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却不慌不忙,反问道:“程叔,这一趟……可有鏢银?”
“呃……既然是走鏢,自然少不了酬劳。”程飞鹰话音刚落,陈皓眼前便浮现出一行提示:
【发现新任务!】
【任务:护送金丝玉录至苏星辰手中!】
【是否接受?】
接!
没有理由拒绝——於情於理,皆无可推脱。
確认任务后,他笑著对程飞鹰拱手:“这趟鏢,小侄接下了。”
程飞鹰望著他,长嘆一声:“果真是你父亲的儿子。”
陈正英嘴角微扬,眼中满是讚许,却又藏著一丝愧色。
他低声说道:“红叶大师的弟子江云龙,死在了程家。
这一路若要掩人耳目,总得有个由头。
你们比我们晚一日出发,先將江云龙的遗体火化,名义上是將骨灰送往清灵山,交还其师。
之后再转道朱雀府苏氏。
路线如何走,你们自行决断。”
“我们?”
陈皓看向程素心,片刻后默默点头。
的確,若无程素心同行,此事根本无法成行。
他自己並无理由护送骨灰回山,唯有程素心才是正主。
而他,只能以“顺道拜访红叶大师”为名隨行,才说得通。
程素心郑重点头:“我会一路照看好陈皓弟弟。”
程飞鹰看了女儿一眼,语重心长:“这一路上,你可得听你陈皓弟弟的话。”
“啊?”
程素心一怔,顿时心头泛起一阵微妙的失落。
但转念想到陈皓如今的实力与担当,终究压下情绪,认真应道:“好,我一定在听他安排的前提下,照顾好陈皓弟弟。”
“……”
陈皓一阵无言——这趟出行,到底是谁护谁啊?
……
三日之后。
晨光初露,沧海鏢局的大门尚未完全敞开,陈正英已率领眾鏢师在门前整备车马。
陈皓静立门口,忽闻巷口传来轻缓的马蹄声,回身望去,只见程飞鹰策马而来,身后跟著青龙帮的一眾兄弟。
为免惊扰邻里清梦,眾人刻意压低了声响,连马蹄都裹了软布。
“都齐备了吗?”
程飞鹰翻身下马,语气沉稳。
陈正英点头回应:“一切就绪。”
“时不待人,咱们即刻启程。”
说罢,他走近陈皓,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与你父亲此去匆匆,很快便归。”
陈皓郑重頷首:“程叔多照应家父,路上务必当心。”
程飞鹰轻嘆一声,略带感慨:“要是我有个儿子这般出息,也就安心了。”
这几日,他眼见陈皓脱胎换骨,愈发沉稳干练,便屡次怂恿陈正英重提当年那桩婚约。
可陈正英只是笑而不语,並未贸然替儿子做主。
如今的陈皓,不仅武艺精进,內劲外功均已踏入江湖顶尖之列,心智更是远超从前,思虑周密,行事有度。
陈正英不愿干涉其抉择,故始终按兵不动。
程飞鹰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转念一想,接下来陈皓將与程素心同行千里,穿城越岭,朝夕相处,若真能擦出些情愫,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他暗自盘算,等他们回来时,自己或许就能抱上外孙了——毕竟陈皓如今名声在外,才华、修为、气度皆属上乘,谁家姑娘不动心?
当然,这些念头他只敢藏在心底,断不敢宣之於口。
这一趟护鏢,沧海鏢局倾力而出,青龙帮亦是精锐尽出。
虽不能全员调遣,但帮中一流好手尽数隨行。
由陈正英与程飞鹰这“武灵双杰”亲自领队,队伍声势浩荡,踏著晨雾离开了武灵城。
陈皓目送车队远去,才转身返回鏢局。
回到房中,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躺著一封卷得极细的密信。
那是方才程飞鹰在握別之际,悄然塞入他手中的。
展开细读,片刻后取出火折,將信纸焚为灰烬。
信中所载,乃是青龙帮三日来暗中搜集的情报。
儘管多数武林人士因程老爷子一句“苏星辰”而转向朱雀府,但仍有不少势力潜伏四周,虎视眈眈。
此番陈正英等人出发,正是为了引开视线,掩护陈皓与程素心以送还江云龙骨灰为名悄然离城,藉机避开耳目。
而这封密信,则重点提醒了几股需格外警惕的江湖势力与成名高手:
“天龙帮、青阳门……鬼神惊厉轻魂,子午剑黄宿寧,血蜘蛛胡飘飘……各路奇人异士,纷纷现身了。”
他微微活动肩颈,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热茶。
昨夜,父亲曾与他彻夜长谈,细数此行凶险与应对之策,两人推敲良久,意见基本一致。
然而世事难料,尤其江湖风云变幻,机关算尽也未必奏效。
真正决定生死的,往往是一瞬间的临场决断。
他心中反覆权衡,面上却从容如常。
该练功时练功,该走动时走动,一如往昔。
只是此刻鏢局內人影稀疏,显得格外冷清,让他一时有些不惯。
转眼天明,陈皓起身收拾行装。
隨身携带之物一一备妥:鹿皮手套、解毒丹、清心丸、蒙汗药、迷魂散、醒神香……饮食清水自然不可少。
衣袍內衬缝有多处暗袋,各类物件尽数藏於其中,外表看来毫无痕跡。
整束完毕,翻身上马,直奔程府而去。
程老爷子端坐厅堂,神色安然,与陈皓、程素心共进早膳后,便领他们前往香堂,请出江云龙的骨灰罈。
此时,骨灰已稳稳捧在程素心手中,而程老爷子则將另一件用灰布层层裹紧的物事递到了陈皓手上,语气凝重:“务必谨慎。”
陈皓双手接过,神情肃然地点头应道:“程爷爷您放心,我定当妥帖行事。”
“倘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切记,留得性命为先。”
老爷子目光沉沉望著他,字字如钉,隨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陈皓眸光微闪,低声道:“我明白。”
……
离开武灵城后,陈皓与程素心並轡而行。
二人並未乔装改扮,坦荡前行,理由也光明正大——只为护送江云龙的遗骨归乡。
若刻意遮掩,反倒惹人怀疑,平添波折。
行出百余里,两人下马歇息。
路边古树旁拴好马匹,程素心从包袱中取出乾粮递给陈皓。
她自己却眉头轻蹙,手握水囊,却迟迟未饮。
“怎么了?”陈皓侧目看她,“有心事?”
她点了点头:“这一路太平静了些。”
“平静未必是坏事。”陈皓笑了笑,“说明对方清楚我们的来意,不屑於动手罢了。”
程素心轻嘆一声:“帮中人多口杂,再隱秘的事也藏不住。
就说那日你对我失礼之事,本只有父亲、爷爷、陈伯伯和我们几个知情,可转眼全城皆知,流言四起。”
“这倒让我名声更响了。”陈皓仍不忘调侃。
程素心斜他一眼:“从前你可不是这般豁达的人,如今怎么像是换了个性子?”
“人总要经歷些事才懂成长。
小时候聪明未必成器,长大后顿悟也不算迟。”
她頷首,又道:“我只是觉得,这江湖上,真心可信之人越来越少。
像你我之间,还有父亲与陈伯伯那样的生死交情,实在难得。
而朝夕相处的门人弟子,谁又能知其心底所想?细思之下,令人寒心。”
陈皓默然点头。
青龙帮虽势大,但人数庞杂,人心难齐。
程老爷子深知此理,多年来一直约束规模,不让程飞鹰扩张势力。
毕竟,树大招风,根基愈广,变数愈多。
陈皓咬了一口麵饼,顺手从怀中取出含霜笛,指腹摩挲著玉质笛身。
“这支玉笛,看起来不凡。”程素心早见过它,此刻再看,忽生好奇,嘴角微扬,“莫非是哪位姑娘赠你的信物?”
陈皓一怔,隨即摇头:“抢来的。”
他答得乾脆,也不知楚轻云若听见,会不会恼他无赖。
程素心啼笑皆非,正欲开口,忽然眉峰一动。
地面传来细微震动,她警觉抬头——远处烟尘滚滚,数十骑快马疾驰而来,转瞬即至。
她本能地按住了剑柄,耳边却响起陈皓的声音:“別急,未必衝著我们来的。”
“嗯。”她应了一声,掌心却仍未鬆开剑柄。
那群骑士呼啸而过,仅匆匆扫了他们一眼,並未停留,旋即远去。
程素心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太敏感了。”
“不必绷得太紧。”陈皓喝了一口清水,淡淡说道,“咱们此行不过是送师兄归葬,光明磊落,若处处提防,反而显得心中有鬼。”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適当的戒备並无过错。
毕竟青龙帮刚逢巨变,毫无反应才更可疑。
只是,当他望著那群人离去的方向,眉心悄然皱起。
数十骑策马狂奔,声势浩大,若不是为了金丝玉录,又是为何?
方才他留意到,那些马匹身上竟都烙著同一印记,显然出自同一家门派或组织。
可那图样陌生得很,至少他在青龙府多年,从未见过。
不宜妄下断言,也不能断定这些人与己无关。
陈皓略作思索,將此事默默记下,而后继续吃饭喝水,神色如常。
他向来是外弛內张,表面看似隨意,实则心思縝密,周遭动静皆在掌握之中,却从不轻易表露。
第16章 生死交情,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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