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霸气第一课！钢手的训练方式！
    天使海滩。
    昨夜宴会的痕跡还未完全清理，但在一片相对平整的云地上，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钢手站在空地中央，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无袖训练服，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金色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索隆和哲普站在钢手对面五米处。
    索隆已经醒了酒，三把刀佩在腰间，眼神锐利。
    哲普穿著宽鬆的武道服，鬍子在晨风中微动。
    更远处，诺顿、娜美和芙寧並排躺在那张巨大的安眠云床上。云床悬浮在离地半米处，隨著他们的动作微微起伏，柔软得仿佛会吞噬一切压力。
    娜美手里捧著一杯空岛特製的云果汁，芙寧在翻阅一本从空岛居民那里换来的古籍，诺顿则单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看向训练场。
    艾尼路靠在一根断裂的云柱旁，双臂抱胸，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压根没打算参与这种“凡人”的训练。
    “都听好了。”
    “霸气—不是魔法，不是超能力，而是每个人都潜藏的力量。意志、气势、生命能量的外化。”
    钢手抬起右手，握拳，一抹黑色染上。
    “见闻色，感知。”钢手闭眼，又睁开，“预判攻击，感知情绪，甚至看穿一定程度的未来。需要极高的专注和天赋。”
    “武装色，硬化与流动。”钢手拳头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剧烈了，“硬化——让身体硬如钢铁；流动—將霸气外放，隔空伤人，或者————”
    钢手突然一拳击向侧面空处！
    轰！
    距离钢手拳头还有半米的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云地被型出一道半米长的浅沟！
    “——像这样。”
    索隆的眼睛亮了。哲普的鬍鬚动了动。
    “最后是霸王色，天生的资质，无法修炼。”
    “百万人中才有一个。震慑弱者，与同级別者对抗时会相互衝撞。”
    钢手顿了顿，目光扫过索隆和哲普，最后瞥了眼远处的艾尼路。
    “你们现在连门都没摸到。所以，”钢手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兴奋，“我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帮你们开门”。
    “，话音落下，钢手朝两人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
    索隆和哲普对视一眼。
    没有犹豫，两人几乎同时发起进攻。
    索隆的身影骤然模糊！三把刀同时出鞘！三代鬼彻在前，和道一文字、雪走在后，三把刀在晨光下拉出三道交错的寒芒！刀锋割裂空气的嘶声短促尖锐！
    同一瞬间，哲普动了，云面被蹬出一个浅坑，身体如出膛的炮弹，直射钢手右侧！
    然而，钢手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钢手发梢、腿风已经撩起钢手鬢角汗毛的剎那一钢手迎著索隆的刀，迎著哲普的腿，一步踏进！左手五指张开，朝前一探！
    啪！
    血肉握住刀锋的闷响！
    索隆瞳孔骤缩！钢手的手掌在触及刀锋前的一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几平无法察觉的漆黑光泽！
    就是那层光泽，让钢手空手抓住了三代鬼彻的刀刃！刀刃切入钢手掌心半毫米，便再无法前进分毫！仿佛砍进了千层锻打的精钢！
    右手同时抬起，小臂向外一格！
    哲普的赤红踢击结结实实踢在钢手的小臂上！气浪炸开！云尘四溅！
    哲普只觉得一股反震的巨力从接触点倒灌回来！整条腿瞬间麻痹！他闷哼一声，借势后翻，落地时独腿微微发颤。
    紧接著，钢手发起反击！抓住索隆刀锋的左手，猛地一拧！
    三代鬼彻的刀身被巨力扭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索隆被迫鬆手，刀脱手飞出！
    但钢手已经借著拧刀的力道，身体如陀螺般旋转！鬆开刀锋的左手化掌握拳，在旋转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结结实实砸在索隆的右肋下！
    咚！！
    闷响像重锤夯进沙袋。
    索隆的眼睛骤然凸出，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瞬间，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一股炸开的力量从肋骨传递到內臟，再到脊柱，最后衝上脑髓！视野瞬间黑了一半！
    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在云地上翻滚、弹起、再翻滚，拖出十几米长的沟痕才停下。
    一口血喷出来。混著沙尘。
    “索隆！”
    娜美在云床上惊呼，想要起身，被诺顿按住了手腕。
    “看著。”
    诺顿的声音平静。
    钢手没有追击索隆。
    因为钢手已经转向哲普。
    在钢手踢击被格挡、后翻落地的瞬间，哲普已经调整重心，独腿再次蓄力！
    “红脚·连钉！”
    独腿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残影！不是一脚，是七脚！每一脚都瞄准钢手的膝盖、脛骨、
    脚踝——人体最脆弱的关节！
    腿风撕裂空气，这是哲普压箱底的快攻技！
    钢手后退三步，精准地让哲普的踢击以毫釐之差落空。
    腿风擦过钢手的裤管，布料破裂，但皮肤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在第七脚踢出的瞬间，钢手停步前踏！一记贴山靠！
    砰！
    哲普的胸口结结实实撞上了钢手的肩膀。
    那一瞬间，哲普感觉自己不是撞到了人，是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山。
    所有力量都被反弹回来，胸腔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压出去，肺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向后拋飞，撞断了一根低矮的云柱，才滚落在地，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带著血沫。
    “咳————咳咳————”
    哲普挣扎著想要站起，但腿发软，第一次尝试竟然失败了。
    空地中央，钢手缓缓收势。呼吸平稳，只有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
    “感觉到了吗？”
    钢手看著艰难爬起的索隆，和撑著地面喘息的哲普，“刚才打中你们的，不是普通的力量。”
    索隆抹掉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站直。右肋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刮。但他死死盯著钢手，眼神里的火焰不仅没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的確————不一样。”索隆哑声说。
    “那是武装色霸气的渗透”。”钢手走向他，“普通的打击，力量作用在表面。而霸气——尤其是流动的霸气，可以穿透防御，直接伤害內部。”
    钢手停在索隆面前，抬起右手。手掌上那层极淡的漆黑光泽再次浮现。
    “刚才我只用了最基础的硬化，和一丝流樱的震劲”。”钢手握拳，光泽消失，“如果我用全力，你的肋骨已经碎了。”
    索隆的瞳孔收缩。
    “而你，”钢手转向哲普，“你的踢击力量足够，但没有穿透力”。你的霸气潜质不差，但被封闭太久，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唤醒。”
    哲普撑著膝盖，喘息渐平，抬头看向钢手，眼神复杂：“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年龄不是藉口。”钢手咧嘴，“我见过七十岁才觉醒霸气、后来成为一方强者的老头子。你才五十多，早著呢。”
    钢手转身，走回空地中央，朝两人再次勾手。
    “继续。这次，试著在挨打的时候，集中精神，去感受我拳头里那种不一样”的东西。”
    “想像你们身体里也有那种力量，把它逼出来，挡住我的攻击。”
    索隆和哲普对视，点头。
    再次扑上。
    砰！咚！轰！
    击打声、闷响、身体砸地的声音，开始有节奏地在天使海滩迴荡。
    钢手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在两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不躲闪大部分攻击，而是用覆盖了基础武装色的部位硬接，然后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命中两人防御最薄弱处，打得他们鲜血飞溅，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娜美看得脸色发白，芙寧已经合上了书，专注地观察著每一次交手。
    诺顿依旧躺著，但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隨著钢手的动作移动。
    艾尼路靠在云柱上，脸上的轻蔑逐渐变成了烦躁。
    钢手拳头周围那种扭曲空气的“密度感”，让他本能地警惕。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那两个青海人。
    那个绿头髮的剑士，被一次次打倒在地，吐血，骨折，却每次都咬著牙站起来，眼神里的火越烧越疯。
    那个老头也是，明明年纪不小了，却像头受伤的老狼，每一次反击都比上一次更狠，更刁钻。
    这种“韧性”，让艾尼路感到————刺眼。
    他在空岛六年，见过太多人在他雷电下一击即溃，跪地求饶。他习惯了绝对的碾压，习惯了恐惧和服从。
    “无聊。”艾尼路低声嗤笑，转身想走。
    “喂，长耳朵的。”钢手的声音突然传来。
    艾尼路看过去，眼底浮现怒意。
    “看半天了，不下来试试？”钢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才没有兴趣。”
    “哦？害怕了么？”
    艾尼路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细长的瞳孔里，金色的电光开始跳跃。
    “————你说什么？”
    “我说，”钢手一字一顿，“你害怕了。”
    滋啦！
    艾尼路周身爆开金色的电弧，头髮根根竖起，背后的太鼓隱隱雷鸣！
    “————你在找死。”
    “来就知道了。”钢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艾尼路一怒，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雷柱，从天而降，直劈钢手头顶！
    两千万伏特·神之制裁！
    钢手抬头，看著那道足以將钢铁汽化的雷柱，抬起右手，握拳，向上一拳！
    拳头表面，那层漆黑光泽瞬间变得浓稠如实质！仿佛给拳头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黑色水银！
    拳与雷碰撞，金色雷柱在接触到钢手拳头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竟被从中劈开！
    雷电向两侧分流、溃散，而钢手的拳头逆著雷光，笔直向上！
    一拳，打穿了雷柱！
    雷光消散。
    艾尼路在十米外重新凝聚身形，脸色大变。
    “不可能————”
    “怎么可能碰到你？”钢手放下手，甩了甩手腕，“因为霸气，小鬼。”
    钢手迈步，朝艾尼路走去。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自然系能力者了。以为吃了颗好果实就天下无敌，在新世界的前半段或许还能横行，但到了真正的强者逐鹿之地，钢手突然加速！
    艾尼路瞳孔骤缩，瞬间元素化，向侧方闪烁！
    但钢手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
    衝刺中，钢手猛然拧腰，右拳横扫！
    拳头挥空的轨跡上，空气凝实了！
    不，是武装色霸气外放，在拳头前方形成了一片无形的“打击领域”！
    艾尼路元素化后闪烁的位置，刚好在那片领域的边缘！
    砰！
    明明是无形的一拳，却结结实实“砸”在了艾尼路刚刚凝聚的胸口！
    “呃啊——！
    ”
    艾尼路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像被实心铁球砸中，向后倒飞！
    他撞在云柱上，滑落在地，捂著胸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打中元素化的你？”钢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以为自然系无敌？”
    说完这句话，钢手弯腰，一把抓住艾尼路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艾尼路试图元素化挣脱，但钢手的手掌上覆盖著浓稠的武装色，像烧红的铁钳，牢牢锁住了他实体的部分。
    “听好了，小子。”
    “你的雷电很强，见闻色也不弱，但连最基本的体术都没有，全靠果实能力飘来飘去。”
    “在青海，在新世界一“6
    钢手手腕一抖，將艾尼路摜在地上！
    砰！
    云尘扬起。”
    一你这种货色，只配给真正的强者擦鞋！”
    艾尼路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但脸色无比难看，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
    钢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再次爬起的索隆和哲普。
    “继续。今天不练到你们摸到门槛，谁都別想休息。”
    训练继续。
    砰！咚！轰！
    击打声更加密集。
    艾尼路趴在地上，听著那些声音，看著索隆和哲普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他们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浸透了衣服，但眼神越来越亮。
    某种东西，正在他们体內甦醒。
    艾尼路终於挣扎著坐起身，靠在云柱上，看著自己的双手。
    雷电在指尖跳跃。
    但刚才那种被实实在在抓住、打中的感觉，像烙印一样刻在神经里。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並非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