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衣低下头小心又看了看穿山甲的幼崽,小傢伙已经奄奄一息,看起来似乎隨时都能死掉,倒是叫李绣衣心中有些慌乱,如果穿山甲幼崽死亡,大穿山甲感受到幼崽死亡的气息,到时候必定会趁机遁走,自己岂不是要失去那只大穿山甲?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
李绣衣看著那半死不活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下山回家,寻找自己的父亲討要十两银子,购买大药缓和身体状况。但是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很长,不知道小穿山甲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第二,就是在山中想办法诱捕穿山甲,然后抓住那穿山甲直接升级土之精灵,到时候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或许有望可以更快疏通自己堵塞的血管。”
至於说抓住那只穿山甲后,自己能不能进化为土之精灵?李绣衣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穿山甲一片鳞片都能叫自己的技能进化,如果抓住整个穿山甲,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可以进化到什么地步。
最关键的是,如果小穿山甲一旦死亡,气味散发出去,大穿山甲必定会离开此地,想要在八千里平顶山再遇见这只穿山甲可是难了。
“所以我此时该怎么选择?”
李绣衣略作迟疑,终究是有了选择,自己决不能失去这只大的穿山甲,这对於他来说是一次改命的机缘,他又岂能放弃?
但是大穿山甲已经受惊逃离,三五个时辰內怕是不会回来了,自己总不能留在山中傻等吧?
李绣衣想到这里心中有了决定,向著自己的避难所走去。
他回到自家的避难所,用清水將小穿山甲身上的污渍清洗乾净,又取了一些三七,直接操控著石头將其碾压成汁液淋在了小穿山甲的身上,相助小穿山甲快速止血。
三七乃是化瘀止血的药材,乃是寻常百姓必用的药材之一,他前身为了攒钱参加考核,经常在砍柴的过程中去挖一些三七备用。
处理好三七后,他又將行军蚁的尸体收集起来一些,然后將其研磨成了糊糊,塞入了小穿山甲的口中,那小穿山甲经过之前的大战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此时感受到蚂蚁的糊糊后,立即大口吞咽起来。
“还行,知道大口吃东西,暂时死不了!”李绣衣见到小穿山甲还有吃东西的能力,顿时放鬆下来,待到那小穿山甲吃饱喝足又沉沉的睡去后,方才又將其仔细的用乾净布匹包裹捆住,放入了自家药篓內:“咱们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该下山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李绣衣想到这里后,背起筐篓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在山中耽搁了四个时辰,虽然因为吃饱喝足缓解了一些窘境,但却也依旧不敢耽搁时间。
“只是想要在我那老子的手中討钱,可是不大容易啊。”
李绣衣想到自己的便宜老子,不由得心中暗暗嘆气,自从七年前被后母从家中赶出来后,他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祭拜先祖,平日里一直都在那破旧的草庐內一个人生活,那个他记忆中的家,似乎成为了一个驛站。
“我那后母是个有心机的,將我那便宜老爹吃得死死的。”李绣衣暗自里吐槽了句。
李家在本地是个破落户,李绣衣这一支,乃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可惜伴隨著一代代血脉的延续,李绣衣的父亲即將出五服,再加上其祖上不善经营,代代保持著大家族子弟挥霍无度的习性,传到李绣衣的父亲『李虎』手上时,昔年分家的八百亩良田到如今已经只剩下几十亩,在本地也仅仅只是小地主罢了。
好在李绣衣的父亲李虎是个有几分抱负的,其眼见著自家逐渐衰落,若再继续卖田,后代子孙要被活活饿死,於是其开始想办法经商,再配合那百亩良田的收益,在本地倒也算得上是富户。
而且李家因为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在本地虽然无什么权势,但却也绝没有人隨便欺辱。
“自家这情况看著有点熟悉,怎么好像是卖草鞋的刘皇叔,虽然顶著皇叔的名头,但只能依靠卖草鞋为生。”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
自家后母是本地爆发户『王家』的大小姐,王家崛起於三十年前,王家看中了李虎背后陇南李氏的名声,而自己的父亲看中了对方经商手段、累积起来的財富,双方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依照我那后母苛刻的性子,我想要討要十两银子怕比登天还要难,但总归要去试一试不是吗?我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李绣衣心中微微一嘆,从前身搬来此地后以打柴为生,就可以知道后母对其如何苛待了,但对於现在的李绣衣来说,最便捷的途径获得银子的办法,就是从自家便宜老子那里直接拿。
行走在山间小路的李绣衣不断梳理前身的记忆:
“王氏这七年来不断在父亲面前吹耳旁风,污衊前身的名声,叫父亲对我更加厌恶。原主五岁的时候,后母指引家丁带著原身逛青楼,赖了青楼小姐的钱,惹得人家找上门来討帐,五岁男童逛青楼的美谈传遍整个县城,就连府城本家都听说了,差遣人前来斥责一顿,命其严加看管自己的子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叫李虎丟尽脸面,后来六岁那年,后母又指引小廝带领前身去赌场赌钱,欠下了五百两银子的高利贷,还是王氏从娘家拿来钱財平了帐,所以才有了后来前身被发配的事情……”
李绣衣想到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头大:“我那后母对我满满的都是恶意,此次取钱未必顺利,或许我还要使一些手段才是。”
只是今日不论如何,自己都要將那十两银子拿到手,这可是自己救命的钱。
“我这背景倒也不算毫无根基,赶山帮怎么有如此胆气欺辱我?”
李绣衣面色严肃了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后,压下了心中的猜测:“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此时最重要的是討来十两银子治疗隱患。”
四五十里的路,对於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短的距离,对於此时的李绣衣来说,走的更是艰难无比。
好在他有土之精气缓解疲倦,又隨身带著山药,饿了就啃一口,其足足走了七个时辰,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下来。
就见李绣衣站在了城南一座两进大宅院前,一步走入那大门內,耳房內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门房见到李绣衣后连忙走出来:“大少爷回来了,老奴见过大少爷。”
李绣衣看著老奴身上没有补丁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眼神里露出一抹讥讽,对那老管事理也不理,径直向后院走去。
“大娘可还安好?我要去请安。”李绣衣道了句。
门房指了指院子深处:“夫人正在会见贵客,你却不可打扰,否则衝撞了贵客,有你好果子吃。”
李绣衣闻言无奈一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略作盘算觉得时间还充足,於是倒也不急,而是耐心的站在天井处的一棵小树下等候。
李家是当地富户,足有五进大宅子,几十个房间,但是却没有一间属於李绣衣。
只是李绣衣才站定一盏茶时间,就见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在李绣衣身后响起:“扫把星,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回身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满是傲气的白嫩小男孩,此时正满脸不屑的看著自己。
自己的弟弟李金衣!
对方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七岁,但因为原身发育营养不良,而对方养尊处优,二人身高外形看起来却差不了多少。
孩童白白嫩嫩一袭绿色袍子,看起来胖的好似一个小猪,与身穿破衣烂衫的李绣衣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听闻对方的称呼,李绣衣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扫把星!废物米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李家!”李金衣声音中满是傲然:“怎么?你这米虫还想和我叫板?叫你扫把星又能怎么样?要知道李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挣来的,你不事生產,咱们却还要养著你,你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在和我狗叫什么?”
李绣衣闻言顿时面色铁青了下来,还要再说些什么,李金衣已经上手推搡:“废物,赶紧给我滚出去,別叫我在家中看到你。”
看著推来的李金衣,李绣衣想要躲闪,但却腿脚不便躲闪不及,心中不由一声感慨:“还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李绣衣被对方推了一个踉蹌,身子撞在了身后的小树上。
小树不过两个拇指粗细,一阵摇晃后恰好撞在了屋顶的瓦块上,然后就见屋檐上的一块瓦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李金衣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天旋地转直接跌在地,后脑撞在青石台阶上,李绣衣看著都觉得疼。
“公子!”
一旁的管事见此连忙上前,看著血流满面的李金衣,顿时急眼了,焦急的呼喊著。
“让开我来!”李绣衣见此无奈一嘆,终究是自己家,是自己弟弟,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李绣衣將管事推开,蹲在小胖墩身前,开始按压其身上的穴位,掐对方人中,好一番折腾后小胖墩终於睁开眼,孰料第一句话叫李绣衣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李绣衣,简直是翻天了,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
说完话直接踉蹌著爬起身,將李绣衣给推开,向著远处跌跌撞撞奔去:“我要告诉爹!叫爹替我做主!”
只是其才走两步,再次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慌得管事连忙將其抱起,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
李绣衣此时很是无语,谁能想到对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对天发誓,那瓦块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只是他当时有能力將瓦块给挪走,却没有理会而已。
这一切都是李金衣自己作的,他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得罪了李金衣,就等於得罪了后母,想要討银子的事情,怕是难了!”李绣衣心中无奈一嘆。
“倒不如趁著王夫人会见贵客,我当著贵客的面去討要月钱,到时候王夫人下不来台,必定不会为难我。只是如此做,怕是会导致王夫人对我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日后再难有迴旋余地……迴旋个屁!事情都这样了,一个后妈迴旋个锤子!”想到这里李绣衣一路向著王夫人所在之地走去。
此时没有了管事的拦截,他走的倒是顺畅。
后院客厅中
王夫人正与一身穿紫色袍女子相对而坐,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其容貌风华绝代,可谓是『九闕先姝欲敛容,碧水青山尽失声』。
“道长,拜师的事情,可就麻烦您了。”王夫人的身前摆放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枚玉牌,其將玉牌递了过去。
“是观主的信物没有错,不过就算有信物在手,但收徒之事,还要经过我斜月观的暗中考核。”女子接过玉牌查验无误后,开口回了句。
“不知如何考核?”王夫人连忙追问。
“这你不必问,道观自然有考核的办法。”
王夫人语塞,却赔了个笑脸:“是小妇人见识短了。”
“你家公子何在?”女子开口询问了句。
王夫人连忙道:“已经差遣人去找了。”
紫袍女子眉头微微一簇,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玉牌,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此时忽然有丫头匆匆而来,因为有贵客在也不敢多囉嗦,只是道了句:“公子受伤了。”
王夫人不由得面色一变,想要再追问,但考虑到面前的贵客,却不是追问的时机,万一自家那小子在外面爭勇斗狠、沾花惹草被人给打伤,传到这位耳中岂不是完犊子了?
还考核什么?直接凉了!
其迅速整理情绪,满怀歉意的看著那女子:“家中小儿遭受意外,今日怕是不能见贵客了,不如过几日在下等略备薄礼,携带那逆子亲自登门拜访?”
“观主还託付我去赶山帮办事情,没时间等你们了!”女子眸子眉毛微微一簇。
王夫人连忙赔罪,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女子很是不耐的询问了句:
“你李家几位公子?”
王夫人想都不想直接回了句:“一位!”
“见面就不必了,你李家只有一位公子,等我办完事,只要稍一打听就可以找到,到时候自然会暗中完成考核。”紫袍女子毫不给对方面子:“我自去了,王夫人请留步吧。”
说完话紫袍女子拿起一个紫色斗笠,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丝毫不顾及王夫人的面子。
且说李绣衣一路走过来到大堂外,心中想著如何在贵客面前討钱,却无意间听闻了大秘密:拜师?考核?
其满怀心事,脑子里念头不断思考著的时候,路经垂花拱门,与一道紫色人影差点撞了个满怀,只见那紫衣人影动作迅捷,手掌猛然一推,李绣衣身躯僵硬的直接跌在地上,脑袋磕在了后面的台阶上。
“你怎么推人呢!”李绣衣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血脉瘀堵,行动不便平衡能力极低。
那紫色斗笠的女子冷冷的看了李绣衣一眼,看其破衣烂衫,还以为是下人,理也不理径直离去:
『其后脑受到碰撞,虽然有伤口,却不见血液流出。观其行动迟缓,血脉瘀堵,还有外伤在身,恐命不久矣!』
李绣衣著急要钱,也没时间和对方掰扯,自顾自的往大院深处走去,其一路来到大厅,看见了一身穿綾罗的妇人,此时正要急匆匆的往外走,其见到闯入的李绣衣,脸上露出一抹不耐:“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怎么到处跑出来溜达?”
眼前的妇人很年轻,身姿窈窕很是美丽,但其肚子里的蛇蝎心肠,却配不上其美貌。
“按照家中规矩,我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钱,自从分家以来,我已经七年不曾支取。我近日得了怪病,想要支取十两银子救命,还望大娘准许……”虽然不见贵客,但李绣衣依旧將话说了出来,他要赶在王夫人没有迁怒到自己之前,儘可能的將钱討到手。
李绣衣话语才落下,对面妇人就已经面色阴冷的道:“好你个白眼狼小畜生,竟然跑来和我算帐了,你们李家这破落户除了有个名头顶著,哪里有什么家產?所有钱財不都是依靠我王家赚来的?哪里来的月俸!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王氏指著李绣衣的鼻子破口大骂,李绣衣眼帘露出一抹冰冷,心中思索著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耽搁了自己时间,倒不如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李家有没有钱藏在地下。
李绣衣正准备转身去院子里走走,还不等其转身就听垂花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怎么老远就听见你发脾气?”
李绣衣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男子满身富態,身上穿著锦衣走来,和李绣衣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爹!”李绣衣见到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好畜生,才来就惹出这么大祸事,你弟弟那么小,你就不能让著他吗?你怎么对他下此毒手?”李虎才见到李绣衣,就直接破口大骂。
“爹,不是我乾的!是弟弟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小树,將瓦块撞下来砸了脑袋。”李绣衣开口解释。
“还敢胡说八道,此事是你弟弟醒来后亲口和我说的,难道你弟弟还能冤枉你不成?”李听闻李绣衣的辩解后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心中无语,什么叫做『他怎么来了?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李绣衣无心辩解,而且也说不明白,他要是能解释明白,也就不会去住那破草庐了。
“爹,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你能不能给我十两银子,需要拿钱去看病……”李绣衣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一下自己被赶山帮欺负的事情,下一刻却听李虎怒喝一声,打断了李绣衣的话:“好畜生,还来拿谎话誆骗我,看什么病要十两银子?况且你每月都有二两银子的月俸,还不够你使用吗?还要骗银子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在老宅刻苦读书,还想著歪魔邪道的法子来骗钱,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来旺,给我將这小子赶出去!”还不等李绣衣再开口,已经被家中健壮的僕役赶出了大门。
李绣衣想要辩解,可是那如狼似虎的家奴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將被架了出去。
站在李家大门前,李绣衣脸上表情铁青,好傢伙自己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自己的便宜老子赶出来了。
这还是亲儿子吗?
第七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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