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训练场上的探照灯將泥潭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汗水的酸味，以及一种名为“极限”的味道。
    “报告总教官！”
    一道魁梧的身影快步走到秦前身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火凤凰洗礼训练，全部完成！”
    来人正是赵队，他身上的作战服也沾了不少泥点，显然刚刚也参与了训练的监督工作。
    秦前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不远处的泥潭。
    泥潭里，几十道身影挣扎著爬上岸边，她们浑身掛满了泥浆，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一个个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兵？
    未来的特种兵？
    秦前看著她们狼狈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皮靴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女兵们的心上。
    隨著他的靠近，原本瘫软的女兵们，都强撑著身体，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体力的透支，让她们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和滑稽。
    “行了，都別动了。”
    “就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站起来也是浪费力气。”
    他的话很不客气，让几个自尊心强的女兵，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秦前没理会她们的反应，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群未来的“火凤凰”。
    “系统，给我看看她们的属性。”
    他在心中默念。
    “真实之眼，开启！”
    【叮！真实之眼已开启，每次基础探查消耗10积分，是否继续？】
    “继续。”
    秦前的视网膜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淡蓝色的数据框，精准地悬浮在每一个女兵的头顶。
    他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兵，那是一个留著短髮，眼神倔强的姑娘。
    【姓名：叶寸心】
    【实力评定：中等兵】
    【综合评价：格斗技巧出色，性格好胜，但团队协作意识较差。】
    秦前眉毛一挑。
    中等兵？
    潜力还不错。
    他又看向另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女兵。
    【姓名：何璐】
    【实力评定：中等兵】
    【综合评价：战地医护经验丰富，意志力顽强，但身体素质相对偏弱。】
    秦前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心中有了数。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上一点。
    大部分都是“中等兵”水平，少数几个是“下等兵”，只有寥寥一两个，达到了“上等兵”的程度。
    就这？
    这就是各大军区送来的精英？
    “赵队。”
    秦前收回目光。
    “在！”
    “她们的推荐资料呢？”
    “在这里！”
    赵队立刻將一沓用防水袋装著的文件递了过来。
    秦前接过来，隨手抽出一份，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声念了起来。
    “欧阳倩，南京大学化学系在读大学生，东南军区81集团军防化团话务班的战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个气质斯文的女兵。
    “你就是欧阳倩？”
    欧阳倩挣扎著想坐直身体，喘著气回答：
    “是，报告总教官！”
    秦前没理她，又抽出另一份。
    “叶寸心，清华大学高材生，计算机天才，全国大学生武术散打冠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眼神倔强的短髮姑娘身上。
    “散打冠军？就你现在这样，我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趴下，信不信？”
    叶寸心咬著嘴唇，眼神里全是愤怒，却一言不发。
    秦前轻笑一声，將手里的资料隨手扔给赵队，又拿起一份。
    “沈兰妮，亚洲跆拳道锦標赛亚军，格斗高手……”
    他一份份地念著，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女兵，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些曾经让她们引以为傲的履歷，此刻从秦前的嘴里说出来，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们的脸上。
    终於，秦前念完了最后一份。
    他掂了掂手里这厚厚一沓资料，看著眼前这群东倒西歪，浑身泥浆的女兵，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失望。
    “精英？”
    “天才？”
    “冠军？”
    他扬起手中的资料，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告诉我，这些资料上写的，是你们吗？！”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像什么？从泥沟里捞出来的死狗！”
    “你们的骄傲呢？你们的荣誉呢？都被你们自己丟进这泥潭里了吗？！”
    他的斥责，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女兵们的心里。
    愤怒、委屈、悲伤……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好几个女兵的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我告诉你们！”
    秦前环视一周，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里，你们过去的身份、荣誉、履歷，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说完，他手腕一抖。
    那沓代表著她们过去的荣耀和汗水的资料，就这么化作一道拋物线，轻飘飘地落入了旁边的泥潭之中，迅速被黑色的泥浆吞没。
    “不！”
    有女兵失声叫了出来。
    那不仅仅是纸，那是她们用血汗换来的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秦前。
    这个总教官，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
    愤怒的火焰，在每一个女兵的眼中燃烧。
    秦前却对她们的怒火视而不见，他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们。
    “想把它们拿回来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可以。”
    “用你们的实力，向我证明，你们配得上那份荣誉！”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无所有！”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听懂了吗？！”
    女兵们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人回答。
    “都聋了吗？！大声回答！”
    赵队在一旁適时地厉喝出声。
    “听懂了！”
    女兵们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回答。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不屈的意味。
    “很好。”
    秦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打碎她们所有的骄傲，让她们从零开始。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
    秦前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换上全套武装越野装备，十五分钟后，在操场集合，进行体能测试！”
    “超时的，直接淘汰！”
    十五分钟？
    还要换上全套武装越野装备？
    女兵们都懵了。
    她们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在十五分钟內完成换装和集合？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愣著干什么？！”
    赵队的大嗓门再次炸响。
    “想被淘汰吗？！都给我动起来！快！快！快！”
    在他的呵斥下，女兵们如梦初醒，纷纷咬著牙，互相搀扶著，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跑向宿舍。
    雷战带著他的雷电突击队队员，也在一旁协助，將一些体力实在不支的女兵架起来，送回宿舍。
    现场很快只剩下了秦前、赵队和雷战。
    雷战看著女兵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走到秦前身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秦前看都没看他。
    雷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总教官，她们的体能已经到极限了，现在进行武装越野，是不是……太勉强了？”
    “你原来给她们定的负重是多少？”
    秦前反问道。
    “报告总教官，是十公斤。”
    雷战如实回答。
    “这是考虑到她们是女性，而且是训练初期，循序渐进。”
    “十公斤？”
    秦前嗤笑一声。
    “那是过家家。”
    他伸出两根手指。
    “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十公斤。”
    “二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