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明媚慵懒的午后阳光,此刻在刀疤脸的瞳孔里,变成了惨白刺骨的死光。
他保持著那个恶虎扑食的动作,粗糙的大手距离安吉拉縴细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一厘米,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凡人与恶魔的距离。
“別乱动哦。”
安吉拉倒掛在鞦韆上,那头耀眼的金髮像是瀑布一样垂落,扫过刀疤脸惊恐万状的眼睛。
她手里的金色手术刀,刀尖轻轻抵住男人喉结上方那块最脆弱的软骨。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刀疤脸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所谓“陨石晶体”的刀刃传来的寒气,直接钻进了他的骨髓。
“你……你是人是鬼……”
他想大吼,想给自己壮胆,想用那只大手捏碎这个邪门的小丫头。
可是。
就在他声带震动,气流刚刚衝出喉咙的剎那。
安吉拉笑了。
那笑容甜美、纯真,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像极了那个在雪地里向姜默撒娇的孩子。
但她的手腕却没有丝毫迟疑,精准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刷——”
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轻响。
没有鲜血狂喷。
没有血肉模糊。
甚至连痛感都还没有传达到大脑。
刀疤脸只觉得喉咙一凉,像是吞下了一口冰渣。
紧接著。
他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怎么张大嘴巴,那个原本应该衝口而出的“鬼”字,都消失了。
喉咙里只剩下一阵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大量的空气从声带的缝隙中漏了出去,却无法再震动那两片薄薄的肌肉。
“啊……荷……荷……”
他捂住喉咙,踉蹌后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鲜血终於反应过来,顺著那道比髮丝还要细的伤口渗了出来。
不多。
仅仅是一条极细的血线。
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哎呀,切深了0.01毫米。”
安吉拉单手一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草地上。
她有些懊恼地看著刀尖上那点微不可见的血跡。
“本来只是想帮你把负责高音的那块肌肉剔出来的。”
“看来左手不用力,平衡感还是差了点呢。”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技术退步的不满。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要绑架她的亡命徒。
而是一具用来练习解剖的大体老师。
“大……大哥?!”
后面那三个同伙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大哥,此刻像是见鬼一样捂著脖子,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
而那个断了一只手的残废小丫头,正拿著那把亮瞎眼的金刀,在阳光下比划著名。
“这……这娘们手里有傢伙!”
“別怕!她就一只手!咱们一起上!”
“弄死她!不然没法交差!”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三人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铁棍。
呈现品字形,向著安吉拉包抄过来。
“这就对了嘛。”
安吉拉歪了歪头,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暴戾的光芒越来越盛。
就像是一只饿了整个冬天的猫,终於看到了三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玩具如果不反抗,那拆起来多没意思啊。”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迎著那三把明晃晃的凶器,直接撞了进去!
“找死!”
那个瘦猴样的男人怒吼一声,手里的铁棍带著风声,狠狠砸向安吉拉那只打著石膏的左臂。
那是她唯一的弱点。
只要废了那只手,她就是案板上的肉!
然而。
安吉拉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
她脚尖在鞦韆架的立柱上一点,整个人借力旋转。
那宽大的小熊睡衣在空中鼓盪,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
“呼——”
铁棍擦著她的衣角砸了个空,重重地击打在草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而安吉拉,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瘦猴的腋下。
“这里的神经丛,最丰富了哦。”
她轻声呢喃。
手中的金刀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刀尖精准地刺入瘦猴的手腕內侧,轻轻一挑。
一根白色的手筋,如同琴弦般被挑断。
“啊——!!!”
瘦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抱著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別急,还有一个。”
安吉拉根本没有停留。
她利用身形的矮小优势,在三个壮汉之间穿梭。
她的身形鬼魅,在三人间穿梭游走。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起一串血珠。
“这里是跟腱,切断了就站不起来了哦。”
“刷!”
那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壮汉,右脚脚踝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轰然跪倒。
“这里是尺神经,碰到会很麻的。”
“滋——”
最后一个壮汉感觉手臂像是触电了一样,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短短不到三十秒。
公园昂贵的草坪上,溅开了一团团刺眼的血花。
四个原本凶神恶煞的绑匪,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捂著喉咙漏气,有的抱著手腕哀嚎,有的拖著废腿爬行。
没有一个是致命伤。
但每一个,都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这是虐杀。
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碾压。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安吉拉站在血泊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著青草和铁锈味的空气。
她的小脸上溅了几滴鲜血。
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红得妖冶,红得刺眼。
她缓缓举起那把金色的手术刀,对著阳光。
刀刃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她的运动鞋上。
“虽然没有苏黎世的雪狼好玩。”
“但也勉强能给我的新刀开个光了。”
她睁开眼,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还在漏气的刀疤脸。
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那种孩子得到了新玩具,想要把它彻底拆开看看构造的好奇。
“接下来,我们玩什么呢?”
“既然你不能说话了,那我就帮你看看,是不是舌头太长了……”
她弯下腰,手中的刀尖缓缓逼近刀疤脸的嘴巴。
然而。
就在这时。
“咔嚓。”
安吉拉的左臂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和碰撞,发出了一声抗议。
剧痛。
钻心的剧痛。
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骨髓深处。
“唔!”
安吉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动作僵住了。
额头上冷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把原本稳如泰山的金刀,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晃动。
也就是这不到一秒的停顿。
那个原本跪在地上、被切断了脚筋的壮汉,捕捉到了这一线生机。
困兽之斗,最为疯狂。
他忍著剧痛,面目狰狞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的摺叠刀。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著安吉拉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去!
“去死吧!小怪物!”
这一刀,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距离太近了。
安吉拉正处於剧痛造成的僵直中,根本来不及躲避。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看著那把夺命的利刃,向著自己挥下。
难道……
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因为自己的大意,因为这该死的断手……
安吉拉眼中满是不甘。
她不怕死。
她只是怕……
再也听不到那个男人叫她一声“蠢猫”了。
第374章 人体描边大师,被切断的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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