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这段时间的事情太诡异了。”
    蝙蝠侠看向李维和戈登，语气低沉，显示出他心里並不平静。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我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但蝙蝠侠每次都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
    但是面对悍不畏死的红头罩，他仍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哪怕活捉了对方，那些傢伙只要有机会就会自杀。
    这种挫败感，是他从化身蝙蝠侠以来从来没体验过的。
    “嗯...我的想法是，他们被操控了。”李维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戈登和蝙蝠侠都愣了一下，一起转头看著李维。
    “操控？怎么操控？这么多人，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可能同时被控制。”
    “某种奇妙的手段。”
    李维斟酌著措辞，儘量让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或许是某种信號，或者是某种药物，能在短时间內改变人的心智。
    而且操控者的能力有限，只能同时控制十三个人。”
    这个解释是李维左思右想后，唯一能让戈登他们接受的答案。
    李维不能告诉他这些人可能是被其他玩家操控的“工具人”，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说法来掩盖真相。
    戈登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车顶。
    蝙蝠侠坐在后座，也皱眉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戈登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每次都是十三人，说明操控者的极限就是十三人。
    他们不是自愿作案，而是被强迫的！
    所以才会只抢少量的钱，重点放在杀戮上，因为这才是操控者的目的！”
    李维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戈登的理解虽然和真相有偏差，但方向是对的。
    这些被操控的人，就像被豢养的猎犬。
    主人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我们该怎么办？”
    戈登的激动很快被无力取代。
    “我们不知道操控者是谁，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甚至不知道下一次案发地点在哪里。”
    从后视镜里，李维发现蝙蝠侠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警局的警笛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雨幕。
    戈登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声音嘈杂。
    隱约能听到“珠宝公司”、“红头罩”、“大量人质”等字眼。
    “来了。”
    戈登脸色一变，捆上安全带。
    “市中心的蒂芙尼珠宝店，刚接到报警。
    十三名红头罩成员正在抢劫，已经伤了好几个人。”
    李维发动引擎，皮卡的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水花。
    “这次我们一起去现场。”
    李维看著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街道，“我要和他们谈谈。”
    戈登愣了一下，刚想劝阻，就被李维打断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维说道。
    “他们不是自愿的，或许还有救。
    我们要找到突破口，找到操控他们的人。”
    皮卡朝著市中心疾驰而去，雨刷器不停地摆动，却始终无法完全驱散眼前的模糊。
    李维握紧方向盘，脑海里盘算著计划。
    直接硬冲肯定不行，对方有十三个人，个个手里有枪，而且下手狠辣。
    李维需要找到一个单独的机会，和其中一个成员沟通。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些人越来越暴虐。
    想想也是，换谁整天游走於刀尖之上，不死在案发现场，回去就得死在幕后人手上。
    这种日子，要是不疯才不正常。
    市中心的街道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李维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李维的衣服。
    “李维先生，你不能进去！”
    一名警察拦住李维，语气焦急。
    “里面太危险了，他们已经杀了三个人质了。”
    李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我有办法。”李维说道，“让我进去吧。”
    警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后的戈登，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珠宝店的玻璃幕墙已经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混著雨水和血跡，在地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里面传来枪声和尖叫声，还有红头罩成员的狂笑。
    “记住我们！我们是红头罩！你们这些混蛋！”
    一名成员猖狂的笑著，然后在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中，一枪爆掉了她身边胖子的头。
    李维贴著墙壁，慢慢移动到门口，探头望去。
    十三名红头罩成员分散在珠宝店內，手里端著枪，枪口对准蜷缩在角落的人质。
    柜檯被砸得稀烂，珠宝散落在地上，却没有人去捡。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人质身上，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
    时不时朝著天花板扫射，以此取乐。
    看他们囂张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是为了抢劫，而是作秀。
    给李维的感觉，这些傢伙如果不是为了多吸引一些人来看，恐怕早就走了。
    李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身材中等的红头罩成员身上。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像其他人那样疯狂。
    开枪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甚至在队友嘲笑人质时，身体会微微颤抖。
    就是他了。
    李维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墙角冲了出去。
    手里举著一块没有子弹的衝锋鎗，朝著那个成员的方向跑去。
    “不许动！”李维大喊一声，声音盖过了现场的混乱。
    所有红头罩成员都愣了一下，纷纷转头看向李维。
    枪口瞬间对准了李维的方向，子弹擦著李维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无数碎屑。
    隨著李维发动，刚刚隱藏在暗处的蝙蝠侠也突然闯入大厅。
    隨著他们俩的进入，整个大厅顿时乱作一团。
    趁著蝙蝠侠和其他人战斗的空档，李维直接全力爆发，控制住早就选好的目標。
    被他死死勒住，这傢伙还在死命挣扎。
    眼看这傢伙就要挣脱，李维赶紧凑到他耳边。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李维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们不是自愿的！你们被人操控了！
    我可以帮你们！”
    那个成员的身体明显一僵，枪口微微下垂，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李维就看见一个红头罩手上的枪口喷出火焰。
    李维侧身翻滚，躲到一个翻倒的展示柜后面。
    子弹打在柜子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你叫马库斯，对吗？”
    李维朝著那个目標成员喊道，声音儘量温和。
    “你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师，妻子叫莉莉安，你们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汤米。
    前几天是汤米的生日，你还给他买了一个蜘蛛侠的蛋糕。”
    这些信息是李维从卷宗里看到的，这个叫马库斯的工程师，是第二十起案件的涉案人员之一。
    虽然知道这傢伙是玩家，但高频率切换身份，李维觉得这傢伙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看著那傢伙一脸迟疑，李维知道自己赌对了。
    马库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红色头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在李维和其他红头罩成员之间来回移动，身体不停地晃动，显然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你不想死，也不想再杀人了，对吗？”
    李维继续喊道。
    “操控你的人只是把你当成工具，用完就会拋弃你。
    你想想你的妻子和儿子，他们还在等你回家。”
    “闭嘴！”
    马库斯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痛苦。
    “不，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李维轻声说，声音里充满蛊惑。
    “其实你早就厌倦了这种杀戮，但你受到了不可抗力威胁。
    其实你只想好好过日子，对吗？”
    马库斯的肩膀垮了下来，枪口垂到了地上。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他颓废地坐到了地上。
    “跟我走！”
    李维做出挟持他的样子，拉著马库斯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马库斯摘下红色的头罩。
    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我不想这样，可我没办法，不这么做的话，我会死的。”
    “我能帮你。”
    李维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我能帮你摆脱这种被豢养的命运，让你重新回到家人身边。”
    马库斯听著楼下传来的枪声，又看了看李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相信你！”
    他咬著牙说道，“我愿意做內应，帮你们解决策划这一切的人！”
    他想通了，与其这样高强度死亡轮迴，不如直接让这些傢伙都被干掉。
    李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追踪晶片，这是蝙蝠侠之前给他的。
    体积微小，能发出微弱的信號，就算被藏在身体里也很难被发现。
    “把这个带在身上。”李维快速说道，“这是追踪器，能帮我们找到操控你的人。”
    马库斯没有犹豫，接过晶片，塞进了衣领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地面微微颤抖，浓烟从珠宝店的后门涌了进来。
    “快走！”
    李维拉著马库斯，趁著混乱朝著后门跑去。
    “警方的支援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身后的枪声不断，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他们穿过浓烟，跑出了珠宝店，钻进了停在后门小巷里的皮卡。
    李维发动引擎，皮卡朝著远离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库斯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此刻他才略微恢復了一些理智。
    他双手抱著头，脸上满是痛苦和后怕。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喃喃自语，“他们知道我背叛的话，会杀了我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带我回去！
    快，带我回去！我会死的，我会真正死掉的！”
    刚刚他確实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然而现在他冷静下来。
    想到自己在现实世界也会死亡，这名玩家直接放弃了。
    李维见状，也明白这傢伙的顾虑。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干掉你，以洗脱你的嫌疑。”
    李维一边调转车头，一边低声说道，“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至於幕后黑手，我们会找其他办法定位。
    但如果幕后黑手能重生的话，我希望下次你能帮助我们。”
    李维的话让化身马库斯的玩家一愣，他没想到李维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信息。
    除了不知道玩家的存在以外，他的分析几乎完全正確！
    没有理会马库斯的震惊，李维接著报出了自己的號码。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你可以通过这个號码联繫我。
    我相信幕后黑手哪怕能重生，次数应该也是有限的。”
    李维漫不经心的说完这番话，开著车直接折返回案发地点。
    当李维赶到蒂芙尼珠宝店时，发现红头罩只剩下六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大厅里的人质已经被干掉得差不多了，而蝙蝠侠正对著一个戴著红头罩的傢伙重拳出击。
    没几拳，那个傢伙就两眼泛白，直挺挺的昏迷过去。
    “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马库斯端著衝锋鎗突然从后门衝进来，对著蝙蝠侠就是一通扫射。
    听见这边的动静，蝙蝠侠立马闪开，子弹打在地上激起一地烟尘。
    “快撤，我在后门准备了车！”
    马库斯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开火，通过火力压制蝙蝠侠的进攻势头。
    剩下的几个傢伙看见蝙蝠侠往后撤了一步，都借著这个机会，从马库斯身后往后门跑去。
    几个傢伙从后门离开后，马库斯又扫射了一梭子子弹，然后才仓皇转身逃跑。
    蝙蝠侠刚打算追上去，就被李维伸手拦住。
    “李维，快让我过去！那帮混球要跑掉了！”
    蝙蝠侠语气急促，示意李维赶紧闪开。
    之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直接把人抓起来送给警方。
    但让他疑惑的是，这13个人好像永远抓不完一样。
    “伙计，別激动，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李维拉住蝙蝠侠，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你难道就不疑惑，为什么他们永远都是13个人？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维的话让蝙蝠侠硬生生停下前冲的脚步，然后转头看向他。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快直接告诉我！”
    “之前你每次抓住这些傢伙，他们还不等回到警局就会自杀。
    我也知道，这件事困扰了你很久。
    或许，我们换一种方式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等蝙蝠侠冷静下来以后，李维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