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淮的公寓里只亮著一盏暖黄色的檯灯。
    这是来首尔之前家里给他准备的。
    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琴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和修改的痕跡。手机开著免提，放在一旁，里面传来子瑜絮絮叨叨的声音——
    “……然后多贤欧尼突然就哭了，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长麦粒肿去了医院……”子瑜的声音带著疲惫，却又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四个人抱在一起，说好一定要贏……”
    林淮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琴键上弹出一段轻快的旋律：“所以最后你们贏了？”
    “嗯！”子瑜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评委说我们的表演很有感染力！，敏英欧尼也发挥得特別出色。朴社长还特別看了我一眼！”
    “我就知道你能行。“林淮轻声说，手指下的旋律不自觉地变成了twice后来那首《likey》的雏形。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接著是sana黏糊糊的撒娇声：“子瑜啊~在和谁打电话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sana欧尼！”子瑜发出一声惊呼，“你別抢我手机！”
    林淮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哭笑不得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打闹声。
    “哎呀~让我看看是谁让我们子瑜大半夜不睡觉~”sana的声音越来越近，“哦莫！是林淮xi！”
    接著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sana故意装出的甜腻嗓音：“林淮xi~这么晚还和我们子瑜通话呀~”
    林淮忍俊不禁：“sana xi，这么晚还不休息？”
    “人家睡不著嘛~”sana拖长音调，“不像某些人，有专属的睡前热线~”
    “欧尼！”子瑜羞恼的声音传来，接著是一阵抢夺声，“把手机还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嬉闹，最后以一声闷响和sana的痛呼结束。子瑜气喘吁吁地重新拿起手机：“对不起...sana欧尼她...”
    “我懂。”林淮轻笑，“sana还是老样子啊。”
    “她越来越过分了！“子瑜小声抱怨，“昨天半夜偷偷爬到我床上，今早还偷偷的亲我...”
    林淮想像著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报復回去了吗？”
    “那当然！“子瑜得意地说，“我在她的草莓牛奶里加了辣椒酱！”
    “周子瑜，”林淮故作严肃，“你变坏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子瑜理直气壮，“而且sana欧尼喝完之后追著我跑了整整三层楼！最后还是mina欧尼救了我……”
    林淮正要回应，突然听到sana在远处大喊：“子瑜啊！告诉林淮xi，他上次送来的芙娜巧克力我都吃掉啦！一颗都没给你留！”
    “什么？！”子瑜的声音瞬间拔高，“sana！那是我妈妈特意...”
    又是一阵混乱的声响，期间还夹杂著mina温和的劝架声和momo看热闹的笑声。林淮靠在钢琴边，笑得肩膀直抖。
    终於，子瑜重新掌控了局面，气呼呼地说：“sana欧尼把妈妈给我带的特產都吃光了！”
    “没事，“林淮安慰道，“我明天再给你送一些去。还有开山路那家的布朗尼呢”
    “真的？”子瑜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但马上又警觉地压低声音，“不要告诉sana欧尼...”
    “周子瑜！我听到了！”sana的声音由远及近，“林淮xi~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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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打闹，最后以子瑜的一声尖叫结束：“sana欧尼！不要对著手机飞吻！”
    林淮笑得差点从琴凳上滑下来。
    琴声微微一顿。林淮望著窗外的首尔夜景，轻声道：“我在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子瑜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礼物？”
    “秘密。”林淮故意卖关子，“等你正式出道那天才能告诉你。”
    “啊～又这样！“子瑜不满地嘟囔，“上次的出道曲也是神神秘秘的……”
    幸好，这次或许是因为林淮这只蝴蝶的影响，子瑜和misamo三人的关係比前世要好得更早。有了小伙伴，不再那么安静了，独特的自信感或者说厚脸皮也出来了。
    两人的笑声通过电话线交织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在湾省打打闹闹的日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林淮……”子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其实我今天……有点害怕。”
    琴声戛然而止。林淮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就是……从major组掉到minor组的时候，”子瑜小声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好……”
    林淮的心揪了一下。他合上钢琴盖，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子瑜，看著我。”
    “啊？”
    “打开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子瑜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穿著粉色睡衣，头髮乱蓬蓬的，眼睛还有点红，像是刚哭过。林淮的心又软了几分。
    “听好了，周子瑜，”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你不是不够好，你只是在成长。”
    子瑜眨了眨眼。
    “就像你小时候学跳舞，”林淮的声音很温柔，“还记得吗？你总是抱怨基本功太枯燥，但后来呢？”
    子瑜慢慢露出笑容：“后来我成了班里跳得最好的……”
    “所以，”林淮轻轻点了点屏幕，仿佛在点她的鼻子，“现在的困难只是你成为顶级偶像必经的过程。”
    子瑜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感动：“林淮……”
    “不过，“林淮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现在想放弃也可以。”
    “啊？”
    “正好我可以把那首出道曲卖给red velvet，“林淮坏笑，“irene还说很期待和我合作呢……”
    “林！淮！”子瑜瞬间炸毛，“你敢！”
    “那你要加油啊，”林淮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我的歌只给我的女孩唱。”
    子瑜的脸“唰“地红了，抓起旁边的兔子玩偶挡住脸：“谁、谁是你的女孩……”
    “哦？不是吗？”林淮故作惊讶，“那我明天约irene吃饭好了……”
    “不行！”子瑜急得从床上坐起来，“你、你答应过只给我写歌的！”
    林淮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只给你写，只给你写。”
    又聊了半小时，子瑜的声音开始变得迷迷糊糊：“林淮……我好像要睡著了……”
    “睡吧，”林淮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首摇篮曲，“明天还有录製呢。”
    “嗯……“子瑜含糊地应著，“你明天……会来吗……”
    林淮看著屏幕上她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轻声道：“会的。”
    “那……说好了……”子瑜的声音越来越小，“要坐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好。”
    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淮却没有掛断，而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晚安，我的子瑜。”
    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钢琴盖，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舞动。如果子瑜还醒著，一定能认出这是他为她写的那首出道曲的旋律。
    “子瑜啊，要想成为明星，就要將脑海里的忧虑，紧张，恐惧都去掉。”
    窗外，首尔的夜空繁星点点。林淮想，或许从那个果换来的初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交织在一起了。
    而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的梦想，直到她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