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在萧明初的周身，一个无形的领域悄然展开。
    领域·太极。
    这一次，它不是为了攻击，不是为了防御。
    是为了“倾听”。
    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在他身后缓缓轮转，宛如一个完美的宇宙级滤波器，將外界的一切干扰统统“过滤”掉。
    虚空幻主製造的无穷幻象，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就被混沌紫电解析为最纯粹的虚无法则，归於沉寂。
    熔铁暴君召唤的金属魔像发出的刺耳噪音，被秩序金焰同化为单纯的震动波，再无任何意义。
    血海主母那腐蚀万物的血雾，在太极领域面前，则被清晰地分解为“生命”与“凋零”两种对立的法则流。
    一切的表象，一切的偽装，都被剥离。
    整个混乱不堪的战场，在萧明初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法则线条构成的、清晰无比的脉络图。
    幻象、魔像、血雾……它们的力量来源，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它们並非独立存在。
    它们由一个共同的“心臟”在供能！
    数秒之后。
    就在李岩的体力即將被耗尽的前一刻。
    萧明初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混乱与绝望，只有洞悉一切的绝对冷静。
    他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一个队友，声音却精准无比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秦瑶！”
    “东南方三点钟，地下三百米！”
    “有一个共享能量核心！打掉它！”
    命令简短，却宛如一道划破黑夜的惊雷，劈开了所有人脑中的绝望阴云！
    秦瑶没有丝毫犹豫。
    她对萧明初有著近乎本能的绝对信任。
    她强忍著被血雾腐蚀的剧痛，將体內残存的所有空间之力匯聚於指尖，朝著那个虚无的坐標点悍然出手。
    “空间湮灭！”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扭曲波动，无视了物理距离，无视了地面上疯狂咆哮的魔像，精准地射向萧明初所指的地下深处！
    这一击，几乎抽乾了她近半的力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林风捂著剧痛的头颅，强行从幻象中挣脱出一丝清明，死死“看”向那个方向。
    李岩一拳將一个魔像打得倒飞出去，为自己爭取了宝贵的一秒喘息，同样將全部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然而。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並未发生。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秦瑶那足以扭曲空间的一击，在抵达地下三百米深处时，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叮！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轻响，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迴荡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
    秦瑶的攻击，被完全无效化了。
    她身体剧烈一晃，显然遭受了不轻的法则反噬。
    “呵……”
    天空中，虚空幻主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熔铁暴君瓮声瓮气地嘲讽道：“小姑娘，力气太小了。”
    血海主母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血色的身躯不断起伏。
    “看得见，和打得破，是两回事，守门人。”
    绝望，再次降临。
    並且比刚才更加沉重。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却又亲眼看著希望在面前被无情地碾碎。
    就在赵虎和李岩等人心头一沉，准备燃尽生命做最后拼死一搏时。
    一直站在后方，冷静观察著整个结界能量流动的慕容婉儿，那张始终保持著精致商业假面的脸上，却忽然闪过一丝极度细微的，混杂著惊疑与恍然的神色。
    那个“法则屏障”……
    阻挡了秦瑶攻击的那个屏障，其能量构成与法则运转的模型，竟然和她之前对秦瑶私下提过的那种，早已被家族列为最高禁忌的秘法……
    有七分相似。
    血脉共鸣献祭。
    “呵……”
    天空中，虚空幻主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熔铁暴君瓮声瓮气地嘲讽道：“小姑娘，力气太小了。”
    血海主母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血色的身躯不断起伏。
    “看得见，和打得破，是两回事，守门人。”
    绝望，再次降临。
    並且比刚才更加沉重。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却又亲眼看著希望在面前被无情地碾碎。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方，冷静观察著整个结界能量流动的慕容婉儿，那张始终保持著精致商业假面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极度细微的，混杂著惊疑与恍然的神色。
    她忽然开口，清冷的女声精准地切入战场死寂的间隙。
    “血脉共鸣献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慕容婉儿没有理会其他人，她的敘述对象只有萧明初。
    “我在家族的禁忌文献中读到过。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且恶毒的仪式，以复数高阶生命体的血脉为引，燃烧他们的本源，构筑出一个绝对防御的法则壁垒。”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这个壁垒，在法则层面是『无敌』的。因为它本身就是『献祭』这个概念的具现化。任何攻击它的行为，都会被概念扭曲，成为献祭仪式的一部分，反而会增强它的稳固性。”
    原来如此。
    萧明初的脑海中，无数纷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成线。
    难怪。
    难怪秦瑶那足以湮灭空间的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那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
    是法则的碾压。
    是更高维度的游戏规则。
    “所以，强拆此路不通。”萧明初得出了结论。
    他环视一周。
    赵虎的重型装甲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正在用备用能量苦苦支撑。李岩浑身浴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风箱般的嘶鸣。林风抱著头，幻象的衝击几乎让他精神崩溃。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必须换个思路。
    “仪式需要主持者。”萧明初的思维快到极致，“三位祭司的本体，必然被这个庞大的仪式所牵制，他们投射在此地的，只是力量的化身。”
    “既然无法打破『盾』，那就直接攻击持盾的人。”
    “我和秦瑶。”
    他的决策快如闪电，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我们两个，负责分割战场，用领域强行拖住三位祭司的意志投影，切断他们与仪式的连接！”
    “林风，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