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后，一家格调静謐的私人咖啡馆包厢內。
    张晟优雅地搅拌著杯中的咖啡，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
    “奈飞一战，打得漂亮。”张晟优雅地搅动著杯中的咖啡，开门见山，语气是毫不吝嗇的讚赏。
    “尤其是你对市场情绪极点的把握，精准得令人惊嘆。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界定那个『极点』的？”
    这是正式的考教，也是探底。
    沈肆早有准备，他用平静的语气，阐述著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师兄过奖。所谓的『极点』，並非是某个固定的数据点，而是一个『力竭』的过程。当最乐观的人已经满仓，最后的多头资金也消耗殆尽，市场只剩下惯性上冲的『势』，而没有了新鲜的『血液』，这时任何一点微小的卖压，都会引发获利盘的连锁践踏。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
    他顿了顿，用一个比喻收尾：“研究部在看財报和用户增长，是在评估橡皮筋的质地；而我在听它被拉伸时，发出的细微『呻吟』。”
    张晟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轻笑：“精闢！『橡皮筋的呻吟』，这个比喻太好了。师弟，你的才能，放在实习生里和那些庸才爭抢，简直是暴殄天天物。”
    “师兄，过奖了。”沈肆一脸谦虚。
    “其实，你的才能，放在实习生里与人勾心斗角，是巨大的浪费。”张晟语气诚恳，带著爱才的惋惜，“我手头正好有两个需要观察和打理的帐户，是我客户的小帐户，一个15万美元，专注美股；另一个100万人民幣，主攻a股。额度不大，主要是为了测试一些新的策略思路。””
    他顿了顿，观察著沈肆的反应，拋出了真正的诱饵：“你有没有兴趣，接下来的一两周，全权负责其中一个帐户的操作？亏损风险你无需承担，但会有20%的净利润分成。这是一个让你提前接触真实百万资金和更复杂市场的机会。”
    这是一次一石二鸟的试探。
    第一用真金白银测试沈肆持续盈利的能力和操盘风格。
    第二用利益將其捆绑，让他尝到甜头，从而更容易被自己吸纳进核心圈子，成为听话的“利刃”。给他选择，也是为了观察他的偏好和野心。
    沈肆內心冷笑，这糖衣炮弹果然来了。他脸上却適时地浮现出年轻人被赏识时应有的惊喜与激动，甚至略显侷促。
    “师兄，这……太感谢您的信任了！”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沉吟片刻，露出了符合他农村出身，国內根基浅人设的务实选择。
    “美股市场虽大，但我对a股的市场呼吸...感觉更敏锐一些。如果师兄信得过，我想试试那个100万的a股帐户。”
    这个选择，既符合张晟对他的认知。国內穷学生，更熟悉a股、
    也完美掩盖了他手握美元资產、志在全球的真实意图，更解决了他在国內缺乏大额人民幣资金的燃眉之急。
    目前沈肆虽然在香港滙丰银行有5000美元，美国银行拥有1.2万美元，但那是国际资產，操作国际金融市场的。
    而在国內的话，他没钱，很穷，想要凑集资金的话，得等到实习生用户们继续续费订阅了，沈肆还准备等到8月中旬，80个月付费用户，就是8万人民幣的收入。
    现在张晟直接提供一个100万的a股帐户来测试他，利润分成20%，要知道在私募基金行业，利润分成也就是20%左右，甚好！
    张晟满意地笑了，一切尽在掌握。他喜欢这种可控的天才。
    “很好。周一会把帐户和权限给你。记住，规则就一条：在我的船上，就要遵守我的风控。具体的细则，助理会发给你。”
    他隨即又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其实，以你之才，完全可以跳过实习。我可以直接內推你进入交易部，提前拿到许多实习们梦寐以求的offer。”
    沈肆心中呵呵，我这辈子怎么可能再做人棋子，为盛天打工？
    前世沈肆就是被张晟內推进入盛天国际.....最终张晟亲手要把沈肆送入监狱，就差那么一点点，沈肆一辈子都要毁掉，最终侥倖逃过入狱，但也身败名裂，被罚得倾家荡產。
    他立刻露出憨厚又执拗的表情，婉拒道：“师兄的提携之恩，我没齿难忘。但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想在实习生里再多歷练一下，也多结交一些未来的同行。而且，直接进去，怕给您惹来非议。”
    这番说辞，既表达了感恩，又展现了一种知进退、不张扬的淳朴，让张晟更加放心。
    一个懂得感恩且易於满足的天才，正是他最理想的工具。
    张晟果然更加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很好。那就先这样，师弟，好好干，我看好你。”
    离开咖啡馆，坐进奔驰车后座，张晟对女助理淡淡吩咐：“下周一，把那个100万的『观察帐户』权限给他。风控閾值设置得宽鬆点，让他放手去玩。”
    他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低语道：“天才嘛，总是需要一点特殊的饲料，才能养得更熟。”
    而另一边，沈肆走在回校的路上，脸上所有偽装出来的激动和感激瞬间褪去，眼神冷冽如冰。
    “100万，你客户的帐户，给我20%的利润分成...张晟，你这饵料，我吃了。”
    “用你的钱，练我的手，积累我的资本和人脉。”
    “等你觉得我这把刀足够锋利，想要用来为你披荆斩棘时，也就是我刀锋转向之时！”
    “我的好师兄，这一世，我会让你倾家荡產，身败名裂，进去踩缝纫机。”
    他抬起头，看向仲山大学的方向。那里有他正在搭建的、未来的核心圈子。他需要这个平台，也需要张晟提供的这份偽装的庇护和初始资金。
    沈肆回到宿舍，打开电脑，首先收到的便是张晟助理髮来的帐户信息和合作协议。他快速瀏览，重点看了风控条款和利润分成，確认无误。
    接著，他点开了a股的行情软体，目光在成百上千的股票代码上扫过。
    这100万，既是一次机会，也是一场考试。缺钱的他必须贏得漂亮，贏得让张晟彻底放下戒心，才能换来更多的资源，张晟目前的作用是加速沈肆在国內的事业进程。
    他的滑鼠，最终停在了一只名为华联股份的股票上，k线图上，一个经典的杯柄形態正在形成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