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蜃楼盟早已销声匿跡,玉王宫更是縹緲如传说,不见半点踪影。
自己速去速回,应当万无一失。
想到此处,他抬眼望向仍在等待答覆的风震子,轻轻一笑:“晚辈愿接此任。”
风震子闻言朗声大笑:“妙极!少总鏢头武功卓绝,声名日盛,此剑交你护送,纵有宵小覬覦,也不敢轻举妄动。
哎,若非实在抽不开身,又恰好途经武灵城,我也不会麻烦你这年轻俊杰出手。”
“前辈太过抬爱,晚辈愧不敢当。”陈皓连忙拱手谦辞,隨即正色道:“不知可否验鏢?”
按规矩,接鏢之前必须查验物件,这是保鏢行最基本的准则。
否则若是有人拿颗人头泡在药水里装进盒子,让鏢局千里迢迢送去某地,到了地方收货人一看竟是自家亲眷首级——那鏢局岂不成帮凶?
当初在苏府,苏星雨便是以此为由,故意刁难於他。
“自然可以。”风震子微微一笑,伸手轻叩身旁几上的剑匣。
机关轻响,匣盖弹开,他从中取出一柄长剑。
未出鞘时,通体乌黑,毫无起眼之处。
风震子手腕一抖,寒光乍现!
剎那间剑气四溢,锋芒逼人,虽未近身,却已令人脊背生寒。
“此剑名为『墨冰』,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六两,取琅嬛天墨砚峰下寒潭底千年寒铁锻成,歷时八十一日方得铸就。
剑成那日,风云骤变,天地为之色动!”
话音落下,风震子忽然扬手:“少鏢头,接好了!”
话音未落剑已掷出,幸而陈皓反应迅捷,稳稳接住。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刃掠过身边木椅,未运內力,仅凭剑锋自带锐意,便將整张椅子齐刷刷斩作两截。
“好剑!”陈皓低声讚嘆,將剑横於胸前略一端详,旋即一振臂,剑身精准归鞘。
就在那一瞬,一道信息悄然浮现眼前:
【新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將“墨冰”剑送达朝凤山秋水湖·名剑山庄·叶青英手中】
【是否接受?】
接下任务后,陈皓拱手向风震子郑重道:“这一趟鏢,晚辈愿意承当!”
“好!”
风震子淡然一笑,將墨冰剑归入剑鞘,缓缓说道:“老夫身上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可付鏢金,金银俗气,我向来不喜。
不如以此物权作酬劳。”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令牌,轻轻搁在桌面上。
陈正英瞥了一眼,神色微动,走上前来拿起细看,不禁脱口而出:“鬼医冥守?”
“正是。”
风震子点头微笑,“咱们这些打铁的、行医的、念书的,在江湖上没靠山也没绝世武功,反倒因性情相近,常聚在一起聊些閒话,彼此也算有些交情。
这牌子是信物,日后若有难治之症或急病重伤,持此牌前往百味谷,便可请他出手——药不能起死人,但只要还有一丝气息,他就有法子把你拉回来。
不知这份谢礼,可配得上这趟辛苦?”
陈皓连忙答道:“前辈言重了,此物贵重无比,远胜千金。”
“不过是个老头子的隨身凭证罢了,不值一提。”
风震子看了陈皓一眼,嘴角含笑,“事情已妥,接下来就劳烦陈少总鏢头多费心了。”
“理所应当。”
话至此处,再无多言。
三人坐於厅中饮茶片刻,风震子便起身辞行。
他称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
陈正英与陈皓亲自相送,那名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扶著他上了马车,隨后驱车疾驰而去,尘烟渐远。
望著远去的车影,陈正英久久佇立,终是轻嘆一声:“我还以为……他会为你铸一把剑。”
陈皓笑了笑:“鬼医的信物,扔进江湖怕都能激起一阵风波。”
“这话倒也不假。”
陈正英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叮嘱:“此事切莫张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覬覦。”
陈皓頷首应下。
父子二人返回鏢局,陈正英问:“一个人走?”
“一人更利落。”
“何时启程?”
“越早越好,明晨便出发。”
陈皓顿了顿,又笑道:“今年定要回来陪您好好过个年。”
陈正英闻言,脸上浮出笑意。
这个儿子啊,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从前整日流连花街柳巷,逢年过节也不著家……妻子早逝,这些年他独守空屋过年,每每想起都满心孤寂与怨懣。
也正因为丧妻早,对独子过於宠爱,才纵出了那段荒唐岁月。
幸好,如今一切都已翻篇。
当晚父子共餐,絮语至深夜。
次日清晨,陈皓整顿行装,翻身上马。
要说这“缠丝天魔手”带给他的最大好处……倒不是功力大增,而是连鹿皮手套都不必带了。
那功法天生避毒护体,小巧不占地方,省下的包袱空间还能多塞几块乾粮馒头,实在方便。
该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毕竟江湖路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上什么。
收拾妥当,背起剑匣,跨上骏马,一骑绝尘,直出武灵城门,辨明方向后扬鞭疾驰!
朝凤山脚!
一匹快马破雪而来,马背上少年不过十九二十岁年纪,眉目清峻,英气逼人。
黑髮在寒风中飞扬,一身玄衣,身后负剑,正是陈皓无疑。
这一路比预想顺利太多。
自武灵城启程,原预计十五日方能抵达,可他昼夜兼程,只歇息必要之时,其余时间全速赶路。
竟硬生生在第十日傍晚,便望见了朝凤山轮廓。
陈皓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以往每次出鏢,哪回不是碰上几个拦路剪径的?不是埋伏暗算,便是围追堵截。
便是上次隨父亲同行,途经山寨也经歷过一番对峙,好在沧海鏢局名头响亮,才得以安然通过。
像这次这般风平浪静、一路畅通直达目的地的,实属罕见。
但他乐得如此——少些麻烦,早点完成任务,岂不更好?
进入朝凤山地界,沿著山路拾级而上。
虽说是山道,却修得平整宽阔,別说骑马,便是马车通行也毫无阻碍。
秋水湖不远了。
陈皓绕过几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碧波荡漾的湖面已在视线之中。
只是走近了些,陈皓眉心便不由得一紧。
他勒住韁绳,放缓了马步,远远望著秋水湖畔的名剑山庄。
此时正值黄昏,本该是炊烟裊裊、饭香四起的光景。
可眼下望去,整座山庄静得诡异——不见半缕烟火,也不闻人声犬吠,唯有一片死寂,冷得像是深冬寒潭,叫人从骨子里泛出凉意。
他略一迟疑,乾脆翻身下马,將坐骑系在远处林边。
这地方透著邪门,若还骑在马上,行动不便,反倒成了活靶子。
他本就不擅军中战技,硬闯进去无异於送命。
不如轻装潜行,施展轻功更易脱身。
几个起落间,他已悄然接近湖畔。
目光一扫,心头骤然一沉!
庄门前赫然横臥著几具尸身,衣饰分明是名剑山庄的弟子。
再往前走几步,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几乎令人作呕。
他蹲下身,指尖触了触地上尸体的肌肤,尚存一丝温热。
陈皓脸色阴沉下来,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年怕是要在血里过了……”
踏入院门,景象愈发惨烈。
尸体遍布各处,墙壁裂痕交错,砖石翻飞,显然经歷了一场激烈廝杀。
最触目惊心的是正厅上方,“君子阁”三字匾额上,竟被人狠狠钉入一柄长剑,剑锋嗡鸣未止,仿佛还残留著杀意。
他逐屋搜查,越看越是心寒。
整个山庄,不论男女老幼,连同后院饲养的禽畜——鸡飞狗跳全数毙命,无一倖免!
真真是斩草除根,寸草不留!
而从尸身状况判断,这场屠杀不过刚刚结束不久,恐怕就在他抵达之前一刻钟內发生。
“究竟是谁?竟能以一人或数人之力,將七派三帮六大家之一的叶家满门屠尽?”
须知天南武林之中,势力盘踞,七大派、三大帮、六大世家各有根基。
其中叶氏一族,世代居於名剑山庄,声望卓著。
所谓“名剑”,並非因铸剑闻名。
若是那样,风震子前日送来宝剑贺寿,岂不成了当面打脸?
此地之所以称“名剑”,是因为其剑法冠绝一方,传承已有五百年之久。
每一代中,必出数位惊艷江湖的剑道高手,这才得了“名剑”二字。
如今却一夜之间,血洗殆尽?
也怪他们选址偏僻,隱於深山密林,若是在城郭镇集之中,怎会无人察觉?
陈皓眉头深锁,低头看了眼任务提示,却发现內容未变:仍將墨冰剑交予叶青英手中。
他心中猛地一动:“莫非……叶青英还活著?”
念头刚起,耳尖忽地一颤。
下一瞬,身形暴起,渡天心诀运转周身,脚尖轻点虚空,如燕掠枝,在树冠间疾驰前行,快若惊鸿。
片刻之后,原本模糊不清的动静,已化作激烈的兵刃交击之声。
立於树梢远眺,只见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长剑,在数名黑衣人围攻中节节后退。
她的剑势凌厉非凡,招式间隱隱有修罗之姿,远胜对手。
奈何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衣袍,气力早已难支。
那些黑衣人正是看准她油尽灯枯,轮番骚扰、游斗挑衅,专寻破绽。
待她稍有迟滯,立刻联手猛攻,招招直取要害。
“名剑山庄的女修罗?也不过是个强撑的弱女子罢了!”
有人冷笑讥讽:“什么『修罗剑』,听著嚇人,还不是被我们逼得步步倒退?”
“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点头顺从,咱们兄弟未必不能留你一命。”
“对啊,浑身是血多狼狈,不如洗乾净了再说……哎呀——”
第46章 一夜之间,血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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