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来前线？你是不是疯了！？”
    刚点开灵讯玉牌，楚圣便听到了那头传来的，楚云綺的惊怒声。
    “什么叫『也要来？』”楚圣颇有些意外道：“你也在前线？”
    “废话，前线战事吃紧，安全总署得盯著后方防线、还要协管战区秩序，我怎么可能不来？”
    楚云綺的声音依旧带著急色，继续道。
    “倒是你，你不好好在后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圣直接打断。
    “行了，我定下的事，你改不了，这点你应该也知道。”
    楚云綺那边霎时陷入沉默，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楚圣继续道：“前线那边怎么样了？”
    此刻，距离大衍神朝定下的一月期限，早已过了十多日。
    而星盟与大衍神朝的实力差距又如此悬殊。
    他很想知道，这十多天里，前线的防线究竟崩成了什么样。
    灵讯玉牌那头，楚云綺的声音裹著浓重的疲惫与焦躁。
    “还能怎么样？兵败如山倒唄。”
    “刚开打不到半个月，接连丟了两个星域，死伤將士接近百万。”
    “这么惨？”楚圣蹙起了眉头，疑惑道：“难道仙尊没出手么？”
    “仙尊是厉害，可对面大衍神朝也有仙尊啊，还比咱们的多！”
    紧接著，楚云綺继续补充道。
    “况且不朽境仙尊本来就不能隨意出手，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到那个境界，你就別问我了。”
    “所以星盟只说要保我，其实一点后手都没有？就这么等著大衍神朝打上门？？”
    “那倒也不是。”楚云綺的声音稍缓。
    “星盟倒是想了个法子，在寒磯星域，总算暂时拦住了大衍神朝的攻势。”
    “哦，那还好......”楚圣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还好。”楚云綺嘆息一声，“只是寒磯星域的人可就惨了。”
    不等楚圣追问，楚云綺已是自顾自的解释道。
    “寒磯星域有两处禁地。”
    “星盟为了挡住大衍神朝的攻势，就破开了禁地禁制，把里面的凶物全给放出来了。”
    “那些凶物哪有脑子啊，见人就杀，別说大衍神朝的人了，就连星盟的人，还有那星域里的人，全遭了殃。”
    “嗯！？”楚圣一愣：“这是谁下的命令？该不会是个光头吧？”
    灵讯玉牌那头的楚云綺很是疑惑。
    “什么光头？哪来的光头？这是军务总署的总长拍板，星盟议会通过的。”
    见楚圣迟迟不语，楚云綺轻声开口问。
    “怎么，你该不会是自责了吧？”
    “那倒不是，这命令又不是我下的。”楚圣的声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冷。
    “而且要论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挑起战事的大衍神朝，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就知道。”楚云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现在也大概清楚前线的境况了，这地方实在太危险。”
    “而且真要是让大衍神朝的人得知，你来了的事，他们的仙尊肯定会出手。”
    “我知道。”楚圣的声音依旧平稳。
    “仙尊出手又如何，他们还抓不住我。”
    反正有提前在澹臺月华身上设下的追猎印记在。
    真要是碰见了大衍神朝的仙尊，直接传送走便是。
    而且这追猎印记还可以无视任何禁制阻碍，便是仙尊亲自出手阻拦，也拦不住。
    退一万步来说，他们就算能拦得住。
    那飞升境，他们扛不扛得住！？
    不让我走！？那你们就全都去死吧！
    那头的楚云綺沉默片刻后，忽然轻嘆了一声。
    “不愧是大能转世，底牌就是多，那就来唄，反正你也说了，你定下的事，我又改不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轻声问道。
    “能告诉我，算上你的前世，你到底多少岁了么？”
    “具体的不知道，不过只我自己记得的，我跟那前世加起来，怕是也就你岁数的零头。”
    楚云綺：“......”
    楚圣低笑一声，没等她开口，便继续道。
    “老帮菜，有个事要问你。”
    “济寧星上没法突破九阶，那里的人说，是因为星球的天道被封印了，这事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胡说八道！”楚云綺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几分气闷。
    “第一，我不是什么老帮菜！”
    “我这岁数配这修为，也就相当於凡俗女子三十岁出头，润得很，哪里老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第二，一个区区低级星球，哪来的什么天道？”
    “真要是济寧星那样的小破星都有天道，那整个星盟，岂不是有成百上千万个天道？”
    “哦？”楚圣闻言，心头的疑惑瞬间被点透。
    是啊，天道这东西，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廉价才对。
    可转念一想，他之前融合的前世在济寧星时的记忆里。
    济寧星的確是有天道存在的。
    名字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叫纪寧，还tm是个穿越者。
    也就是后来中州顶级世家纪家的那位先祖。
    这般思绪不过转瞬，楚圣便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追问。
    “那照你这么说，在济寧星上为什么晋升不了九阶？”
    玉牌那头楚云綺先是一噎，想著楚圣怎么完全听不懂重点，隨即她颇有些窘迫道。
    “呃......这我还真不清楚，你是知道的，家里从不让我多打听济寧星的事。”
    楚圣闻言，心头的疑云更重了。
    不提原身的那个前世了，单是这济寧星，貌似也有些不对劲。
    光是他知道的，那里就先后出现过三位穿越者。
    其中那个纪寧不知怎地，还成了济寧星的天道。
    而且，他穿越来到济寧星后，貌似这个纪寧已经不在了。
    沉吟间，楚圣的脑海陡然闪过那日在通天试炼崖外，嗜血魔君发出的那句感慨。
    “星海实在是太大了啊，很多事，未达那不朽之境，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楚圣只是单纯听听，並未太过往心里去。
    此刻想来，这话倒是真把他也囊括在內了。
    济寧星的诡异，纪寧的莫名消失，原身前世的过往......
    甚至连他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这一切的一切，怕是真如魔君所言，唯有等他到了不朽境，或许才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那不朽之境，於他而言还有多远？
    楚圣取出真灵鉴，凝神感知，一个模糊的方位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只有方位，没有距离。
    现如今，他已从澹臺月华的口中得知，这星盟之上还有苍南星洲。
    苍南星洲之上，更有广袤的东部星区。
    如果那真灵隱匿的位置，甚至都不在东部星区。
    那他想要证道不朽，又得有多长的路要走？
    翻涌的思绪，让他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情。
    匆匆便掐断了与楚云綺的通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