士兵离开了。
    寂静的城郊,只剩下这百来个被拋下的爱尔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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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船上鼓动大家来北方的红髮年轻人,看著军官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只能依靠自己或是旁边还在建设的新加里波利城。
    “都別傻站著了!”他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林间迴荡,“想在冬天冻死吗?男人去砍树,女人去清理空地,孩子去捡拾柴火!动起来!”
    在他的带动下,人群开始缓缓地移动。他们用劣质斧头,笨拙地砍伐著树木。
    新大陆的全新生活,就这样在艰辛与挣扎中拉开了序幕。他们將用汗水、鲜血,去换取那份写在纸上的,关於土地和未来的承诺。
    与此同时,在埃律西亚城,帝国的宣传机器已经全面开动。
    城里的印刷工坊日夜不停,散发著浓重油墨味的《昭昭天命》宣传册,从这里印刷出来装上马车,运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宣传材料首先被送往各地的埃律西昂正教会教堂。很快,在每一个主日的布道上,神职人员们便用他们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向聚集在教堂里的信徒们,宣读著这份由共治皇帝亲自撰写的、以上帝之名下达的諭令。
    帝国南部,一座靠近阿巴拉契亚山脉南麓的新兴城市里,教堂的钟声在空气中迴荡。
    迪米特里斯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虔诚地划著名十字。他是一个切罗基归化民,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他的祖父曾是切罗基的战士,身上纹满了代表先祖与猛兽的图腾。
    但那都是过去了。
    几十年前,罗马人的军团和商队来到了这里。他们带来了锋利的钢铁武器,也带来了埃律西昂正教会的教士。
    迪米特里斯听祖父喝醉后断断续续地讲过当年的事。在面对那些手持十字架、宣讲著唯一真神的教士时,原始的信仰抵挡不住。
    他们那套源自於山川河流、鸟兽鱼虫的原始图腾崇拜,没有统一的典籍,没有严密的教义,更没有成体系的神学理论。在组织严密、逻辑自洽、並且掌握著“文明”与“知识”解释权的埃律西昂正教会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当罗马人建起第一座教堂,当教士开始为新生的婴儿施洗时,部落的传统便开始了不可逆转的消亡。
    孩子们不再愿意在身上绘製那些复杂的图案,他们觉得那是野蛮的象徵。他们从小学习希腊语,背诵《圣经》的章节,他们从出生起,就被告知自己是罗马的公民,是上帝的子民。
    到了迪米特里斯这一代,他已经完全认同自己是一个罗马人。他为自己祖先的蒙昧感到羞耻,並对將文明之光带到这里的罗马帝国,怀有真挚的感恩。
    祈祷结束,教堂的神父走上布道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宣讲福音,而是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本印刷精美的小册子。
    “我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將向你们传达一份来自皇室的諭令,一份关乎我们每一个罗马人神圣命运的宣言!”
    神父清了清嗓子,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昭昭天命》。
    教堂內一片寂静,只有神父的声音在迴响。
    当听到“罗马历经劫波”、“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时,人群中那些希腊裔的后代们,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悲戚。那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记忆,是祖辈们口口相传的国讎家恨。
    而当听到“上帝指引我们来到埃律西昂这片应许之地”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混杂著骄傲与神圣的表情。
    迪米特里斯听得尤其认真。他对君士坦丁堡的失落没有太大的感触,那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但当神父用激昂的语调,念到那一段关於“教化蒙昧”、“將福音传播到大陆每一个角落”的“使命”时,他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
    “————向西去!越过高山,穿过平原,直到我们抵达另一片大洋的彼岸。將罗马的法律带给没有秩序的部落,將罗马的信仰带给没有归宿的灵魂————这,便是上帝赋予我们罗马人,明確无疑的、昭然若揭的命运!”
    神父宣读完毕,將小册子高高举起。
    “向西!这是上帝的旨意!”
    教堂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向西!为了罗马与上帝!”
    迪米特里斯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所感染,他跟著人群一同高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布道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教堂外的广场上,兴奋地討论著。
    迪米特里斯找到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归化民同伴。
    “你们都听到了吗?”迪米特里斯十分激动,“向西扩张,是上帝赋予我们的使命!我们身为罗马公民,身为虔诚的信徒,不能无动於衷!”
    “没错!”一个身材魁梧的同伴用力点头,“我的祖父告诉过我,山那边的部落,曾经和我们的部落有些衝突。现在,我们是罗马人,我们信奉的是真正的上帝。我们去討伐他们,不是为了復仇,是为了传播福音!”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对!他们是野蛮人,我们是文明人!我们应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宣言里说了,开拓者可以获得土地!我们去西部,不仅能完成上帝的使命,还能为自己的子孙挣下一份家业!”
    《昭昭天命》將宗教的虔诚、文明的优越感、对土地的渴望以及古老的部落仇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催生出了一股强大的扩张欲望。
    迪米特里斯看著那连绵不绝的山脉轮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火枪和十字架,在那片“蒙昧”的土地上,建立功勋的景象。
    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一个比那些生来就是希腊人的罗马人,更“罗马”
    的罗马人。
    就在《昭昭天命》的火焰在帝国基层熊熊燃起之时,埃律西亚城的大皇宫內,巴西尔正在审阅一份更为重要的文件。
    这是他一年前下令进行的运河勘探计划的最终报告。
    负责此事的帝国工程师,带著两名助手,站在巴西尔巨大的书桌前。他们风尘僕僕,皮肤被晒得黝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一张地图铺在了桌面上,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著山脉、河流、湖泊和等高线。一条醒目的红线,蜿蜒曲折地贯穿了整幅地图,將东部的圣米迦勒河与西部的奥瑞亚湖连接在了一起。
    “共治皇帝陛下,”工程师的声音激动,他用一根细长的木桿,指著地图上的红线,“经过一年多的实地勘测,我们最终確定了这条路线。它並非最短的,但却是工程量最小,也最可行的一条。”
    他移动木桿,点在路线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我们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沿途的天然水道。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天然形成的湖泊和河流。我们只需要开凿几段关键的人工河道,將它们串联起来。”
    “最大的挑战有两个,”工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是全程的地形落差。从奥瑞亚湖到圣米迦勒河入海口,有些落差。这意味著,我们必须建造一些船闸,来让船只平稳地通过。”
    “第二个挑战,”工程师继续说道,“是这条路线中间,有许多数量我们必须砍伐掉一部分森林。”
    “砍伐森林?”巴西尔抬起头。
    “是的,陛下。”工程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这能缩短运河的工期,也能为帝国创造出一片面积广阔、土地极其肥沃的垦殖区。利用运河的水灌溉,我相信这里的农田会十分肥沃。”
    巴西尔沉默了许久。
    “很好。”他终於开口,“这个项目,就命名为奥瑞亚运河”。你们做得非常出色。”
    得到皇子的肯定,三名工程师躬身行礼。
    “那么,陛下,我们何时可以开始动工?”首席工程师期盼地问。
    “动工————”巴西尔重复著这个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繁华的埃律西亚城,“一个伟大的工程,需要三样东西:钱,技术,以及劳动力。”
    “技术,你们已经解决了。钱,我派往东方的贸易船队已经带回了第一桶金,后续的利润足以支撑前期的投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名工程师。
    “劳动力。我们需要海量的,能够承受艰苦工作,並且成本足够低廉的劳动力。”
    首席工程师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陛下,我们可以招募。帝国境內有很多没有土地的农民,还有那些新来的移民。只要给出足够的报酬————”
    “不行。”巴西尔打断了他,“运河工程,耗时將长达数十年。我们需要的不是几千人,而是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劳工。如果完全依靠僱佣,其成本將是一个无底洞,足以拖垮帝国的財政。而且,我不希望帝国的公民,將他们的生命和精力,消耗在挖土这种简单重复的劳动上。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向西去,为帝国开拓疆土。”
    工程师沉默了。他是一个技术官僚,他能计算出需要多少土方,需要多少石料,但他计算不出,去哪里找这么多廉价的劳动力。
    巴西尔重新坐回书桌后,他摊开一张新的纸张,蘸了蘸墨水,开始起草一份新的计划书。
    这一次,他要解决的,是奥瑞亚运河的劳动力问题。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冷酷而高效的系统,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他想到了《昭昭天命》,想到了那些正摩拳擦掌,准备向西去的帝国公民们,想到了那些在他们眼中“蒙昧”而“野蛮”的西部部落。
    一个完美的闭环,在他的脑中形成了。
    他在这份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
    首先,他提议,帝国將以法律形式,授权所有向西开拓的罗马公民,在遭遇怀有敌意的土著部落时,有权对其进行平叛作战。
    而作战中捕获的俘虏,將不再被视为战利品,而是帝国的战爭財產。
    开拓者们可以將这些財產送交至帝国在边境设立的据点,以换取赏金、农具或者武器弹药。
    其次,这些被捕获的土著,將被统一登记造册,他们的身份,是劳役民,而非奴隶。他们的人身属於帝国,而非任何私人。
    地方官员將负责组织人力,將这些劳役民分批押送至北方的奥瑞亚运河工程所在地。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环。运河工地,不仅仅是工地,更是一座巨大的学校。
    所有劳役民在进行高强度劳动的同时,必须接受强制性的归化教育。
    帝国將派遣教士和教师进入工地,建立临时的教堂和学校。
    他们將在那里学习希腊语,学习读写,背诵祷文,接受埃律西昂正教的洗礼。
    巴西尔为这个系统设定了一套明確的奖励机制:
    凡是能在规定时间內通过希腊语考核,其每日的劳动量可以减半,食物配给加倍。
    在服满五年劳役,並且其言行举止经由教士和监工共同评估,確认其已经成为一个文明的、虔诚的基督徒后,他將可以脱离劳役民的身份,成为一名拥有部分权利的归化民。
    他將被授予一小块土地,或者一个在城市里充当学徒的机会。
    他的子女,將从出生起,就作为正式的罗马公民,接受帝国的教育。
    “希望。”
    巴西尔在报告的结尾写道。
    “我们必须给予他们希望。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能够通过自身努力实现的希望。一个让他们脱离野蛮,成为文明人的希望。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解他们的反抗意志,激发他们的劳动热情,將他们从帝国的敌人,转变为帝国最坚实的基石。”
    这是一个將征服、掠夺、同化和国家工程完美结合在一起的计划。
    它为向西扩张的开拓者提供了最直接的经济刺激。
    它为帝国最浩大的工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它还为帝国解决了一个最头疼的问题—一如何处理那些不愿被同化的西部部落。这个计划,將用一种文明和仁慈的方式,將他们的部落认同彻底碾碎,重塑成对帝国有用的归化民。
    写完最后一个字,巴西尔將报告仔细地卷好,准备向元老院和自己的父亲提出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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