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休之后，哈尔的动物伙伴们吃饱喝足，状態都调整到了最佳。
    “荒野形態。”
    哈尔深吸一口气，周身自然能量涌动。
    但与莫雷预想的不同，他的身体並未膨胀变大，反而变得更加精瘦。
    皮肤被油光发亮的黑色皮毛覆盖，肌肉线条变得柔韧，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转眼间，一头体型优美的黑豹取代了老德鲁伊原本所在的位置，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
    “嗯？”莫雷惊讶地挑了挑眉。
    “哈尔老兄，这次怎么不变熊了？”
    他印象里对方上次变身是熊形態，皮糙肉厚，力量十足。
    黑豹哈尔转过头，眼睛在幽暗环境中如同绿宝石般显眼。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的声音比人形態时更加低沉沙哑。
    “怎么说？”
    黑豹灵活地一个纵跃，跳上了旁边大山猪那宽厚坚实的背部，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现在开路有贝克和霍弗这两个大傢伙足够了。再多一头熊功能性重叠了，还容易挤占通道。”
    老哈尔稳稳地趴臥下来，甩了甩尾巴，姿態优雅。
    “我这黑豹形態擅长潜行匿踪、攀爬跳跃，感知也更敏锐，更適合侦察策应。”
    “而且我这个形態是前不久升级后刚领悟的，得多练习练习。”
    他似乎不怎么在意地补充道。
    唔，原来是在炫技。
    莫雷瞭然。
    “吼喔！”白熊贝克似乎听懂了，表示赞同。
    “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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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猪霍弗也附和了一声，虽然背上多了个乘客，但看起来毫不介意。
    雷爪则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振翅飞起，飞到小队前方侦察。
    有著威慑力十足的“动物先锋团”开路，小队的旅程变得异常顺利。
    沿途遇到的绝大多数魔物，在感受到这支队伍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后，都明智地选择远远避开，根本不敢上前触霉头。
    沿途偶有行动迟缓的各类泥怪来不及躲避，而吃饱喝足的贝克也懒得去搭理，选择一巴掌將它们拍飞。
    在如此高效的推进下，他们仅用了半天时间，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复杂甬道和洞窟，抵达了地下城第四层。
    哈尔恢復人形，轻车熟路地带领大家找到了一处隱蔽的的洞穴。
    这里被他標记为一处安全屋。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第五层开始环境会更复杂，有很多未知种类的魔物活动。”
    哈尔变回人形，闪电隼落回他的肩膀上。
    “而且接下来就是那个死灵法师的活动区域了，我们必须恢復最佳状態。”
    “嗷喔。”贝克表示赞同。
    “哼哧。”大山猪用鼻子出气。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地面的夜晚。
    莫雷与洛米婭自然也没有反对。
    “伙计们，省点吃，就剩这些了等明天干掉了我们的敌人，我再破费给你们弄一些来。”
    老哈尔拿出中午剩下的肉类，再次分发给他的动物朋友们。
    趁著动物们进食，莫雷也没閒著。
    他走到洞穴入口附近，手指捻起一小段银线和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鐺。
    “警报术。”
    他口中念念有词，银线逐渐透明消失，隨后將铃鐺小心地掛在了入口內侧一块岩石尖上。
    “贝克，这次记得注意別把铃鐺蹭掉了。”
    莫雷记得自己这门法术头一次被触发，就是这头大白熊搞的。
    “嗷！”
    “给你这个。”
    洛米婭递给莫雷两颗拳头大小的白色果实。
    “这是……神莓？”莫雷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持有的翠绿枝条，上边还掛著几颗同款莓果。
    “对。都补充一下体力。”
    说著，洛米婭將剩下的果实分发给哈尔与三只动物。
    莫雷拿起一颗颗粒饱满的莓果，放入口中。
    清甜的汁液瞬间溢满口腔，没有丝毫酸涩，而是淡淡的草木芬芳，味道与树莓接近。
    更奇妙的是，仅仅一颗果实下肚，就驱散了他的飢饿感。
    “味道还不错。”
    莫雷由衷讚嘆道。
    白熊贝克用爪子托起那颗对它而言小得像豆子般的莓果，丟进嘴里，咂巴了两下，熊脸上露出明显的愉悦。
    它拉住路过这边的莫雷：“果子，好吃！你新换的伴侣很不错！贝克认可了。”
    莫雷原打算纠正，最后却只翻了个白眼。
    我跟一头智力远低於自己的熊较什么劲。
    “別在意，这傢伙虽说笨了点，但打起架来还算靠谱。”他朝瞥向这边的洛米婭无奈地摊了摊手。
    “贝克可不是什么傻瓜！”大白熊不满地辩解。
    然而，出乎莫雷意料，洛米婭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走了过来，踮起脚尖揉了揉贝克毛茸茸的大脑袋。
    “味道確实不错吧？”银髮精灵又拿出一颗神莓递到贝克嘴边，嘴角隱隱扬起一点弧度。
    “嗷。”
    贝克毫不犹豫地张嘴接下，一边嚼一边用力点头，同时熊掌握拳衝著莫雷比大拇指。
    莫雷耸了耸肩。
    饭后，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以恢復体力与精神，补充消耗的法术位。
    洞穴內陷入了寂静，只有动物们各具特色的呼吸声。
    ……
    缺乏参照物的地下城中，难以確定具体时间。
    不过莫雷已经来过数次，有点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凭藉对身体情况的感知，隱约明白自己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出发吧。”
    在哈尔的带领下，整装待发的小队穿过一道布满湿滑苔蘚的陡峭石阶，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带有类似金属锈蚀的怪味。
    光线更加昏暗，无处不在的磷光苔蘚散发著惨澹的幽绿光芒，勉强勾勒出巨大、扭曲的岩石轮廓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里就是第五层了。”老德鲁伊说，“我对这一片不怎么熟，都小心些。”
    他们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岩石或土层，而是鬆软的腐殖质，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息。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
    “接下来我来领队吧。”
    除了三只动物之外，洛米婭作为队伍里唯一拥有“黑暗视觉”的存在，当仁不让地走在了最前面。
    巨熊贝克和山猪霍弗一左一右护在她两侧，莫雷紧隨其后，走在队伍中间。
    再次变作黑豹的哈尔则在最末尾，留意著他们身后。
    在银髮精灵的引领下，小队如同幽灵般在石笋、裂缝以及深坑周边惊险地穿行。
    作为“阴影追猎者”，她同样擅长迴避地下城中依赖“黑暗视觉”的生物，帮眾人避开了不少麻烦。
    “停一下。”
    大约两个小时后，洛米婭突然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她俯下身，仔细查看堆满腐殖质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