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首尔的天空飘著细碎的雪，林淮站在jyp公司门口，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呼出一口白气。子瑜妈妈在一旁整理著文件袋，里面装满了子瑜转学所需的材料。
    “阿姨，你说子瑜是不是又瘦了？”林淮皱眉道，“上次视频就觉得她下巴尖了。”
    子瑜妈妈嘆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喊苦，估计练习太拼命了。”
    正说著，公司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著冲了出来——子瑜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头髮扎成马尾，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一见到他们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淮！妈妈！”她三步並作两步扑了过来，差点把林淮撞个趔趄。
    林淮稳稳接住她，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又瘦了？公司不给饭吃？“
    子瑜鼓著脸拍开他的手：“哪有！我这是肌肉变紧了！”
    子瑜妈妈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走吧，先去把转学手续办了。”
    汉城华侨中学的教务处里，老师仔细核对著材料。子瑜乖巧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偷瞄林淮。林淮察觉到她的视线，挑眉用口型问：“干嘛？”
    子瑜抿嘴偷笑，也做了个口型：“没、事～”
    林淮眯起眼，突然伸手戳了下她的腰，子瑜“嗷“地一声跳起来，惹得老师和子瑜妈妈同时转头。
    “怎么了？”子瑜妈妈问。
    “没、没事！”子瑜红著脸瞪了林淮一眼，“脚滑了一下......z”
    林淮一脸无辜地望向窗外，嘴角却悄悄上扬。
    手续办完后，三人找了家韩牛烤肉店。子瑜一坐下就眼巴巴地盯著菜单，咽了咽口水。
    “想吃什么隨便点，”林淮把菜单推给她，“今天破例，不要去计算卡路里了。”
    子瑜犹豫了一下，上次体重检查自己离危险值还行。立刻兴奋地点了一堆肉和海鲜，还要了份辣炒年糕。
    这也是来韩国后子瑜目前唯一能接受的食物了。
    当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时，子瑜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动物。林淮忍不住笑，夹了块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肉放进她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子瑜顾不上说话，啊呜一口吞下，幸福地眯起眼：“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肉了......公司食堂都是水煮鸡胸肉和沙拉......”
    林淮和子瑜妈妈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你们別这样嘛，”子瑜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其他练习生都这样的，又不是只有我......”
    “別人我不管，”林淮又给她夹了块牛肉，“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子瑜妈妈也往她碗里堆小山：“偶尔吃一顿没事的，等会儿妈妈去超市给你买些营养品。”
    饭后，三人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子瑜推著购物车，林淮和子瑜妈妈像是要把整个超市搬空似的，疯狂往车里丟东西：即食鸡胸肉、低卡零食、维生素补充剂、暖宝宝......
    “够了够了！”子瑜急得直跺脚，“宿舍放不下这么多！而且公司每个月都有体重考核，被发现藏零食要挨骂的！”
    林淮不以为意：“骂就骂唄，大不了说是我们硬塞给你的。”
    而且我还带了家里的一些小吃哦。
    子瑜看著车里堆积如山的食物，突然鼻子一酸。她低著头小声说：“......谢谢。”
    林淮揉了揉她的头髮：“傻不傻，跟我们客气什么。”
    回到练习生宿舍时，sana正好也在。看到大包小包的三人，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哇，子瑜你是要把便利店搬回来吗？”
    子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妈妈和......”她顿了顿，“我哥哥给我买的。”
    林淮挑眉，用中文问：“哥哥？”
    子瑜偷偷冲他吐了吐舌头。
    趁著子瑜妈妈和sana寒暄的功夫，林淮把子瑜拉到一边：“最近怎么样？说实话。”
    子瑜摆弄著衣角，终於卸下坚强的偽装：“......挺累的。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有时候腿疼得睡不著。韩语还是有点吃力，不过多亏了你的笔记本......”她抬头笑了笑，“sana欧尼她们经常帮我纠正发音。”
    林淮静静听完，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给，我妈特製的药膏，对肌肉酸痛特別有效。”
    子瑜接过瓶子，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她突然想起什么，扑哧一笑：“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哥下泻药的事吗？”
    林淮也笑了：“那能一样吗？这次真是药膏，不信我涂给你看......”说著就要拧开盖子。
    子瑜赶紧拦住他：“好了啦，信你信你！”
    两人笑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在湾省打打闹闹的日子。
    分別的时刻总是来得太快。临走前，林淮偷偷塞给子瑜一个小型mp3：“里面录了我唱的歌，睡不著的时候听。”
    子瑜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会唱歌了？”
    “秘密。”林淮神秘地眨眨眼，“还有，记得每天发消息，不然我就告诉sana你小时候被我用果骗初吻的事。”
    子瑜瞬间涨红了脸：“林淮！你敢！”
    “试试看我敢不敢～”林淮笑著后退两步，挥挥手，“走了，照顾好自己。”
    看著他和妈妈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子瑜抱紧怀里的mp3和药膏，突然觉得首尔的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而电梯里的林淮，正看著手机里刚设置的首尔天气预报提醒，轻声自语：“笨蛋，要好好吃饭啊......”
    “人都走远啦～“sana突然从背后抱著子瑜，坏笑著用韩语说道，“原来我们的子瑜有个这么帅的'哥哥'啊？“
    子瑜的脸“唰”地红了：“欧尼！你偷听我们说话！”
    “哪有～“sana无辜地眨眨眼，“是你们站在宿舍门口说韩文，我想不听都难呢。”她凑近子瑜，促狭地笑道，“不过'哥哥'这个称呼...是不是太生疏了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像哥哥看妹妹哦～”
    子瑜慌乱地把手里的东西往柜子里塞：“你別乱说！我们就是...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sana看著子瑜通红的耳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这个呢？”她眼疾手快地抢过mp3，“让我听听'哥哥'给你唱了什么情歌～”
    “sana欧尼！还给我！”子瑜急得跳起来去抢。
    两个女孩在狭小的宿舍里追逐打闹，sana灵活地躲闪著，趁机按下了播放键。林淮清朗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唱的居然是少女时代的《gee》，只是歌词被改得面目全非：
    “子瑜啊別太累，多吃点饭～
    练习受伤要告诉我，不许隱瞒～
    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飞过来～
    让他尝尝泻药的厉害～”
    sana笑得直不起腰：“哇！你'哥哥'真是个天才！这歌词也太好笑了吧！”
    子瑜又羞又恼，终於抢回mp3，却发现sana已经用手机录了下来。
    “欧尼！刪掉！”
    “才不要～”sana做了个鬼脸，“我要发给其他练习生听，让大家看看我们子瑜的'哥哥'有多可爱～”
    “你敢！”子瑜扑过去挠她痒痒。
    两人笑闹著倒在床上，sana突然认真地说：“说真的，子瑜，有人这么惦记著你，真好。”
    子瑜愣了一下，握紧手中的mp3，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他从小就这样，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sana促狭地撞了撞她的肩膀：“我看你明明很高兴嘛～”
    子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才没有。”
    sana笑著摇摇头，起身去整理那堆成小山的零食：“不过你'哥哥'说得对，確实该多吃点。来，我帮你把这些藏好，別让室长发现～”
    窗外，首尔的雪依然静静飘落。而宿舍里，两个女孩的笑声温暖了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