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头颅正对著他的脸庞，二者仿佛要贴在一起。
    凤小珩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九天妖皇，诈尸了！
    凤小珩顾不得这么多，爬起来就要逃。
    “你跑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优美的声音。
    只见那颗巨大的头颅消失不见，一位高贵，美丽的女子正矗立在那，一双淡然威严的眸子看著他。
    那种气质，仿佛天上地下，唯她独尊。
    这是九仙妖帝无法媲美的气质。
    就连麒麟圣帝也比不上。
    但那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却真实的给了他这种感觉。
    “你不是我族后辈。”
    那高贵的女子优美又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小珩看著她，张了张口，想著该怎么解释。
    九仙妖帝那娘们儿果然不是好人！
    也没告诉他九天妖皇还活著啊！
    “本皇早已逝去漫长岁月，你所见不过本皇所留意志。”
    九天妖皇一眼看透了他的內心。
    凤小珩心中一紧，对方居然能窥探他行踪所想。
    “见过前辈，那什么......就......有人让我来弄什么妖瞳。”
    “害......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她非逼我来，你说这事儿搞得......”
    凤小珩打著哈哈，眼睛时不时观察对方的神情。
    但九天妖皇那高贵绝美的脸庞却始终淡然冷漠。
    “万妖神体，虽不是我族后人，但衍生了我族血脉，倒也勉强能上族谱。”
    九天妖皇继续开口，走到凤小珩身前：“本皇不是迂腐之人，后人自有后人为，既然我族那小丫头做了决定，那便是我族的决定。”
    “本皇一个逝去之人，不会干涉。”
    九天妖皇一指点出，凤小珩魂光闪烁，一切过往如同画影倒卷一般呈现。
    从来到青丘山开始，再到妖神学宫，如同时光碎片一般在倒放。
    凤小珩大惊，九天妖皇居然在窥探他的过往。
    他无法阻拦，也阻拦不了！
    “墨麒麟血脉......嗯？”
    很快，九天妖皇黛眉微蹙，她从时空中，看见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道友窥探其过往，意欲何为？”
    一道威严的声音仿佛横跨时空而来，浩大且至高，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和九天妖皇对视在一起。
    “墨麒麟。”
    九天妖皇轻声开口，看向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很快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消失了。
    这是越过了这段时光，奇怪的是，墨麒麟妖皇只是问了一句，却並未阻拦九天妖皇的窥探。
    “与我族后人有这样的羈绊么？”
    九天妖皇继续看著凤小珩过往的一切，看见了苏伊，看见了狐妖妖。
    “不对，中间有缺失！”
    九天妖皇眉头一皱，突然有种被蒙蔽的感觉，身为妖皇的她，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
    九天妖皇冷哼了一声，以无上神通硬生生打开了遮蔽她的天机，窥见了其中缺失的那段时光。
    凤小珩的过往再次呈现。
    那是墟界！
    五院会晤的地方。
    在墟界尽头，一位俊美如妖的男子一双平静的目光看了过来，嘴角浮现出一抹轻笑。
    “道友如此窥探吾儿，是为了见我么？”
    男子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没有丝毫敌意。
    “果然，本皇曾经窥见过未来一角，未来一位万妖神体得证至尊果位，看来你出了意外。”
    九天妖皇隔著无尽时空与男子对话。
    就算任何时光碎片在二人身边飞过，也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的確出了点差错。”
    男子点点头，没有丝毫避讳，而是大方的承认。
    “何如称呼？”
    九天妖帝再次发问，男子於她而言是后世之人，后世一切她只能窥见端倪，却无法得知一切。
    “天妖皇。”男子回应著。
    凤小珩看著二人的对话，但他却无法插嘴，因为这是在不同的时空。
    二人能够这样对话，那是因为九天妖帝和天妖皇都有著霸绝天地的通天修为。
    他没有这样的修为，无法横跨时空与其对话。
    “后世至尊，到你终止，看来依旧......”
    九天妖皇的话语渐消，但嘴唇还在动。
    跨越时空的声音，凤小珩无法知道他们的对话。
    但凤小珩哇啦啦的叫著。
    “给我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凤小珩小脸发怒，指著二人。
    “喂！你们是不是在背后蛐蛐我！”
    凤小珩继续叫嚷，但二人依旧没有理他。
    只是九天妖帝和天妖皇说著，眼神逐渐凝重。
    轰隆——
    只听一声轰隆声响起，时光迴转，这一切都回归了现实。
    天妖皇的身影也消失了，只剩下九天妖帝还在。
    九天妖帝看著凤小珩那张气鼓鼓的脸，微微摇头。
    “想要妖瞳么？”九天妖帝问道。
    凤小珩脸色一变，一脸乖巧，点头：“要！”
    “过来。”
    九天妖帝朝著他招了招手。
    凤小珩挪步上前。
    在凤小珩惊恐的目光中，九天妖帝一只手贯穿了他的头颅。
    不对，那是没入了他脑袋里！
    但却没有丝毫痛感传来。
    凤小珩一脸紧张，无法动弹。
    她不会將自己的脑仁儿给掏出来吧？
    九天妖帝突然脸色怪异。
    很显然，九天妖帝洞悉了凤小珩的內心，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突然间，凤小珩感觉自己的双眼仿佛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抚摸。
    很痒，更有一种充血的痛感。
    想要將眼睛闭上，但无论如何，他的双眼也无法闭上。
    疼的他眼泪哗哗往外流。
    那双温柔的大手从一开始的抚摸，到后面仿佛要將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一抹血光遮蔽了双眼。
    完了，眼珠子爆了！
    这是凤小珩內心一瞬间的想法。
    他双眼所见，一片血色笼罩，隨后陷入黑暗。
    直到意识沉沉，逐渐陷入了昏迷中。
    不知过了多久。
    凤小珩感受到自己躺在一道温暖的怀中，不由得蠕动了一下。
    鼻子嗅了嗅，很香。
    嗯......不是师尊的味道。
    嗯？
    凤小珩猛地睁开双眼。
    啪啪！
    凤小珩拍了自己两下，不由摸向自己的双眼。
    “呼~还在还在。”
    凤小珩鬆了口气。
    突然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庞，那双魅惑中带著狡黠的双眼，有著万种风情。
    九仙妖帝看著他，一双手一直在揉捏著凤小珩那双毛茸茸的耳朵。
    “呔！妖精，你对本皇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