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送完苏婷下楼，正好在楼梯口碰到父母准备上楼休息。
    顾怀远走在前面，林晚秋跟在他身后，两人正低声说著什么，看到顾枫下来，都停住了脚步。
    “爸妈要休息了？”
    “嗯，不早了。”林晚秋笑著看他，“你也早点睡，別熬夜。”
    顾枫点点头，又看向父亲：“爸，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顾怀远和林晚秋对视了一眼。
    林晚秋会意，笑著说：“行，你们父子俩聊吧，別聊的太晚。”
    她缓步走到儿子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漾开一抹浅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隨后转身上了楼。
    顾怀远看著妻子上楼的背影，又看向儿子，笑了笑：“走吧，去书房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书房在主臥旁边，顾怀远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按亮了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顾枫关上门，在父亲对面坐了下来。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半。
    “什么事？”顾怀远问，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语气隨意但眼神专注。
    顾枫坐直了些，把许静的事说了一遍。
    从王磊介绍许静开始，到两人在火锅店后巷的谈话，再到许静父亲的冤案和王建萍可能的情人，他儘量说得简洁，但关键点都没漏。
    顾怀远听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等顾枫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怀远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眉头微皱，
    “王建萍……”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如果这事是真的……”
    顾怀远顿了顿，看向儿子：“你確定那个许静没说谎？”
    “不確定。”
    顾枫摇头，
    “但我看了她给我的材料，有她父亲案件的判决书复印件，有她调查的一些记录，还有那个退休法医的地址和电话。至少从表面看，不像编的。”
    顾怀远点头：“材料发给我看看。”
    顾枫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许静发来的文件。
    有七八个pdf，还有一些照片和录音文件。
    他全选，转发给了父亲。
    手机“叮咚”响了几声。
    顾怀远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看了看。
    他翻得很快，但看得很仔细，翻到某处时，手指停住了，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dna检测报告……”顾怀远低声说，“確实有问题。检测时间和取样时间对不上，差了三天。”
    顾枫眼睛一亮：“那就是说……”
    “还不能下定论。”顾怀远放下手机，“但这种低级错误出现在死刑案的关键证据里，本身就不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后，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他快速输入密码，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件事，我得跟你大伯和二伯商量一下。”
    顾怀远边说边操作，
    “王建萍在刑侦局的位置很关键，动她要谨慎。但如果许静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扳倒她的最好机会。”
    顾枫也站起来，走到书桌旁：“爸，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別做。”顾怀远转头看他，眼神严肃，“陪好婷婷，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能发现这件事，做得不错。王家的罪证越多，將来清算的时候就越彻底。”
    顾枫点头：“我明白。”
    “行了。”顾怀远关掉电脑，站起身，“去睡吧。明天我联繫你大伯，看看怎么安排。”
    “好。”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走廊里只亮著几盏夜灯，光线昏暗。
    顾怀远看著儿子走向次臥，在门口停下，回头说：“爸，您也早点休息。”
    “嗯。”
    顾枫推门进去，门轻轻关上。
    顾怀远在走廊里又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妻子所在的臥室。
    臥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他推门走了进去。
    林晚秋已经换上了睡衣，是条真丝的吊带裙，浅紫色，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背对著门口，正俯身整理床铺，把被子铺平，枕头拍松。
    这个姿势让林晚秋的身体曲线完全展露了出来。
    真丝睡衣贴著腰臀，勾勒出丰满而性感的弧度。
    她弯腰时，裙摆往上提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顾怀远站在门口，看著妻子的背影，喉咙动了动。
    他轻轻关上门，反手锁上。
    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林晚秋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回头。
    她放下手里的枕头，站直身体，顺势靠进丈夫的怀里，头往后仰，蹭了蹭他的脸颊。
    “聊完了？”她轻声问。
    “嗯。”顾怀远应著，手环在她腰间，抱得很紧。
    他能感觉到妻子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真丝睡衣很薄，隔著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触感。
    妻子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玫瑰味的，混合著她自己的体香，钻进顾怀远的鼻腔。
    林晚秋被丈夫抱得有点紧，轻轻扭了扭身子：“抱这么紧干嘛……”
    “想你了。”顾怀远在妻子耳边低声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林晚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转过身，面对著丈夫。
    臥室的灯光很柔和，照在林晚秋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细小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带著笑意。
    “都老夫老妻了，”林晚秋伸手戳了戳丈夫的胸口，“还能经常想啊？”
    “怎么不能？”顾怀远握住妻子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晚秋，咱们都好几天没……”
    他没说完，但林晚秋懂。
    她的脸更红了，轻轻打了一下丈夫握著她的手：“累不累啊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是享受，哪是累。”顾怀远笑道，低头吻住了妻子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唇齿相触间，却又缓缓加深，繾綣得让人沉溺。
    他的手从妻子腰间滑上去，抚过她的背脊，停在妻子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摩挲。
    林晚秋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丈夫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顾怀远看著妻子泛红的脸，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晚秋轻呼一声，赶紧搂住了丈夫的脖子，“你干嘛……”
    “睡觉。”顾怀远抱著妻子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床垫很软，林晚秋顿时陷了进去，头髮散在枕头上。
    她看著丈夫俯身过来，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衬衫被扔到地上，接著是皮带，裤子。
    顾怀远躺到妻子身边，侧身看著她。
    手指轻轻抚过妻子的脸，她的脖颈，最后停在睡衣的吊带上。
    “晚秋。”
    他低头吻住妻子，手滑进她的睡衣里，掌心贴著妻子腰间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林晚秋的身体微微颤抖。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银白。
    这个夜晚，很漫长。
    也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