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录音室外休息室。
    以免张亚侗一怒之下，写下：“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陈戩瞎溜达两圈，確定身上没有高媛媛香水味，这才推门进去。
    “陈戩。”
    张亚侗手指推推黑框眼镜，露出笑：“状態不错，按照这个速度，十天內应该ok。”
    “老张……”
    陈戩莫名心虚：“那个……我在楼下碰到高小姐，她托我送这个上来。”
    张亚侗语气平淡，毫不在意：“她又贪玩了吧，陈戩，你应该特意研究过王妃的专辑吧？”
    臥槽……
    陈戩有点搞不懂这些娱乐圈的人。
    高媛媛操作离谱，张亚侗的態度更离谱，感觉女朋友没有音乐重要。
    说起来。
    老竇家真惨啊。
    王妃和竇唯闹离婚，张亚侗和竇颖闹离婚，周迅和竇鹏结婚未遂。
    “小陈，动作够快的啊。”
    陈志远握著保温杯进来，听著两人聊起王妃，丝滑加入。
    ……
    1998年3月6日。
    內地新气象，紫薇新升。
    滚石，董事长段钟沂办公室。
    时间进入三月，华语歌坛诸神战场趋於白热化。
    张宇专辑“都是月亮惹的祸”。
    一月上线，二月大卖，二月下旬，华纳李玟，香港张学友联袂狙击，专辑销量定格80万张。
    这个专辑销量，换在普通歌手，称得上耀眼。
    然而，对於华语歌坛情歌天王张宇，这个专辑销量差强人意。
    张宇专辑销量扑街。
    歌坛大地震，各大厂牌都嗅到市场危险信號。
    华纳为了衝击李玟专辑销量，摇来舞曲天王郭富城助阵。
    1998年，郭富城如日中天，神仙相助，李玟专辑销量突飞猛进，甩开张学友专辑“离人”。
    李玟也一跃成为，1998年3月，华语歌坛最闪耀的星。
    “段董！”
    “罗老师，老李，老姚！老张！”
    陈戩挨个打招呼。
    来到台北一个月，陈戩逐渐习惯吃饭、睡觉、录歌，三点一线。
    閒暇之余，陈戩也要被滚石请来的“娱乐圈资深老师”填鸭式塞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
    包括但不限於……
    如何逃脱富婆魔爪，应付媒体的三百六十种方式，狂热粉堵街最强逃生手册，喝醉后如何保持头脑清醒……
    还要戳保险套，“娱乐圈资深老师”格外严肃强调：“会有一些狂热粉丝专门买通酒店工作人员收集明星用过的所有东西。”
    “阿戩，来了就坐。”
    段钟沂摸著烟盒，心情格外美丽：“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如今阿戩的第一张专辑《破格者》，除了“年轻时候的竇唯”、《新世界》，其他歌都录出来了。”
    简单沟通专辑后续製作规划，张亚侗、陈志远、罗大佑起身离去。
    “老李，阿戩，过来坐，咱们喝会茶。”
    段钟沂將茶杯推到陈戩面前：“阿戩，公司把专辑上线时间定在4月中旬，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专辑销量旺季！
    也是天王、天后战场。
    滚石把陈戩专辑定在4月，既是机会，亦是挑战。
    “段董，我听公司安排。”
    陈戩毫不在意：“我对《破格者》有信心。”
    “公司也这样认为，《破格者》，就要有破灭天王、天后的勇气！”
    段钟沂取出一份文件：“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公司拜託商业间谍弄来的各大公司4月专辑发行表。”
    段钟沂吹一口茶汤：“阿戩，老李，你们先看看，然后我们商量一下营销策略。”
    陈戩喝口茶，拿起文件翻开。
    4月初，巨石唱片，彭佳慧，专辑《敲敲我的头》，主打曲“相见恨晚”。
    陈戩挑眉，这种专辑销量达到3白金，也就是60万张，放在宝岛歌坛，也是毫无水分的一线歌手。
    彭佳慧本人更是凭藉这张专辑，成功转型独立音乐创作人。
    4月12日，环球唱片，张学友专辑《不后悔》，主打曲“你最珍贵”，天王张学友奶新人高慧君。
    陈戩咧咧嘴，他都怀疑张学友有特么“歌神”系统，高產似母猪。
    不过，听说天王嫂爱好投资，陈戩也能理解张学友就是了。
    4月16日，新力唱片，林志炫专辑《蒙娜丽莎的眼泪》，主打曲“蒙娜丽莎的眼泪”。
    1997年，林志炫离开“点將唱片”，加盟“新力”，1月份，成立个人音乐工作室“炫音”。
    “炫音”第一张专辑《散了吧》销量遭遇滑铁卢。
    《蒙娜丽莎的眼泪》这张专辑，算是林志炫破釜沉舟之作。
    专辑销量最终达到4白金，也就是80万张。
    陈戩眼神下移，熟悉的名字蹦入眼睛，他不由摸著下巴。
    4月20日，索尼音乐，王力红专辑《公转自转》，主打曲“公转自转”！
    1995年，王力红髮行专辑《情敌贝多芬》，进入演艺圈，专辑销量扑街，口碑爆炸。
    在此之后，王力红几乎拿遍所有音乐新人奖，专辑销量维持及格线。
    但……
    宝岛歌坛普遍认为，王力红这个“伯克利音乐高材生”迟早会一飞冲天。
    这张《公转自转》，就是王力红飞升之作。
    专辑不仅邀来林夕作词，姚谦作曲，更是远赴美西录音室westlakestudio录音。
    专辑首周销量突破10万，王力红经此一役，获得“哇哈哈”代言人身份。
    “阿戩，有什么问题吗？”段钟沂放下茶杯。
    “日本索尼唱片一直在谋求进入中国市场的机会，这个王力红，就是日本索尼精心挑选的战將，索尼为了他，专门在宝岛成立了【索尼宝岛办事处】。”
    “专辑具体信息，目前还没有泄露，不过日本索尼对这张专辑期望很高，拉拢姚谦、林夕坐镇。”
    段钟沂轻挑眉毛，没把日本索尼放在眼里：“我估摸著日本索尼把这张专辑放在4月，也是存著和咱们一样的想法。”
    “用专辑销量打败老牌天王、天后，踩著天王、天后尸体上位。”
    “阿戩，你如果要在4月战场脱颖而出。”
    段钟沂手指头重重戳文件“王力红”这栏：“首当其衝的对手就是这个王力红。”
    “阿门。”
    陈戩默默替王力红默哀，愚蠢的音乐高材生啊，请在等一年吧！
    “段董，我了解情况了。”
    陈戩將文件摺叠成纸飞机，扔进垃圾桶，喝口茶笑道：“段董，关於专辑宣传，我说说我的想法吧。”
    “这张专辑宣传上，我们的核心要以“年轻一代”为锚点，针对高校、白领这些做口碑营销。”
    “具体活动，比如街头涂鸦，这种能拉近文化距离，还有扫楼，前往各大公司做专辑宣传相关活动。”
    “媒体这边，要做“爭议营销”，毕竟这种专辑《破格者》，追求绝对自由，彻底叛逆，会不容与老一代，新闻媒体，又是老一代传统阵地。”
    “我建议先放出《疯人院》这首歌，引发老一辈批评热潮，藉此塑造“反叛形象”，然后通过《山丘》洗白，贏得歌坛口碑。”
    段钟沂、李宗盛面面相覷。
    作为滚石董事长，或者华语歌坛金牌製作人，他们对於专辑营销，有著一套独到的见解。
    然而……
    陈戩这套营销打法，何止独到，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將华语歌坛，都当作他的营销工具？
    “阿戩，竇唯、王妃……”段钟沂没有忘记“核武器”。
    “段董，相反，我觉得不应该把营销重点放在竇唯、王妃身上，这样会冲淡专辑的音乐性，也不利於塑造我的音乐形象。”
    “我建议竇唯、王妃作为营销备选手段，营销重点，还是要集中音乐本身。”
    陈戩耸耸肩：“话题只是工具，不能为了芝麻，丟掉西瓜。”
    “老李，你怎么想？”段钟沂把话题拋给老李。
    “营销这块，我没有想法。”
    李宗盛摸摸鼻樑：“我的想法还停留在电台打歌。”
    “俺也一样。”
    段钟沂暗暗跟一句，抬头笑著道：“阿戩，最近你要去香港，刚好那边有个综艺节目联繫我，你顺道露露脸。”
    “综艺节目？”
    陈戩一脸疑惑：“我没有任何歌曲发表，也会有人联繫？”
    段钟沂找回一点自信：“阿戩，不要小瞧滚石，我们毕竟是华语歌坛第一厂牌，宝岛、香港、內地、东南亚都有我们的人！”
    “具体的信息，老姚会和你对接，提前给你透露个小惊喜，郭富城应该也会上这期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