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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阵前处刑

    第156章 阵前处刑
    1414年2月20日,大明永乐十二年,农历正月三十一。
    此时距离沙布利堡被围攻,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月了。
    近一周前的那场夜袭,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勃艮第军队的后勤但由於当时参与夜袭的敢死队人数实在太少,勃艮第人反应的又太快,並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损失。
    反观己方这边,城堡內的余粮已经大大不足了。
    这天一早,感受著清晨的微风里裹挟著的刺骨寒意,看著城墙上凝结的霜花在朝阳下泛著冷光。
    飢肠轆轆的罗贝尔將手掌贴在箭垛粗糙的石面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混沌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作为国王亲自任命的临时城堡最高长官,他自然得严格遵循自己制定的配给制度。
    仅是这些天的飢饿,就已经让他瘦了快三斤了。
    远处勃艮第军营的炊烟裊裊升起,腓特烈特意命人在靠近城堡一侧熬煮肉汤的香气,隨著微风飘来,引得连带罗贝尔在內的眾多城头守军喉结不住滚动。
    有人偷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却不小心被风呛得咳嗽起来,在寂静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城头阶梯位置传来靴底踩过碎石的声响,暂时把罗贝尔的馋虫压下。
    “大人,今天的食物配给已经取出来了,我让人把那两袋燕麦掺了木屑煮成糊糊。”皮埃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您准备的,没有掺木屑,还加了点贝尔纳八世大人给您藏起来的白糖。”
    “谢谢,你吃过了吗?”接过他手中的木碗,罗贝尔如品珍饈的慢慢品尝,感受著燕麦的颗粒混著甘甜在舌尖炸开。
    “大人,今早我们的人在主楼附近发现了一些情况。巴黎来的那群蛀虫,他们竟然私藏了部分食物,但因为储存不善,他们在主楼酒窖里藏的粮食全餵了老鼠!”
    皮埃尔的话音刚落,刚刚上到城墙上巡视的贝尔纳八世没忍住破口大骂:“这群该死的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捨得把那些食物拿出来。难道非得等到士兵们饿的拿不动刀剑,勃艮第人轻而易举的破城后,把他们都俘虏了才肯拿出来吗?这群该死的虫豸,我真恨不得把他们都掛在绞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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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贝尔没有回头,闭了闭眼,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自然也是对这些鼠目寸光的傢伙感到有些无语,只能暂时的把注意力放在护城河上漂浮的尸体,貌似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缓解一下未能饱食的不满。
    远处的勃艮第军营里,忽然变得有些骚动。
    眯起眼睛,罗贝尔这才看清,並不是他们又要攻城了,反而是他们从周边村庄强征的辐重车队刚刚抵达,此刻正有一大批民夫围著准备卸货。
    不用说,这也是敌方贵族专门安排的攻心之计。
    不过让罗贝尔有些没有看懂的是,輜重车旁边,正有十几个年轻的农妇哭喊著被士兵拖向营帐。
    最为离谱的是,这些士兵身上的纹章,竟然就是这片领地男爵麾下的私兵。
    我劫掠我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让雅克曼带人去西侧城墙,”看了半天热闹,直到那些农妇不见了踪影,罗贝尔这才突然开口,“埃里男爵之前告诉过我,那帮巴黎来的大人们就把他们的烈酒藏在了那里。”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看身边士兵冻得已经有些发青的指节,“之前我还可以当作不知道,现在,该我们徵用了!”
    听到他的话,好久没有喝过酒的雅克曼立马咧开了嘴。
    皮埃尔笑著正要应声,却听见城墙下突然传来骚动。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面黄肌瘦的民夫正围著一伙扛著麻袋的士兵。
    为首的枯瘦老人正死死攥著某个袋子的角落,任凭带著那三个士兵的军官用鞭子雨点般的落在他佝僂的背上,死活不愿鬆手。
    “住手!”
    不等罗贝尔开口,贝尔纳八世的怒吼便已经惊飞了一旁塔楼上歇脚的乌鸦。
    等到他快步衝下石阶时,发现那个老人身上的破皮袄已被抽得绽开棉絮,甚至有血水顺著破口处氤出。
    军官手持马鞭,靴底踩住老人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只能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背上。
    即便是这样,他那浑浊的老眼里却仍闪著执拗的光,一言不发的拽著手中的麻袋。
    “大————大人!”见到罗贝尔他们紧跟其后的过来,军官慌忙收鞭行礼,踹了一脚身边的士兵,示意他们把麻袋放下,“我们没有违纪,这帮该死的贱民想要抢我们的口粮————”
    “抢?”罗贝尔瞥了一眼那十几个民夫,他们正挤作一团,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著补丁,个个面黄肌瘦,却没有一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每个人都涨红了脸,眼角甚至已经有了泪花。
    即便內心已经不平静如此,却仍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有些无奈地让卫兵把他们隔开,自己则隨便找了个麻袋,打开后用手抓起袋中黑的颗粒,指尖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乾瘪的燕麦:“你们都是王室卫队的士兵,向来锦衣玉食。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吃这种你们平日里用来餵马的饲料!”
    重新把麻袋綑扎好后,他无比温和的转向了那个老人:“你们现在不用怕,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口粮吗?”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他没有回答罗贝尔的问题,只是哽咽著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大人,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农民,我们不会抢劫!就算收成再不好的时候,我们也不会!”
    罗贝尔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四人。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新任王室军需官小跑著赶来,身后金丝绣边的斗篷在风中翻飞,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慌张。
    “大人,大人!您————您和其他大人的战马都需要饲料,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子不由自主地在罗贝尔冰冷的注视下缩成一团。
    现在事实已经明了,所有人都注视著罗贝尔,等待著他最后的决断。
    “把地牢里那三个昨天抓起来的奸细拖上来。”罗贝尔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让那四人瞬间觉得脊背发凉,“还有,把这几个傢伙也都绑起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在陛下任命我暂管城堡內的一切事务后,应该下过命令吧。擅自抢夺他人食物的,后果是什么?”
    “死刑!”不等那四人反应过来,周边蒙福特家的私兵就已经齐声高呼。
    当听闻了消息的国王路易裹著狐裘出现在垛口时,勃良第发起进攻的號角声恰好响起0
    罗贝尔·德·巴尔的那位儿子亲率五百重步兵,在箭矢的掩护下,逐渐逼近护城河。
    而在城墙上,最为显眼的一处区域,三个被剥去上衣的叛徒,以及那四个抢夺民夫口粮的王室卫队成员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相较於胸前用赭石画著靶心的,昨夜企图开城献降的那三个叛徒,这四位仅是抢夺粮食的自然是体面了一些,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接下来的结局。
    “诸位!”罗贝尔的声音顺著城墙传开,“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罪行!这些蛀虫不仅浪费著我们的口粮,更想用你们的性命换取荣华富贵!”
    隨著他的声音,皮埃尔抬手示意,十几个手持火门枪的枪手齐刷刷举起武器,“他们以为我们会內乱,会饿死!但我告诉你们!”
    罗贝尔高举著的右手猛地挥下,一阵齐射后,那七道身影便已软软倒下。
    “叛徒与蛀虫已除,现在,让勃艮第人看看,沙布利堡的城墙有多坚固!”
    几乎同时,所有还在提防不断逼近的勃艮第军队的士兵们,忽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城下的重步兵突然加速衝锋,顶著士气如虹的守军们如蝗的箭矢,拼死將云梯攀上墙面。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城內的內应没有替他们吸引守军注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只得咬著牙继续强攻。
    “火油准备!”
    陶罐砸在城下的瞬间,粘稠的火油顺著石缝流淌,在护城河与城墙之间形成一道致命的鸿沟。
    当勃艮第人好不容易將第一架云梯触墙的瞬间,亨利·卡彭掷出的火把在空中划出弧线,烈焰轰然窜起,將那架云梯连同附近的士兵一起吞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焦糊味混著浓烟扑面而来,暂缓了他们进攻的节奏。
    “笨蛋,我们的军需本来就不多,不要再乱射了,集中射击云梯!”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罗贝尔转头,正好看见之前那个地牢里放出来的德意志老兵正跳著脚教导新兵弩手如何调整角度。
    这个曾经在神罗干了大半辈子佣兵的德意志老兵,被俘后被罗贝尔以自由为饵招募,之后更是参与了夜袭勃艮第人军营的行动。
    此刻显然是不满新兵拖沓的速度,夺过战弩后,用他那满是冻疮的手亲自瞄准,眼神犀利的简直不像他这个岁数。
    “像我这样,瞄准他们的盾牌接缝处射击!”隨手扣下扳机,一个正在向上攀爬的勃艮第佣兵应声摔落,把战弩还给那个新兵的同时,老兵高盛呼喊:“省著点用箭,每一支都要换一条命!”
    在他的指挥下,那几个新兵勉强学会了他的技巧。
    其他资歷较老的弩手,则是一边嘲笑著他们,一边飞快地扣动扳机。
    弩箭如暴雨般穿过勃艮第士兵的盾牌缝隙,將一个个蚁附而上的士兵射落。
    眼看著形势一片大好,勃艮第人的惨叫中,罗贝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国王路易抓著一把长剑,摇摇欲坠的扶住了一旁的石墙。
    苍白的面孔泛起病態潮红,咳出的血沫在手帕上留下点点暗红。
    “陛下!您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罗贝尔连忙扶住他,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那单薄的身躯,对著一旁的国王亲卫呵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快扶著陛下回去休息!”
    路易却倔强的摇了摇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战士们的士气,需要提升————我必须呆在这里,看著我们打贏!”
    城下的勃艮第人发起了第二轮衝锋,这次他们终於学乖了,几个人一起攀爬,用盾牌死死的护住四周。
    名为海因里希的老兵笑著,转身对著身后的亨利说了几句。
    正忙著向下射击的亨利这才注意到了敌人已经开始向上攀爬,点了点头,招呼上几个士兵酒搬来了几个煮的沸腾的大锅。
    只不过,这次在这里面装的可不是火油,而是这些天来积攒的尿液和粪水。
    海因里希大吼著,將大锅朝著城下倾倒,將所谓“金汁”倾泻而下。
    滚烫的秽物泼在敌军身上,刺鼻的恶臭混著惨叫瀰漫战场。
    “就是现在!”罗贝尔抽出长剑,隨后重重挥下,“步兵,把他们的梯子都给我推下去!弓弩手,自由射击!”
    有著国王亲自督阵,士气大振的守军们齐声吶喊。
    一桿杆长矛探出垛口,將还在试图攀爬云梯的敌人捅落。
    而他们赖以进攻的云梯,也被趁机逐一推倒。
    罗贝尔·德·巴尔的那位儿子还在拼命的驱赶著士兵们继续进攻,却被一直飞来的流失箭射中面甲,惨叫著倒地。
    眼看著几次进攻无果,如今指挥官也受伤撤离后,士气低落的勃艮第人终於鸣金收兵。
    在罗贝尔的命令下,军官们正不断地在城墙上奔走,清点著伤亡与物资损耗。
    “干得漂亮。”皮埃尔將酒杯递到那个德意志老兵面前,里面晃动的液体让所有人喉结滚动。
    “敬您!”老兵仰头痛饮,突然瞪大眼睛,杯中装的竟然不是冷水,反而是极好的烈酒。
    “等解决了眼下的危机,物资通畅了,我请你喝圣克莱尔堡最好的酒。”皮埃尔笑著指向东北方。
    他和罗贝尔所都不知道的是,西北方不到五十里的距离內,阿朗松公爵的鳶尾花旗已在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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