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万程，余烬id苦过万里路。”
    牧弦听到对方的余烬id，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天在青嵐山，牧弦对刘万程使用“为殤者赞诵輓歌”，又不小心让光碟碰触到对方。
    刚好达成將普通人转换成“余烬”玩家的条件。
    可以说刘万程成为“余烬”玩家，完全是牧弦一手造就的。
    但牧弦知道这点后，意外的並没有感到愧疚。
    因为他在“死亡书记”中，已经帮助“苦过万里路”通过第一次考验。
    要说有罪，那他已经赎了，之后对方要不要参加第二次考验，都是对方自己的决定。
    功过相抵。
    也许这就是缘份。
    也有可能是“余烬”玩家会互相吸引。
    总之，对方还活著，是件好事。
    牧弦朝刘万程提议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刘大哥了。”
    刘万程听到这话，爽快的答应：
    “哈哈！那好！让我感觉又年轻几岁！”
    刘万程的態度过於友好，是因为他已经从沈清川口中得知，那天在青嵐山，是牧弦从袭击者的手中將他救下。
    沈清川这个说法，严格来说不太正確，因为刘万程是被牧弦波及的。
    但沈清川没有將这点说出口，而是特意製造一个两人谈话的机会，让牧弦自己去处理。
    牧弦在与刘万程的谈话中，也发现刘万程对他的態度过於友好。
    几番试探后，牧弦很快发现沈清川的小心思，对方这既是试探，又是在偷偷给他安排工作。
    沈清川可能在偷著乐，但他这行为其实是在玩火。
    牧弦有超忆症，他不但会记下自己给出过的承诺。
    还特別记仇。
    牧弦將这个仇特別標记后，与刘万程交换起青嵐山事件后的近况。
    同时，牧弦也对刘万程解释那天的真相，包括查飞横的目的是牧弦手中的光碟，以及刘万程其实是被牧弦波及的受害者。
    牧弦没有提及自己就是“shadow”，他打算看看刘万程会怎么想。
    刘万程在知道真相，以及沈清川对他隱瞒部分情报后，他的情绪莫名的有点失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何而来。
    他朝牧弦问道：
    “原来那天的真相是这样……
    “牧顾问，谢谢你能告诉我……
    “但我有个疑问…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把真相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因此恨你吗…？”
    说话的同时，刘万程的手在微微颤抖。
    牧弦看出对方的情绪，有自卑、有感激、有羞愧，但没有愤怒。
    对方只是普通的小市民，本来不该经歷这些大起大落的波折。
    牧弦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
    “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有那个责任告诉你真相，毕竟是我將你卷进来。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要別人替你做决定。
    “沈清川的意图很明显，他想增加你对镇火队的归属感，所以他只说出对我有利的那一面。
    “但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再决定要不要待在镇火队。”
    说完，车內陷入寂静。
    牧弦不再开口，留给刘万程自己思考的时间。
    数刻钟后。
    桂金市。
    计程车平稳地开到多功能事务大楼前。
    牧弦下车刚要离开，刘万程喊住了他。
    牧弦回头，刘万程缓缓说了一句“谢谢”。
    牧弦知道，对方已经想通了，朝他摆了摆手。
    刘万程离开后，牧弦朝大楼门口望去。
    这次在门口等他的不是江心瑶，而是另一位女子。
    巧的是，这位女子牧弦也有印象。
    是寧寧，余烬id“安心入睡”。
    牧弦已经听沈清川说过对方的名字，他朝寧寧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牧弦推测对方应该是接到沈清川的命令，特地下来接他的，因为牧弦的证件还没做好。
    寧寧看到一位陌生的墨镜男子朝她靠近，她本能地后退一步。
    牧弦挑了挑眉，寧寧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他试著搭话道：
    “你在等我吧？”
    寧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沈队请来的顾问？”
    “没错，是我。”
    寧寧没能认出牧弦，是因为他在入梦时，遇到的是变装过后的牧弦。
    所以他一开始只认为是陌生男性，才会本能地后退一步。
    在知道对方就是牧弦后，寧寧再次后退两步。
    牧弦：“？”
    看到对方又后退两步，牧弦不解的问道：
    “你退那么后面干嘛？”
    寧寧的脸色涨红，狡辩道：
    “我哪有！
    “既然你是沈队请的顾问！还请注意好你的言行举止！
    “还有…希望你能跟我们队里的其他女性保持距离！
    “不要让其他人將我们镇火队误会成什么不检点的团体！”
    牧弦：“？”
    牧弦能理解对方这几句话之间的逻辑关係。
    但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著他说。
    想了想，只能当作对方以前在男女感情上受过伤，因此留下了某种心理阴影。
    然后误把牧弦与伤害过他的男子身型重叠了。
    可怜的女孩。
    牧弦知道，遇上这种女性只能跟他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带路吧。”
    牧弦的命令语气，让寧寧害怕地抖了一下。
    牧弦只能用怜悯的目光看著她。
    虽然被墨镜遮住了。
    寧寧开始带路，牧弦跟在后面。
    虽然牧弦儘量与对方保持距离，但因为识別证只有寧寧有，所以牧弦每次只能快步跟上去。
    然后看到牧弦跟上来的寧寧，每次都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逃跑。
    其实经过大厅时，牧弦注意到柜檯可以借用临时id卡，但他没有去借。
    因为牧弦还是头一次遇到会跑离她的女性，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寧寧则是快哭出来了。
    每次她一刷完id卡，对方就用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靠近。
    牧弦的身体能力可不是盖的，高达9.3的素质，在所有玩家中也是名列前茅。
    除非有人透过猎杀其他玩家提升能力值，不然不可能达到这种数值。
    寧寧只能被迫加快脚步。
    牧弦也只能被迫加快脚步。
    很快两人就到达中央电梯前。
    寧寧冲入电梯，迅速按下关闭钮。
    牧弦：“？”
    不是，关电梯门是什么意思？
    好在牧弦的速度足够快，在电梯门关闭前钻入电梯內。
    寧寧整个身子缩在电梯角落，发现没能將牧弦关在门外，只能在心里抽泣。
    『呜呜…沈队…为什么要让我来接这个人……』
    电梯门打开，一个容貌比牧弦稍微逊色的男子站在前面。
    是沈清川。
    寧寧看到沈清川出现，泪眼汪汪地跑过去。
    “呜哇啊啊！沈队！”说话的同时，寧寧躲到沈清川的背后，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动物。
    牧弦看到这眉头一跳。
    『说好的害怕男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