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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北上,那座名利场

    2008年12月1日。
    深圳宝安机场的空调开得很足,但刚子的手心却全是汗。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
    也是他第一次穿上一套价值三千块的正版雅戈尔西装。
    虽然剪裁得体,但在他那一脸凶相的衬托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抢了金店准备跑路的悍匪。
    “彻哥,这……这玩意儿飞天上真的不掉下来?”
    刚子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两条腿不停地发抖,那双在江湖上握惯了砍刀的手,紧紧攥著登机牌,指节发白。
    江彻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份刚买的《经济观察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掉下来也是命。”
    江彻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报纸,“刚子,把领带松松。咱们是去谈几个亿的生意,不是去给黑老大送终。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人家怎么敢投钱?”
    刚子扯了扯领带,长出一口气:“彻哥,我这不是怕嘛。你说咱们在深圳待得好好的,那是咱的地盘。这一去bj……那是皇城根儿啊,那是这帮玩金融的人精待的地方。咱们这种卖手机的土包子,能行吗?”
    江彻合上报纸,看向窗外正在滑行的巨大客机。
    能行吗?
    上一世,他在这个所谓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年,见过太多把ppt做得花团锦簇的骗子,也见过太多把好项目做死的蠢材。
    资本是贪婪的,也是势利的。
    但资本最怕的,是看不懂的未来。
    “刚子。”
    江彻站起身,把报纸捲成筒握在手里。
    “土包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土包子手里有枪,而且他还知道金矿在哪。”
    “走吧。去看看北方的天,到底有多高。”
    三个半小时后。bj首都国际机场。
    刚出舱门,凛冽乾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bj的十一月,已经有了冬天的肃杀。
    天空是特有的灰蓝色,远处尚未完工的奥运配套工程脚手架在寒风中若隱若现。
    刚子冻得打了个哆嗦,缩著脖子骂道:“真他娘的冷!这鬼地方没水气,干得嗓子冒烟。”
    江彻深吸了一口这带著煤烟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久违了。
    前世他在bj漂了五年,这味道刻进了他的肺里。
    “江总吗?我是idg的投资经理,我姓李。”
    接机口,一个穿著修身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二十出头,比江彻大不了几岁,但精英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彻,目光在江彻那双略显陈旧的皮鞋上扫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优越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刚子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和满脸的横肉上,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李经理,麻烦了。”江彻伸出手。
    李经理象徵性地握了一下指尖,没等江彻把手收回就转身带路:“车在外面,有点堵,二位担待点。”
    那一瞬间的敷衍,刚子没感觉出来,但江彻笑了。
    这是那个年代vc(风投)圈的通病。
    他们坐在国贸的落地窗前,喝著星巴克,看著下面像蚂蚁一样的芸芸眾生,总觉得自己在俯瞰世界。
    对於深圳的创业者,他们本能地带著一种审视暴发户的心態。
    车是一辆黑色的別克gl8。
    车窗外,bj的街道宽阔而拥堵。灰色的立交桥层层叠叠,是这座城市的血管。
    “江总,这是第一次来bj吧?”
    李经理坐在副驾,也没回头,语气像是閒聊,“极光最近在南方动静挺大啊,听说你们还在搞刷墙?这种营销方式……挺原始的,但在那种……嗯,下沉市场,可能確实有效。”
    他把“下沉市场”四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种微妙的调侃。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就是一帮赚泥腿子钱的乡下土包子。
    刚子听出了味儿,脸一黑就要发作。
    江彻在后座按住了刚子的腿,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很原始。不过李经理可能不知道,那一面墙的转化率,比你在百度上投一百万竞价排名的效果还要好。”
    “在这个国家,有时候越原始的手段,越接近真相。”
    李经理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彻。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稳了。
    稳得让他这个还没毕业就在投行实习的高材生,居然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他没再说话,车厢里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下午三点。国贸三期,idg资本总部。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整个cbd的繁华尽收眼底。长安街上的车流匯成一条金色的河流。
    江彻和刚子被带进了一间装修极简却极其奢华的会议室。
    “二位稍等,周总还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大概需要半小时。”
    李经理倒了两杯温水——不是咖啡,也不是茶,就这么放在桌上,然后抱著文件夹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时针指向五点。
    太阳开始西斜,会议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没人来添水,也没人来过问。
    “妈的!这帮人是故意的吧?”
    刚子终於坐不住,他扯开领带,在会议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晾了咱们俩小时了!什么狗屁周总,我看就是看不起咱们!彻哥,咱走吧!这钱咱们不要了!”
    这是典型的熬鹰。
    谈判桌上的心理战。把你晾在这里,磨掉你的锐气,让你焦躁、让你自我怀疑,让你觉得能见到对方就是一种恩赐。
    等会儿谈判开始,对方就能占据绝对的心理高地,隨意压价。
    江彻坐在椅子上,一口没喝那杯早就凉透的水。
    他手里拿著一本从架子上抽出来的《財经》杂誌,正看得津津有味。
    “坐下。”江彻翻过一页,声音平稳,“刚子,既来之,则安之。这杂誌写得不错,分析了次贷危机后出口转內销的趋势,回头你也看看。”
    “我看个锤子!”刚子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彻哥,你就不生气?”
    “生气?”
    江彻放下杂誌,看著刚子,“刚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不就是写字楼吗?”
    “这里是名利场。”
    江彻指了指窗外,“在这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想让他们看得起你,不是靠吼,也不是靠拳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台印表机突然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
    前台一直在外面忙碌的小姑娘跑了进来,一脸焦急地摆弄著机器,额头上全是汗。
    “哎呀,怎么又卡纸了……周总马上要列印合同……”小姑娘急得快哭了。
    江彻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放下杂誌,站起身走了过去。
    “彻哥你干嘛?”刚子愣了。
    江彻走到印表机旁,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別急,让一下。”
    小姑娘一愣,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江彻熟练地打开印表机的侧盖,伸手进去,在那个极其隱蔽的滚轮深处,轻轻一抠。
    一张皱巴巴的a4纸碎片被扯了出来。
    然后他把硒鼓取出来,左右晃了晃,重新装回去。
    “滴——”
    报警红灯熄灭,绿灯亮起。机器开始欢快地吐纸。
    “好……好了?”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这台老古董平时连it部的人都修不好。
    “进纸轮有点老化,下次放纸別放太满。”
    江彻从旁边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墨粉,脸上掛著那种温暖的微笑,“去忙吧。”
    小姑娘脸一红,连声道谢,抱著列印好的文件跑了出去。
    刚子看得目瞪口呆:“彻哥,你还会修这玩意儿?”
    “以前在公司当牛做马的时候,什么都得会一点。”
    江彻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杂誌。
    那段前世做底层財务被呼来喝去的日子,如今竟成了他在这座大厦里唯一的温度。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李经理,也不是前台小妹。
    一个穿著深蓝色定製西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快,手里拿著刚才那份还没凉透的文件。
    负责接机的李经理跟在他身后,一脸恭敬。
    男人进门,目光扫过刚子,最后定格在正在淡定看杂誌的江彻身上。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似乎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在被晾了两个小时后,居然没有一丝焦躁,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不好意思,江总,久等了。”
    男人大步走过来,伸出手,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是周铭。idg合伙人。”
    江彻合上杂誌,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急著伸手,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才握住了那只掌握著数十亿资金的大手。
    “没关係,周总。”
    江彻看著对方的眼睛,那个眼睛里藏著一只准备捕猎的狼。
    “我也刚看完一篇关於资本傲慢代价的文章,挺有意思的。”
    周铭的笑容僵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既然江总这么直接,那我们就不兜圈子了。”
    “极光科技,我们投了。”
    “但是……”
    周铭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现在的估值,和你想要的价格,可能有点出入。”
    江彻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窗外的夕阳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將他的表情切割得半明半暗。
    “周总,请讲。”
    “我很期待,在您眼里,我的野心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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