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包间。
    看著关上的门，朱小珠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端起桌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弦，比以前更迷人，也更难掌控了。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而离开会所的林弦，坐进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回想著刚才的疯狂和朱小珠提供的信息。
    欲望的宣泄带来片刻的放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朱小珠这女人，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得小心，搞不好，会反噬自身。
    他必须更加小心。
    与李联杰的战爭还在继续，而身边，也同样危机四伏。
    他拿出手机，给温心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李联杰最近是不是在接触海外资本，重点是资金流向。”
    林弦给温心发完信息后，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车里，將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夜里的冷风吹散车內残留的曖昧气息，也让自己更加清醒。
    朱小珠提供的消息，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如果属实，引入海外资本的操作中若存在不合规之处，那將是一个足以撼动其根基的突破口。
    但这消息来源是朱小珠，其动机和信息的真实性都需要谨慎评估。
    他启动车子，驶离了这个隱秘的角落。
    无论消息真假，他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
    温心那边很快有了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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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实有风声。”
    温心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著一丝凝重，“他最近频繁接触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资本机构，背景很复杂，与几家有灰色背景的海外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谈判的核心，似乎是要成立一个庞大的影视文化基金，由李主导，整合他旗下核心的几家公司的股权和项目资源。”
    “资金规模？”林弦问。
    “初步估计，超过五十亿。如果成功，李联杰在国內娱乐圈的地位將更加不可撼动，形成一个真正的寡头。”
    温心顿了顿，“至於资金往来是否存在问题……目前还查不到更深层的东西，对方做得很隱蔽。
    但按照你说的方向去推测，可能性不小。”
    五十亿！
    林弦心中一震。
    这手笔太大了。
    如果让李联杰做成，那他林弦和星曜传媒，將再无翻身之地，只能被彻底碾压或吞併。
    “我们需要更確凿的证据。”
    林弦沉声道，“光是猜测和风声，动不了他分毫。”
    “明白。我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係，往这个方向深挖。”
    温心应道，隨即又提醒，“不过，林弦，这很危险。一旦被李联杰察觉我们在调查这个，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林弦冷笑一声，“从他开始打压《野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按计划做吧，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林弦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与庞然大物对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几天后。
    《迷雾追踪》迎来了首次媒体看片会。
    作为星曜主控的首部重要作品，又是林弦暗中力挺的宋逸首次担纲重要角色的作品，这次看片会的结果至关重要。
    林弦没有亲自到场，但密切关注著现场的反馈。
    看片会结束后不久，温心就兴奋地打来电话：“反响非常好！媒体和影评人对剧集质感，悬疑节奏和演员表演都给出了很高评价！
    尤其是宋逸，好几个影评人都点名表扬了她，说她把那个复杂少女的脆弱和执拗演活了，灵气逼人！”
    林弦听著，紧绷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是个好消息。
    宋逸的出色表现，不仅证明了星曜的眼光，也为剧集的成功增添了重要砝码。
    “把正面评价整理出来，適当做一些口碑预热。”
    林弦吩咐道，“重点突出剧集品质和新人演员的潜力。”
    “明白！”
    隨著看片会好评的释放，《迷雾追踪》未播先热，期待值被拉高。
    宋逸的名字也开始被更多圈內人和观眾所注意。
    温心趁热打铁，为她接了几个有分量的杂誌內页和专访，进一步巩固她潜力新人的形象。
    这天，宋逸给林弦发来了一篇关於她的正面报导连结，后面跟著一个开心到转圈的表情包。
    林弦点开连结看了看，报导写得还算客观。
    重点突出了她在《迷雾追踪》中的表现和努力。他回復了两个字：“不错。”
    过了一会儿，宋逸又发来一条：“林老师，谢谢你。没有您的鼓励和机会，我不可能有今天。”
    看著这条消息，林弦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清澈执拗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回復道：“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继续保持。”
    他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复杂。
    李联杰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迷雾追踪》的良好口碑和宋逸的崛起。
    他自然不会坐视星曜和林弦的势力进一步壮大。
    很快，针对《迷雾追踪》的负面舆论开始出现。
    先是有人质疑剧集节奏缓慢，接著又开始翻炒宋逸的旧照和背景论，意图很明显。
    就是想在新剧播出前泼脏水，降低观眾期待值。
    同时，林弦这边也感受到了压力。
    星曜正在推进的另一个a级网剧项目，原本看好的播出平台也突然变得態度曖昧。
    “又是李联杰在施压。”
    温心面色冷峻，“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隨时可以掐断我们的资源和出路。”
    林弦站在星曜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联杰的围剿正在一步步收紧，从资源舆论到潜在的资本层面，全方位地进行压制。
    “《凤唳九天》的档期，必须儘快敲定。”
    林弦转身，语气坚决，“这是我们明年最重要的项目，不能有任何闪失。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亲自去跟平台的人谈。”
    “我已经约了平台方的负责人，下周见面。”
    温心说道，“不过，李联杰那边肯定也会施加影响。”
    “我知道。”
    林弦眼神锐利，“这是一场硬仗。”
    就在林弦积极应对李联杰的步步紧逼时，朱小珠再次联繫了他。
    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简洁的加密信息：
    “有进展。老地方见。”
    林弦看著这条信息，眉头微蹙。
    朱小珠的进展指的是什么？
    是关於李联杰海外资本的消息，还是別的？
    他无法確定，但直觉告诉他，值得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