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海棠屋
首页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第7章 雪中送炭

第7章 雪中送炭

    王猛带人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下人房外的风雪更大了些。
    窗欞被轻轻叩响,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了风雪,又像是某种暗號。
    陈平从床铺上翻身而起,推开一条窗缝。
    寒风夹著雪沫子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窗外站著个瑟缩的人影,披著件单薄的旧披风,肩头已积了一层薄雪。
    是云娘。
    借著微弱的月光,陈平看清了她那张冻得发白的脸,眼眶通红,是刚哭过。
    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瓷瓶——下人们视若珍宝的金疮药。
    “平哥儿……”
    云娘声音发颤,上下打量著陈平,见他身上衣衫完整,並无血跡,这才长鬆了一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听赖三说王猛带人来搜房,还以为……还以为你遭了毒手。”
    她以为陈平挨了打,做好了倾家荡產给他治伤的准备。
    陈平心中一暖,这世道,人命如草芥,能有一个人这般真心实意地为你担惊受怕,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
    “云姐,我没事。”
    陈平伸手,隔著窗欞握住了云娘那双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
    入手冰凉刺骨,粗糙的掌心中满是干活留下的老茧。
    云娘下意识想缩回手,怕冰著陈平,却被陈平紧紧攥住。
    他意念一动,丹田內那股刚刚修出的“松鹤內气”顺著经脉游走至掌心。
    一股温润醇厚的热流,顺著陈平的手掌,缓缓渡了过去。
    云娘身子一颤,惊讶地抬起头。
    那热流不似炭火般灼热,却像是一股活泉,驱散了她体內的寒意,连带著那颗悬著的心也跟著暖和了起来。
    “平哥儿,你的手怎得这般热?”
    “许是年轻,火力壮吧。”
    陈平轻声敷衍过去,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快回去吧,外面冷。今夜这关算是过了,往后……我会小心的。”
    云娘感受著那股奇异的暖流,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如今却透著股沉稳劲儿的少年,心中那种无依无靠的漂泊感,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几分。
    她深深看了陈平一眼,点了点头,將金疮药塞进陈平手里,这才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陈平握著那瓶带著体温的药,目光深沉。
    ……
    次日清晨,大雪初霽。
    整个林府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藏书楼前的积雪足有膝盖深,若是往常,光是清理出一条道来,就得把陈平累个半死。
    陈平推开门,並未穿那件厚重的棉袄,只著单衣单裤,提著那把大竹扫帚走入雪地。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奇怪的是,寒风扑面,他竟感觉不到冷意。
    体內的气血便如烘炉,將周围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这便是《松鹤延年劲》第一层“初窥门径”带来的神异——寒暑不侵。
    “起。”
    陈平单手抓起那把吸饱了雪水、重达几十斤的大扫帚,手腕轻轻一抖。
    原本沉重无比的扫帚,在他手中竟轻如鸿毛。
    哗啦——
    扫帚划过,积雪如浪潮般分开,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石板。
    陈平脚下生风,手中扫帚舞得密不透风。
    他不用蛮力,只顺著那股劲儿,每一扫都恰到好处。
    以前扫完这庭院,至少要一个时辰,还得累得气喘吁吁,满身大汗。
    今日,不过两刻钟。
    陈平收势站定,看著乾乾净净的庭院,只觉得通体舒泰,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就是肝帝的快乐吗?”
    陈平握了握拳,感受著肌肉中蕴含的力量。
    虽没学过什么杀人技,但凭这副被內气滋养过的身体,寻常两三个壮汉也近不了身。
    ……
    午后,陈平在藏书楼二楼擦拭书架。
    这里是死角,平日里鲜有人来。
    正擦著,楼下隱蔽处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
    陈平如今耳聪目明,那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钻入耳中。
    “……王猛那廝最近手笔不小,给大管家送了一尊玉观音。”
    “可不是么,外院副管事刘麻子前两日暴毙,这位置空出来了。王猛这是想上位呢。”
    “若是让他当了副管事,这外院的下人,生杀大权可就全捏在他手里了……”
    说话的是林家大管家身边的小廝和一位姨娘身边的丫鬟,两人是在这僻静处偷情,顺嘴聊起了府里的八卦。
    陈平手中的抹布微微一顿。
    王猛要升职?
    若是让他当了副管事,权力更大,到时候想弄死自己这样一个签了死契的书童,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更重要的是,云娘。
    一旦王猛上位,云娘定然逃不出他的魔掌。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不能等。
    必须在他上位之前,把这个隱患给拔了。
    ……
    申时,陈平藉故去后花园清理枯枝。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寒鸦在枝头聒噪。
    他走到一座太湖石假山旁。
    这太湖石坚硬嶙峋,乃是湖底常年冲刷而成,质地极硬。
    陈平气沉丹田。
    並无花哨招式,只调动腰腹之力,將力量匯聚於右拳。
    “喝!”
    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
    坚硬的太湖石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寸许深的拳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陈平收回手,指关节微微泛红,却並未破皮。
    他看著那个拳印,目光逐渐冷冽。
    这一拳,是普通人二十年的功力。
    这一拳,打得碎山石,自然也打得碎骨头。
    ……
    傍晚,天色擦黑。
    厨房后巷,泔水桶散发著酸腐的气味。
    陈平倒完泔水,正准备回去,却听到巷子深处传来爭执声。
    他闪身躲在一堆杂物后。
    只见王猛一身酒气,將云娘堵在墙角。
    “臭娘们,別给脸不要脸!”
    王猛一只手撑在墙上,满脸横肉抖动,眼中透著淫邪的光,
    “老子马上就是副管事了,到时候弄死那个姓陈的小杂种,就跟弄死一条狗一样!”
    云娘脸色煞白,紧紧抓著衣领,拼命往后缩:“王教头,你喝醉了……”
    “老子没醉!”
    王猛一把扯住云娘的头髮,逼她仰起头,恶狠狠地道:
    “老子给你下最后通牒,今晚三更,自己洗乾净了去我房里。否则,明日我就找个由头把陈平乱棍打死,再把你发卖到勾栏去接客!”
    “不要……你放开我!”
    云娘拼死挣扎,张嘴狠狠咬在王猛的手腕上。
    “啊!”
    王猛吃痛鬆手,云娘趁机推开他,踉踉蹌蹌地逃出了巷子。
    “妈的,贱货!今晚你不来,老子明天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看!”
    王猛捂著手腕,对著云娘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阴影处。
    陈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王猛离去的方向,手中握著的一块残砖,“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红色的砖粉顺著指缝簌簌落下。
    ……
    夜深了。
    风雪呼啸,掩盖了世间的一切声响。
    下人房內鼾声如雷。
    陈平没有睡觉,也没有练功。
    他坐在床沿,从床底翻出一把平日里用来修整扫帚的短匕首。
    匕首生了锈,刃口钝涩。
    他拿出一块磨刀石,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一下下地磨著。
    霍霍。
    霍霍。
    单调而有节奏的磨刀声,被外面的风雪声完美地掩盖。
    片刻后,陈平停下动作,吹了吹刃口上的铁锈,用指腹轻轻试了试锋刃,喃喃道:
    “杀人……应该也算一种手艺活吧?”


同类推荐: 我有一剑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全息游戏的情欲任务(H)四大名著成人版合集都市偷心龙抓手斗罗大陆III龙王传说娘子,你竟是邪修?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