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渗透了英国首相，渗透了北约秘书长！”
    “只要我们再渗透进白宫或者俄罗斯，那便隨时都能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让核弹在全世界开花！”
    格拉维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们的城市会变成废墟，他们的文明会化为灰烬。”
    “大气层会被辐射尘埃覆盖，地球將变成人间地狱。”
    “人类將在核冬天的辐射中哀嚎死去……”
    “当他们灭绝后，这个充满辐射的地球，就是我们的『新斯库鲁洛斯』！”
    “这才是我们的家！不需要去寻找！不需要去乞求！就在我们脚下！”
    哗——！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对於这群流浪了太久、受够了躲藏和屈辱的斯库鲁人来说，这种“翻身做主人”的诱惑简直无法抵挡。
    “格拉维克！格拉维克！”
    台下响起了零星的呼喊，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匯聚成一片狂热的浪潮。
    “杀光人类！占领地球！”
    “格拉维克万岁！”
    “你疯了！！”
    塔洛斯衝上去，一把揪住格拉维的领子。
    “那是种族灭绝！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吗？！”
    “那又怎样？！”格拉维反驳道，“只要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我寧愿当一个的恶魔！”
    看著眼前这一幕，一直沉默的尼克·弗瑞终於动了。
    他缓缓走到台前，那只独眼冷冷地盯著格拉维克，又扫视了一圈狂热的人群。
    弗瑞缓缓地拍了拍手。
    “真是精彩的演讲，格拉维克。”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斯库鲁人失去母星，是因为克里人的残暴，是因为你们拒绝他们的统治，你们是受害者。”
    弗瑞转头看向身边的塔洛斯，独眼中带著彻骨的寒意。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塔洛斯，告诉我实话。”
    “当年的斯库鲁洛斯毁灭，真的仅仅是因为你们拒绝了克里帝国的统治吗？”
    “还是说……”
    弗瑞指了指正在狂欢的斯库鲁人群。
    “……是因为你们这群该死的寄生虫，试图在宇宙中对其他文明做同样的事情，结果踢到了铁板，被人反杀了？”
    塔洛斯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避开了弗瑞的视线，低下了头。
    沉默。
    而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弗瑞笑了，笑得无比自嘲。
    “哈……看来我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傻子。”
    “我居然试图拯救一群想要灭绝我的种族的强盗。”
    “我甚至……还把你们带回了家。”
    弗瑞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属於特工之王的冷静外壳正在剥落，来自地狱的怒火逐渐升腾。
    “既然是我犯的错，那就由我来修正。”
    “塔洛斯。”
    弗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老友。
    “念著我们这二十多年的交情，你现在带著愿意跟你走的人……”
    “……去找祖国人认罪，或者滚出地球，永远別回来！”
    “至於剩下的人……”
    弗瑞转过身，面对著格拉维克和那群狂热的追隨者。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辐射和地狱，那我会送你们去真正的地狱。”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塔洛斯看著格拉维克，又看著弗瑞，眼中满是痛苦。
    “愿意跟我走的……站到我这边来。”
    人群开始骚动。
    一部分年长的、带著孩子的斯库鲁人，犹豫著走到了塔洛斯身后。他们经歷过战爭，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选择站在了格拉维克身后。他们用仇恨的目光盯著那群“懦夫”。
    “我们走。”
    塔洛斯不愿再看，转身带著仅有的两千斯库鲁人向出口走去。
    “你们可以走，塔洛斯。”
    格拉维克指著弗瑞。
    “但他不行。”
    “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需要永远留在这里……”
    “格拉维克！你想干什么？！”塔洛斯怒喝。
    “干我该干的事。”
    格拉维克一挥手。
    “杀了他。”
    “杀——！”
    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斯库鲁战士咆哮著，撤去了人类的偽装，露出强壮的绿色躯体，挥舞著利爪扑向弗瑞。
    塔洛斯刚想上前阻拦，却被弗瑞一把推开。
    “带著你的人滚，塔洛斯。”
    弗瑞的声音变得浑浊，仿佛喉咙里含著滚烫的炭火。
    “接下来的场面……你不会喜欢的。”
    “弗瑞，你……”塔洛斯惊讶地看著弗瑞的变化。
    “走！！”
    弗瑞一声暴喝。
    他抬起头，面孔瞬间崩裂燃烧，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
    “轰——！！”
    橘红色的地狱之火从他的骷髏头骨中冲天而起，照亮了昏暗的大厅。
    “我没法保证……塔洛斯。”骷髏的下巴开合，“……一旦我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会不会顺便把你们也一起烧成灰。”
    塔洛斯看著那个恐怖的火焰骷髏，心底升起一股战慄。
    “所有人！跟我撤！快！”
    他不再犹豫，带著那小部分族人，迅速地冲向出口。
    格拉维克看著塔洛斯等人仓皇逃离，並没有阻拦。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已经完全变身为恶灵骑士的弗瑞。
    “有意思。”
    格拉维克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这就是你的底牌？看起来火力很足啊。”
    回应他的，是弗瑞的一声咆哮：“你有罪！”
    他抬起手，掌心喷出一道烈焰，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斯库鲁战士吞没。
    剩下的几个被气浪掀飞，身上沾染了火焰，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弗瑞一步踏出，地面留下焦黑崩裂的脚印。
    “你们想要地狱？”
    恶灵骑士发出了浑浊的咆哮。
    “我就是地狱！！”
    他隨手抓过一条垂落的铁链，地狱之火瞬间附著其上，变成了一条燃烧的火焰长鞭。
    “啪！”
    锁链如毒蛇般甩出，瞬间缠绕住了一名试图偷袭的斯库鲁人。
    火焰附著铁链而上。
    “啊啊啊啊——！！！”
    那名斯库鲁人在痛苦中化作了一具碳尸，碎落一地。
    “所有人！集火！！”
    隨著格拉维克下令道。
    一队斯库鲁战士举起权杖一样的便携能量枪，数十发雷射弹倾泻向弗瑞。
    但那些攻击打在他身上，只能激起无数火花，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弗瑞顶著枪林弹雨，笔直地冲向格拉维克。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