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一想到床上熟睡的郑秀妍和林允儿万一要是醒过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有天看著堵在自己嘴上的小手，轻轻咬了下她的掌心。
    没有用力，却让金泰妍如同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再次获得发言权利的他，冷静了下来。
    没有继续说，只是垂著眼看她，眸子里盛著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別在这说……”
    “出去，行不行？”
    金泰妍看著翻了下身的郑秀妍，愈发的急切起来。
    林有天没动，只是伸手捏住她攥得皱巴巴的湿毛巾，將其抽走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动作间，他身上的味道飘过来，和五年前那晚被窝里的味道重叠。
    一瞬间有些晃了神。
    “在这里说。”
    林有天俯身，几乎贴在她耳边。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躲什么？”
    好不容易等来这样的机会，他並不想再拖下去了，今晚就把该说的都问清楚。
    感受耳边传来的呼吸，金泰妍的脸彻底烧起来。
    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林有天攥住手腕按在衣柜上。
    手腕的力道很重，她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心慌。
    他这样的眼神，她在那晚见了很多次。
    “我没躲……只是忙。”
    “忙？”
    林有天嗤笑了一声，见她还在搪塞自己，没忍住语气重了一些。
    “少女时代是有多忙啊？”
    “忙到你可以当做那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还是说你很討厌我？”
    他句句戳中她的软肋，金泰妍咬著下唇，眼眶慢慢红了。
    她不是躲，是不敢。
    不敢面对那个失控的自己，不敢面对他清醒时的眼神。
    不敢面对第二天清晨她光著身子醒来，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恐慌。
    更不敢面对自己组合的成员们，明明才刚刚结束了最难的日子，眼看著美好的未来在向她们招手时，她这个做队长的却准备毁了这个组合。
    “我……”
    情绪稍稍稳定，金泰妍刚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就听见床上的林允儿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欧尼，好吵”。
    两人瞬间都闭了嘴，目光同时投向床上，见两人谁都没醒，才鬆了口气。
    林有天鬆开她的手腕，却没退开，依旧把金泰妍圈在他和衣柜之间。
    注意到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软了些：
    “金泰妍，五年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请你告诉我。”
    “让我明明白白的离开。”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
    林有天的眼神有些悲伤，眼底的红褪去，只剩下沉沉的认真。
    她的心猛地一跳，那些刚刚被回忆挑起的情绪，开始蠢蠢欲动。
    “我没有说过不喜欢你……”
    声音带著点委屈，她没想到林有天会这样想。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想好怎么去面对。”
    “太多要去考虑的东西了。”
    “事业，梦想，成员。”
    “还有你喜不喜欢我，毕竟我是.....”
    “算是强迫了你。”
    “我喜欢你。”
    林有天打断她，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那之后，我不止一次的和你说过。”
    “我喜欢你！”
    “如果那些都不能让你相信的话，我可以......”
    “別说了！”
    “我知道了！”
    金泰妍羞得去捂他的嘴，这个人怎么可以把这句话一直放在嘴边的。
    这次林有天没躲，任由她捂著，眼底却泛起笑意。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掌心传过来，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好一阵子，两人的情绪才平復了下来。
    金泰妍抬眼和他对视，神色复杂，既凝重却也有些解脱：
    “09年，不止少女时代处於上升期，bigbang的成员们陆陆续续的开始solo。”
    “这个时候，咱们俩就算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这样只会消耗咱们之间的情感。”
    “而且一但咱们俩的关係被爆出去，我一个刚开始有些名气的小爱豆，没有任何能力去应对。”
    “更不用说你本来就因为韩庚的事情被大眾所关注。”
    “一点点波澜对於你我来说就是滔天巨浪。”
    林有天闻言，这么多年一直纠结的问题，有了答案。
    心里有些感慨，他没曾想过这个小个居然默默地考虑了这么多。
    但是同时他也有了新的疑惑：
    “那之后的这几年呢？”
    “为什么还要躲著我？”
    金泰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扯著嘴角说道：
    “我能说因为躲习惯了吗？”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是这个，自己担心林有天不喜欢自己的事情，她有些不想让林有天知道。
    於是便编出这个看著有些荒唐但確实像是她会做出来的藉口。
    林有天果不其然被气笑了，但是看著金泰妍一脸委屈巴巴还带著点討好的样子。
    心底一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认真道：
    “金泰妍。”
    “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
    “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金泰妍偷偷的移开了目光，小声抱怨道：
    “直呼其名哦？怒那都不叫了？”
    林有天並没有听清她的碎碎念，有些疑惑。
    “嗯？你在讲什么？”
    金泰妍撇了撇嘴，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在四下无人时，考虑过很多次。
    作为圈子里的大前辈，他们俩似乎好像也可以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了。
    可是年初林允儿和李昇基的事情给了她当头一棒，大眾似乎对她们恋爱的事情充满了恶意。
    接下来的tiffany和尼坤、崔秀英和郑敬淏、权侑莉和吴胜焕都让这个组合有些摇摇欲坠。
    她不敢想像如果此时自己要是和林有天在一起后，被媒体曝光出来。
    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看著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回答道：
    “现在还不行哦。”
    林有天內心情绪疯狂波动著，但是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金泰妍的解释。
    金泰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眼前人的脸庞，嘴角弯了弯：
    “聚餐时，你不是讲了吗？”
    “你马上就发单曲回归了不是。”
    “我也想看到当年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再次站在那个舞台上。”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少女时代不能再被曝光出一对了。”
    “马上就快要和公司谈续约问题了，这个时候把把柄送到公司手里，岂不是很可惜。”
    林有天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郑秀妍突然哼了一声，似乎要醒。
    金泰妍嚇得立马收回手，推著林有天往外走：
    “先出去！等下她们醒了！”
    林有天没反抗，顺著她的力道往外走。
    走到臥室门口时，却突然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和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像个小火炉，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金泰妍。”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这次等我。”
    金泰妍埋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眼眶终於忍不住红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