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收回思绪，目光转向录音棚內。
    又经过一下午的磨合与录製，甄想已经完美地完成了新歌《天下》的录製。
    王良走出控制室，对一脸期待的甄想说道：
    “录製完成了，这首歌的版权和发行，我会与万远影业沟通，这首歌大概率上架时间需要和他们的电影宣传节奏配合。”
    听到“万远影业”这四个字，甄想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僵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因为王良提前录製了小样，加上郑志忠本身就是实力派歌手，整个录製过程进展得异常顺利。按照目前的进度，在十二月上旬，《山丘》就能完成全部的录製工作。
    然而就在这时，郑志忠却有些扭捏地开口了：
    “王总，我想问一下……这首歌，您打算让我参加几月的赛季榜？”
    王良微微一愣，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考虑到刚刚加入的大將，王良试探性地问道：
    “郑老师是有什么想法吗？”
    郑志忠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想参加华夏二月赛季榜。”
    这个王良出个难题。
    知道没好事，但也没想到他是想跑到二月找死。
    “等等。”
    文迪当即打断了王良即將脱口而出的回应，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王总，二月绝对不行。”
    他转向郑志忠，沉声解释道：“在华夏赛季榜里，十一月和十二月因为多数上市公司承受年底业绩压力，所以竞爭最为激烈，但一般来说每个月最多也就有一位歌王愿意出手。但二月是农历新年，每年必有三位以上歌王出手的。”
    文迪说话这么普通，看得出来他这次算是克制了。
    歌王们现在一般不追求普通赛季榜的第一，甚至在不同月份频繁参加赛季榜，反而会被舆论嘲讽。
    他们追求的是特殊月份的第一——比如华夏的歌王们，喜欢在元旦一月闪击欧美赛季榜，证明自己的国际影响力。“
    二月是华国农历春节季，歌王扎堆。不提唱功和作品质量，光是粉丝数量，那些歌王隨便一个都是郑志忠的十倍以上。
    本来一首在淡季能衝击前三的歌曲，跑到二月前十可能都进不去，他们这尊小庙可太伤筋动骨了。
    郑志忠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不在乎赛季榜第一……只是想在春节这个时间点，让更多人听到我的声音，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二月的赛季榜了。”
    我可是资本家，这种行为不能接受。
    王良摇了摇头：“这件事，让我再考虑一下。”
    如果没有意外，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他不能答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万远影业总部，某间会议室內。
    甄晓坐在长桌的一端，周围坐著是的是一群年纪偏大、资歷深厚的部门经理。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甄经理，你擅自在电影上映前夕更换印象曲，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经理沉声质问，“我们之前定好的方案，可是经过市场部反覆论证的。”
    甄晓面无表情，语气强硬：“我的选择更优秀。”
    “优秀？“另一位经理冷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公司规模不超过无人的音乐公司，还是一位新人。”
    甄晓抬起眼皮，淡淡地反击：“凭你们投资的那几个项目，接连亏本的成绩单，想著怎么给集团打报告吧，我没义务向你解释。”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位老经理的脸色变得铁青。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位坐在角落、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男人忽然敲了敲桌面。
    “两位都冷静点。”
    他叫李寒，负责电影档期调度，手握实权，是万远影业真正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之一。
    他看向甄晓，缓缓开口：“甄经理，有件事你得知道。因为档期衝突，我们的一个竞爭对手想调到一月档，但谈崩了。“
    甄晓皱眉：“谈崩了？“
    他们可是背靠世界前十大，华国前三的院线，谁不怯他们三分？还有他们摆不平的档期？
    李寒点点头，“没办法，集团对华国的院线併购出现停滯，对面也有足够的后台，並且我们双方的题材都是歷史爱情片，只不过我们的是三国题材，对面是大明，双方在原著层面就曾出现过抄袭等舆论危机。”
    “我们不可能去压力更大的春节档，如果错过一月寒假档，我们只能奔下一个大档期五月去了。”
    五月还有五月的排片，可能最后会產生很大的损失。
    李寒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杀气：“我和对方约定了，一月份用华夏赛季榜第一天的数据决战。胜者继续留在一月档，败者必须换档。”
    一部电影而已，重要归重要，但他们不可能放弃一直以来文娱圈的规矩，这次是要刺刀见红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甄晓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一场档期之爭，更是一场关乎公司顏面和市场地位的正面对决：“这你之前没跟我提过。”
    甄想是他甄晓亲弟弟这件事，集团总部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自然也不清楚。
    李寒继续说道：“至於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对方必然会出动顶级二线歌手，甚至不排除动用一线资源。所以我希望你能施压，至少让宇星音乐换一位歌手。
    直接换別的公司，这违约代价有些太大了，但换个顶流歌手，和对面好好商量，他们万远还是有这个地位和实力的。
    换歌手？
    呵呵。
    甄晓听完，忽然笑了，“我们可未必会输。”
    李寒眯起眼睛，盯著甄晓：“你有把握？”
    甄晓没有直接回答，虽然王良刚刚把歌做好，但这个时候还没有发过来，他是没听到原曲的。
    但听不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弟弟要唱这首歌。
    电影扑街的多了，反正亏的是集团的钱。
    话虽如此，甄晓不可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他站了起来，目光扫视眾人，眾人只感觉此时甄晓多了一股董事长身上才有的强者气息：
    “我选的那首歌，不会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