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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三年封印解除,谁还想当赘婿啊 第90章 药引

第90章 药引

    老道士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的模样。
    陆雪樱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钟。
    她没有走。
    风吹过破败的庭院,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她的脚边。道观里死一样寂静,只有那竹椅偶尔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药引是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打破了这片沉寂。
    老道士的眼皮动都未动,仿佛已经睡熟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屑於回答。
    陆雪樱往前走了一步。
    她將手里的玉简和药方举到身前,摊开。“你管这个叫『拉他回来一步』?”她的质问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得彻骨的平静,“你给了我一扇锁上的门,却把钥匙藏起来。你是想救他,还是想看我束手无策的笑话?”
    老道士终於有了反应。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咕噥,像是被苍蝇扰了清梦。“小丫头,我与你无亲无故,与那小子也无恩无怨。我出手,是还一份人情。人情还了,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人情?”陆雪樱抓住了这个词,“你欠谁的人情?欠他的?还是欠那布条上血跡主人的?”
    老道士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他没有睁眼,只是那懒洋洋的腔调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没人教过你吗?”
    “你已经把我推进来了。”陆雪樱寸步不让,“从你给我这两样东西开始,我就已经在这趟浑水里了。现在你想抽身?晚了。”她往前再走一步,几乎站到了躺椅的边上,“你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他死了,这笔帐就算在你头上。你不是还人情,是添新债。”
    “你敢威胁我?”老道士猛地坐了起来。
    这一次,他身上没有半分酒气,也没有那种市侩的懒散。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是山岳崩塌,压得人喘不过气。院子里的风都停了。
    陆雪樱的脸色白了白,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她直视著他,虽然那双眼睛依旧浑浊,但她能感觉到,在那浑浊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我不是威胁你。”她一字一顿,“我是在提醒你。你是个高人,高人做事,不该有始无终。否则,你的『道』,还怎么圆满?”
    “道?哈哈哈……”老道士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笑了起来,身体前仰后合,竹椅发出濒死的哀鸣,“我的道,早就断了!还谈什么圆满!”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著陆雪樱,看了很久很久。那是一种审视,一种剖析,像要把她的灵魂从躯壳里剥出来看个究竟。
    陆雪樱任由他看。她手里紧紧攥著玉简和药方,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罢,也罢……”老道士最终还是泄了气,他重新瘫回椅子里,整个人又变得松松垮垮,“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会搅缠的丫头。”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陆雪樱手里的玉简。“贴在他心口,那是蠢材的做法。这东西不是护脉的,是稳魂的。”
    陆雪樱心中一凛。
    “你那朋友,三魂七魄都快被邪气衝散了。这玉简,贴在他的额头眉心处。”老道士有气无力地解释道,“可以暂时稳住他的神魂,阻挡邪气继续攻心。记住,只有一个时辰的效力。一个时辰之后,玉简会碎,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替他收尸。”
    一个时辰。
    陆雪樱的心沉了下去。
    “那药方呢?”她追问,“药引到底是什么?”
    “药引不急,你先找药吧。”老道士扯了扯嘴角,那像是一个嘲讽的表情,“你以为这药方上的东西,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他伸出三根乾瘦的手指。
    “主药三味。第一味,『地心火莲』。”
    他每说一个字,陆雪樱的呼吸就凝滯一分。
    “生於地脉熔岩之中,百年开,百年结果。开之时,赤地千里,万物焦枯。你想拿到它,得先有本事在岩浆里洗个澡。”
    “第二味,『九阴还魂草』。”
    “长於极阴之地,万年不见天日。有怨魂恶鬼日夜守护。活人靠近三步之內,精气就会被吸乾,变成一具乾尸。”
    老道士顿了顿,似乎是想欣赏一下陆雪樱绝望的反应。但他失望了,陆雪樱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有点意思。”老道士嘖了一声,“至於第三味嘛……『千年石钟乳』。”
    他似乎觉得这个名字特別有趣,重复了一遍。
    “千年石钟乳。生於洞天福地的灵脉匯聚之处,十年成形,百年蕴灵,千年方能滴落一滴。上一处被发现的地方,还是五百年前的前朝皇室禁地。你说,你去哪里找?”
    地心火莲,九阴还魂草,千年石钟乳。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绝境和死亡。
    “前两者,你若是命大,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找到。”老道士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但这石钟乳……呵呵,丫头,听我一句劝,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你那朋友埋了吧。体面点。”
    殿外的光线透过破洞的屋顶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雪樱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她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药方,那上面的字跡潦草,此刻却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老道士以为她放弃了。
    “想通了?”他打了个哈欠,“想通了就赶紧走,別耽误我睡觉。记得,一个时辰,玉简碎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陆雪樱忽然抬起头。
    “药引。”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老道士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在说出了那三样不可能找到的药材之后,她关心的,竟然还是药引。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
    “你……”老道士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告诉我药引是什么。”陆雪樱重复道,她的逻辑很简单,“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去找药,一个时辰內,无论我找没找到,是生是死,都与你再无干係。你的『人情』,也算还清了。”
    老道士死死地盯著她。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药引……是你的血。”
    陆雪樱的身体微微一震。
    “三滴心头血。”老道士的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残酷事实,“以你的精血为引,將三味主药的药力融合。但是,顺序不能错。”
    他看著她,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透出一种可以称之为“郑重”的东西。
    “地心火莲的阳气,必须先用九阴还魂草的阴气中和。然后,才能用石钟乳的灵气去调和阴阳。最后,滴入你的三滴心头血。时辰,火候,顺序,但凡错了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
    那碗药,將不再是续命的良方,而是穿肠的剧毒。
    “我明白了。”陆雪樱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然后,她將那枚冰凉的玉简握在掌心。
    她看著眼前的老道士,这个邋遢、市侩、懒惰,却又身负绝学的酒鬼。
    她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她对著老道士,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与冰冷的青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道士没有阻止她。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此恩,陆雪樱记下了。”
    “他若能活,这条命,是前辈你给的。我们欠你。”
    “他若死了,是我无能,与前辈无关。”
    说完这三句话,陆雪樱站起身,没有再看老道士一眼。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座破败的道观。
    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回去,用玉简为叶云爭取那宝贵的一个时辰。
    然后,踏上那条几乎没有生路的寻药征程。
    叶云的生死,从现在开始,悬於一线。而这一线,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直到陆雪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门外,老道士才缓缓地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然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重新拿起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烦躁地將酒壶扔到一边,再次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真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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