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30年
9月12日 04:30
北新陆州,第82空降师基地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黎明,指挥官们急切的脚步声踏破大兵们的美梦。
“终於...要来了吗?”
瑞文特·莱斯,或者说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沈復兴,隨著第一声警报同步醒来,他没有丝毫慌乱他没有丝毫慌乱,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杂著释然、紧张以及一丝期待。
军营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响起战斗警报,这或许意味著,他等待已久的“最后使命”降临了。
一切的起因,荒诞得如同一个劣质玩笑,他曾是另一个世界里一名普通的工程师,只是因为在网上与“大侄子”辩论时的对方的一句:你这井底之蛙,应该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嗤笑与反驳:“自由...枪击每一天?那种极致利己的天堂,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享受吧。”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觉醒来,诅咒成真:此生...来世宾夕法尼亚。
没错,他穿越到了一个即墨市有熟悉的世界,一个只有四座大陆的世界。
他带著前世所有的记忆,成了一个在宾夕法尼亚佩兹堡工人家庭啼哭的婴儿。
佩兹堡,一个曾经世界钢都,人口巔峰时曾是这个帝国前十的大型城市。
如今岁月境迁,这里在流失过半人口后“成功”转型为一座安静的三线城市,钢铁厂的轰鸣早已被寧静取代,唯有父亲那家传承下来的修理铺,还固执地保留著著机油与金属的迴响。
宜居吗?
当然!
但他始终是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他曾因为文化习惯挨过打,也曾因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而被孤立。
他亲眼见证了所谓“自由”背后的撕裂,看到了“快乐教育”孕育的反智,感受了產业空心化带来的无力与铁锈。
就在去年,桌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最终任务:追寻秩序的崩溃与重生,任务达成,解锁归途权限。】
根据指引,他参军成为了一名伞兵。
当他还在疑惑最后的任务是什么时,战爭来了。
沈復兴还沉浸在最后任务终於到来,但下一刻,整个布拉格堡都开始震动,引擎的轰鸣和士兵的奔跑声交织成混乱的交响曲。
对面床铺上,好基友迈尔斯·杰拉德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固定在床架上,镜头对准自己:“hey gays...”
沈復兴没理会好兄弟的日常拍摄,他视频號粉丝数量接近7万,距离上次他喊著“家人们”隨后用最新的【雷霆之锤】霰弹枪打穿水泥墙的时候,粉丝数量已经上涨了2万多。
他只是背过身,言简意賅:“杰拉德,iotv。”
“来了,来了。”杰拉德立马转身,熟练地帮沈復兴繫紧iotv(改进型半辅助战术背心)背后的卡扣,嘴里还不忘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队內最酷的男人...”
突然,急促的吼声在营房廊道中炸响:
“阿努比斯连前往e12区紧急集合!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军营的警报变成了广播,指挥官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紧绷,但这话怎么听怎么熟悉。
沈復兴戴好战术头盔,上面刻著他的名字:rivet rice,他黑棕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沉著的专注。
轰——!
远方的天际线,一团橙红色的烟花粗暴地绽开,隨即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被拦截的战术飞弹,战爭...真的来了。
而他的任务,也开始了。
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阿努比斯连在著陆区的e12区集结完毕,每个分区都有一支部队匆忙从营房內赶来集结。
整个基地的血管仿佛在瞬间全部崩裂,地勤人员驾驶著牵引车,將一架架uh-80从巨型机库中疯狂地拖拽出来,彼此的对话都开始变成了嘶吼。
更远处,ch-53k重型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开始切割空气,搅起令人窒息的狂风。
五十四个集结分区,如同五十四块同时被点燃的火炭,整个第82空降师,都在进行著同样的、仓促而决绝的燃烧。
在更远的地方,其他部队也在疯狂集结。
连长罗杰斯上尉站在队列前神色凝重:
“【伊尔若朴联军】在东海岸多个地点登陆,新乡、巴士顿...全线告急,那帮狗娘样的背弃了我们的盟约...”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迷茫比恐惧更快地攥住了大多数人,小说居然照进了现实。
沈復兴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带著奇特口音的嘀咕:“好傢伙,一来就是诸侯討董?谁是袁绍?谁是曹操?”
是乔伊,那个总爱讲一些奇怪言语的东裔技术兵。
沈復兴摇了摇头,只感觉一阵脑仁疼,仿佛熬夜看了一宿的【无脑短剧】。
但现实比【无脑短剧】更加魔幻。
五年前,將军们声嘶力竭地要求增加军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海军已经开始落后了。
但纸牌屋那位竟然说要修东院的房子,砍了军费预算...
为了修园子砍海军军费??
太荒谬了!
也太特么熟悉了,好一个宣统的四奶奶。
果然人们从歷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没有从歷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对了,乔伊还给那傢伙起了一个外號,叫做:建国。
嗯,相当恰当!
这种行为的结果很直接,东胜神洲洋人的铁甲舰竟然开到了西海岸,而那年的竟然还有人举办盛大游行,说什么放弃【闭关锁国】政策,不要与其他两大洲为敌,恢復自由贸易。
哼!简直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罗杰斯上尉的吼声打断了沈復兴的回忆:
“还有一个坏消息,先我们一步抵达的第101空降师在长岛遭遇伏击,伤亡惨重...地方部队的防线正在崩溃。”
“东北数州之地已经沦陷,战况紧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这些母亲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不知道能在残酷的战场上生存多久。
“上士,將东西发下去,你们有3分钟的时间...”不等话说完,强硬的连长便背过身去。
后勤上士卡姆沉默地走来,將一份份电子遗书终端递到每个人手中。
嗯,这是几年前就开始推进的无纸化运动。
沈復兴所在的正是【阿努比斯连】下的c排b班,也就是布拉沃小队。
队长卡特,还有两个4人小组,沈復兴、杰拉德、洛克与亚裔乔伊分在一组。
“该死!”队伍里,身高198公分、外號“堡垒”的洛克低声抱怨,他粗壮的手臂几乎比乔伊的大腿还粗:“国防部的老爷们早就知道了这场战爭?”
“是的~”乔伊接过遗书籤下字,嘴巴一刻不停:“起初他们宣布希么都不会发生,然后开始宣布或许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但我们不应该採取行动,隨后便解释说:或许我们应该採取一些措施,但我们无能为力...完美~”
沈復兴他扭头看向好基友杰拉德,后者正对著终端发呆,神色黯淡。
如果不是现在的寸头,以杰拉德那被乔伊评为“完美罗峰”的相貌,早该是个超级网红了:“你不跟娜塔莎告別么?”
杰拉德耸了耸肩:“不做告別,或许等我回去她还在等我。”
这句话一出,沈復兴竟然无法反驳,娜塔莎寧愿放弃住房补贴也不愿意住进布拉格堡基地的家属区。
“可一旦告別,说不定她会藉机炒作人设,毕竟她的初吻在12点就会隨机刷新...”
说完这话,杰拉德在胸前划出十字,默默向上帝祷告。
活著回去,房子与女人或许还是自己的。
可一旦死了...
死都死了,至少房贷不用还了!
沈復兴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在这个世界,他珍惜这些具体的人,儘管他的终点不在这里。
等待之际,他开始专注地检查自己那支经过深度改装的【焦土m7a3】自动步枪,特別是枪管下那个用来掛载【捕蜂人】反无人机发射器的接口,粗糙但无比牢固。
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远处本想跑来的罗杰斯上尉剎住了脚步。
“士兵,你的武器,好像不符合制式规范。”
沈復兴心头一紧,抬头就看见一位肩扛將星的索伦將军,將军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改装接口上。
他伸手仔细摸了摸焊接点,问道:“维修连的手艺?”
“我自己弄的,这並不难。”沈復兴如实回答。
“不难?”索伦將军对这名大兵有些好奇:“叫什么?读过大学吗?来自哪里?”
“莱斯,瑞外特·莱斯,来自佩兹堡,读过社区大学,但我通过了帝国理工线上微硕士课程认证,主修电气工程与机械电子,家里有个修理铺。”他的话依旧简洁。
“哦?莱斯...崛起,这是【復兴】的意思?很好!”
索伦將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猛地转身,对著全体即將登机的士兵,声如洪钟:
“都看见这个佩兹堡来的小子了吗?”
“他没上过军校,但他这双手,代表铁锈带的基因,是当整个系统失灵时,能用扳手和焊枪把国家从泥潭里拖出来的力量!”
轰——!
又一枚飞弹在空中被拦截,如烟花般的火焰映照著每一张仰起的惊恐脸庞,唯有索伦將军和沈復兴岿然不动。
战爭与死亡对索伦將军来说不过是少年时的回忆罢了,对沈復兴而言,则代表著已经过去的危险。
索伦將军的声音盖过了人群的骚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站在这里,就是父辈的荣光,证明这个国家的创造力,从未在霍尔街的算法和硅谷的晶片里消失,而是扎根在每一个已经生出铁锈的车间!”
索伦將军重重拍在沈復兴肩头:
“记住他,这就是红土师的传承,我们国家復兴的基石,从来都是这些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並且知道怎么去战的普通人!”
瞬间,集结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所有看向沈復兴的目光,都被点燃了。
杰拉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嘿,“復兴”先生,这下你想不出名都难了。”
乔伊很是认同:“我看过一本战爭小说,里面的主角也叫復兴,哦,还有系统呢!你有吗?”
沈復兴看著身边这些即將同生共死的战友,心中那份“异乡人”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些许:“当然,我也有!”
几人眼睛一亮,好奇地转头看向沈復兴:“真的?”
“当然,我有八个系统。”沈復兴看向东边的天空:“消化系统、运动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
“布拉沃小队!登机!”
连长罗杰斯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一切。
沈復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燃烧的天空,毅然转身。
第1章 异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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