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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第851章 贡院「风云」,终场眾生百態

第851章 贡院「风云」,终场眾生百態

    第三日中午,应急小门又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
    他倒是自己走出来的,但脚步虚浮,一只手死死捂著腹部,额头冷汗涔涔,表情痛苦扭曲。
    一问才知,他是吃坏了肚子。
    也不知是自带的乾粮不洁,还是水土不服。
    他从第二日晚上就开始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夜,几乎虚脱。
    考场虽有简单医官,但他这情况需要静养调理,显然无法坚持剩下四天的高强度答题了。
    “真可惜啊……定是自个儿带了不乾净的吃食进去。”
    “也可能是太紧张,我听说有人一紧张就拉肚子。”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下次还得等三年才能报考。”
    第五日清晨,出来的人更多了些。
    有两个是高烧不退,被抬出来的。
    还有两个更离谱,据说是与邻號考生发生口角,差点动起手来,被巡查的考官发现,以“扰乱考场秩序”为由,双双被逐出考场。
    “真是蠢货!多大的事不能忍忍?非要在贡院里闹?”
    “八成是觉得对方翻书、咳嗽声音太大影响了。”
    “哎呀呀,这下好了,三年功夫白费,还落个坏名声。”
    甚至还有传闻,说某个號舍夜里有老鼠躥过,把一位胆小的考生嚇得尖叫失声,惊动了一片,虽然没被逐出,但后几日魂不守舍,怕是也考不好了。
    这些或真或假、或大或小的“瓜”,在贡院外的人群中飞快地流传、发酵、添油加醋。
    成了家属们焦虑等待中,为数不多的谈资和情绪宣泄口。
    “嘖嘖,你看,又出来一个。今年这考场,不太平啊。”
    “可不是嘛,听说里头臭气熏天,好些人都吐了。”
    “唉,能全须全尾、神志清醒地扛过这七天的,都是好汉!”
    “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怎么样了……可千万別出岔子啊……”
    李月兰、谢秋芝和安月瑶三人,则是从容地在不远处的茶馆默默吃瓜。
    谢秋芝一边嗑瓜子,一边絮絮叨叨。
    “娘,你听说了吗?半夜又出来了一个,还是主动出来的,说是隔壁的考生在號舍里拉屎,风一吹,把他熏吐了,直接不考了!”
    “哎,嫂子,你说那人就这么出来了,得多后悔啊?隔壁的考生自己都能忍。”
    李月兰听著,只是轻轻摇头:
    “考场如战场,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所以平日里,不仅要读好书,也要养好身体,练好心性。关键时刻,才能扛得住。”
    安月瑶也加入话题。
    “號舍环境恶劣,人员密集,最易引发急症。能平安度过,除了实力,確实也需要几分运气。”
    吃完了“瓜”,唏嘘过后,她们便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耐心等待。
    第七日下午。
    乡试最后一场结束的时辰,终於要到了!
    贡院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比开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吱呀——!”
    沉重的大门,终於在万眾期待中,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那一瞬间,外面等待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儿啊!我的儿!”
    “夫君!这里!”
    大门內,首先涌出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汗味、墨臭、乃至排泄物气味的浑浊热浪。
    紧接著,一个个形容枯槁、步履蹣跚的身影,互相搀扶著,或独自踉蹌著,从门內跌跌撞撞而出。
    这些在號舍里被禁錮、煎熬了整整七天的学子们,此刻真真是 “丑態尽显”。
    有的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
    被人架著才能勉强行走,一看便是体力透支、甚至可能病了一场。
    有的鬍子拉碴,头髮蓬乱,衣衫皱巴巴沾著墨跡,眼神呆滯恍惚,仿佛还没从封闭的环境中回过神来。
    有的则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一出大门就对著家人高喊:
    “我写完了!我都写完了!策问题我押中了!” 。
    更有甚者,一出大门,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发泄压力,还是自觉考砸了绝望。
    还有人出来后,不顾一切地冲向家人准备的水和食物,狼吞虎咽。
    哭喊声、安慰声、庆幸声、懊恼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极了。
    然而,在这混乱的洪流中。
    谢文的身影,终於也出现在了门口。
    与周围那些或萎靡或狂乱的考生们相比,他的出现, 简直像一股清流。
    他虽然也略显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影,那是连日在昏暗光线下用眼过度的痕跡。
    但他步伐依然稳健,腰板挺得笔直。
    他提著那个略显空荡的考篮,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便锁定了站在外围“亲友团”。
    看到他出来,李月兰三人迎了上去。
    谢秋芝接过他手里的考篮。
    安月瑶则拿出一方湿帕子给他擦脸擦手。
    李月兰则从另一个篮子里,端出一罐清热解暑的绿豆糖水。
    “小文,累坏了吧?”
    “先別说话,喝点糖水,解解暑气,润润嗓子。”
    谢文接过绿豆糖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其实他这几天除了坐的屁股疼,还有憋闷了些,倒也没有很难受。
    而且,他半夜还能从空间里“偷渡”一些清水和吃食出来补充能量。
    隔壁號舍也没有噁心人的“邻居”,比別的学子可舒心太多了。
    他抬起头,看著亲娘、姐姐和嫂子关心的眼神,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娘,姐,嫂子,我没事。”
    “考试一切顺利,我现在呢,就是有点困,想睡觉。”
    李月兰,连忙接过空的罐子,柔声道:
    “那咱们不著急回去,先去客栈里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再说。”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不少有心人眼里。
    尤其是那些本就认识谢文的考生。
    “快看!是谢文!谢小友出来了!快去问问他昨日的考题,他是怎么解答的。”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啊,走走走,咱们问问去!”
    几个年轻考生,互相使了个眼色,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朝谢文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学子,对著谢文和李月兰等人拱了拱手,態度恭敬:
    “在下顺天府学张清,久仰谢小友大名,如雷贯耳!”
    那考生眼中闪著兴奋和崇拜的光。
    “张清久闻谢小友学识渊博!不知……不知可否有幸,与谢小友结识?探討探討今年乡试的考题?”
    他这一开头,旁边又有几个考生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是啊!谢小友!你的那篇《论水利与农桑》我看过,真是鞭辟入里!”
    “在下也仰慕已久!不知能否请教小友关於前日考试的经义……”
    “谢小友,你这次策问题答得如何?可有把握?”
    转眼间,谢文就被五六个热情的考生围在了中间。
    他们身上还带著號舍里的气味,脸上却是兴奋的红晕,眼神热切,问题一个接一个。
    谢文虽然保持著礼貌,但连考七天的疲惫实在不容忽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追捧询问”,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谢秋芝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將他从那群热情的考生中间“拽”了出来。
    同时,委婉的对那群学子说道:
    “各位兄台,各位兄台!”
    “实在对不住!我家弟弟刚出考场,疲惫不堪,需要立刻回去休息!”
    “探討学问,来日方长!”
    “改日若有机会,他再与各位切磋!”
    “今日就先告辞了!告辞了!”
    说著,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谢文就往人群外跑去。
    李月兰和安月瑶也连忙跟上。
    谢文被谢秋芝拉著跑,还不忘回头对那群还欲跟上来的考生们俏皮的摆了摆手。
    那模样,颇有几分 “落荒而逃” 和“拜拜了您”的詼谐感。
    “哎!谢小友!別走啊!”
    “我就请教一个问题!”
    “谢……”
    那群考生们的声音被拋在了贡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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