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前的问题，何志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而又自豪的笑容。
    “有。”
    “確实不止叶帅一位。”
    果然！
    他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安心感涌上心头。
    “不过……”何志军话锋一转。
    “关於他们的一切，都属於龙国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秦前理解地点了点头。
    何志军看著秦前，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继续解释道。
    “之所以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那些所谓的黑暗势力，从来都不是纯粹的黑色组织。”
    “他们的背后，往往牵扯著其他势力的影子，甚至……是某些国家的背景。”
    如果仅仅是地下世界的爭斗，以龙国的力量，完全可以进行雷霆万钧式的碾压和清除。
    但一旦牵扯到国家层面，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不能简单地用极致的暴力去打压。
    那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国际爭端，甚至可能演变成更大规模的衝突。
    “水至清则无鱼。我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將所有灰色地带全部抹除。”
    “更稳妥的做法，是给他们划定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我们扶持那些恪守底线，懂规矩的本土势力。让他们在我们的掌控下，形成一种黑与白的默契。”
    “对內，他们可以帮助我们处理一些我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约束內部的秩序；”
    “对外，他们也能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抵御外部势力的渗透和侵蚀。”
    “我明白了。”秦前深吸一口气。
    “但是！”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想让別人承认你的规矩，你就必须展现出足以让所有人敬畏的力量！”
    “必须让他们知道，不遵守你的规矩，会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抬起头，迎上何志军的目光，沉声问道：“军长，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应该属於最高级別的机密吧？”
    “是机密。”
    何志军坦然承认。
    “而且，我今天以私人身份找你谈话，提前向你透露这些，並不符合程序。”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军中盯著我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这次谈话，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捅到上面去，会是个不小的麻烦，甚至会成为攻击我的把柄。”
    秦前的心，微微一凛。
    他没想到，何志军竟然愿意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跟自己说这些。
    这绝不仅仅是看重那么简单。
    “那您……”
    “但为了军区，为了龙国特种力量的未来，这点风险，我担得起。”
    何志军斩钉截铁地说道，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將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將秦前彻底看穿。
    “秦前，我之所以提前找你，是因为，你很快就会接触到这个层面。”
    “高世巍那边，已经为你申请了接触『战神』一级机密的特別权限。”
    高世巍中將！
    秦前心中一动，这位军区领导，似乎一直在默默地关注著自己。
    “虽然正式的任命文件还没有下达到军区，但结果已经確定了。”
    “你，秦前，將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拥有此等权限的上校。”
    何志军的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前没有因为这个“最年轻”而感到兴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提前接洽？”
    “没错。”何志军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之所以要提前，是因为『大清洗』行动虽然已经结束，但它带来的后续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无数人落马，无数位置被空了出来。
    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恐怖得多。
    这场清洗，甚至牵扯到了“战神”这个层面？
    “我需要你，提前做好准备。”
    何志军的声音，將秦前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著秦前，眼神中带著一种託付的意味。
    “因为，有些烂摊子，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去收拾。”
    说完，何志军缓缓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袋。
    纸袋上，没有任何文字標识，只有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绝密”印章。
    他將文件袋，轻轻地推到了秦前的面前。
    秦前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文件袋上，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何志军看著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的权限还没正式生效，按理说，你现在不能看。”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大清洗之后，需要你去处理的『烂摊子』太多了。”
    “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他指了指那个黑色的牛皮纸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重。
    “这里面的东西，关乎到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敌人，关乎到无数战士的性命，也关乎到龙国特种力量的未来。”
    “你早一分钟了解，就能早一分钟准备。”
    “在战场上，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生死。”
    何志军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前的心上。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遵守纪律。
    可现在，一位军区的最高长官，却在引导他“违规”。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一种託付，一种將整个军区的未来，都压在他肩上的沉重託付。
    秦前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当他的手触碰到这个文件袋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军长，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志军打断了他。
    “你想说，你只是一个上校。你想说，你还年轻，资歷尚浅。”
    何志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秦前，望著外面广阔的军区大院。
    “秦前，我问你，上世纪那场席捲全军的『大清洗』，你了解多少？”
    秦前一怔，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里。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回答：“报告军长，我知道的，仅限於军史教材上的公开內容。”
    “一次为了清除內部腐化墮落分子，净化我军队伍的內部整顿行动。”
    “內部整顿？”何志军的背影，透著一股萧索与沧桑，“说得轻巧。”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秦前。
    “那场行动，確实清除了大量的蛀虫，但也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