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牙】。
    这个死灵法师最基础的、通常用来引怪的低级技能。
    在林沐的面板上，早已面目全非。
    “去。”
    林沐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嗡——！！！”
    空间仿佛被撕裂。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阵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在林沐的前方。
    一片呈扇形扩散的灰白色光幕，凭空出现。
    那不是光。
    那是骨牙。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实体的暴雨。
    向著前方平推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阻碍。
    冲在最前面的格罗姆，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就被数万颗骨牙瞬间贯穿。
    他引以为傲的合金板甲，连同那头经过机械改造的暴龙。
    在一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著，是后面的狼骑兵。
    骨牙风暴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钢铁装甲，全部被无情地粉碎。
    更恐怖的是骨牙上附带的剧毒与流光效果。
    那些被击穿的尸体，在倒地的瞬间就开始融化。
    仅仅一秒钟。
    原本喧囂震天的衝锋声，戛然而止。
    整个港口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五万名重装狼骑兵。
    连同那位不可一世的督军格罗姆。
    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正在冒著绿泡的血水，以及无数插在地上、正在缓缓消散的白色骨牙。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林沐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条。
    那长长的进度条，仅仅向前蠕动了一丝丝。
    几乎肉眼不可见。
    “嘖。”
    林沐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数量倒是不少，可惜质量太差。”
    “勉强能刷，但效率太低。”
    大尊站在后面，张大了嘴巴。
    虽然在深空监狱已经见识过林沐的恐怖。
    但再次看到这种毫无道理的屠杀，他的心臟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大……大人。”
    大尊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知道，自己表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如果不能带给这位煞星足够的利益，自己隨时可能像那些猪头人一样变成肉泥。
    “这里只是边境星，驻守的都是些杂兵。”
    大尊弯著腰，一脸諂媚地凑了上来。
    “如果您想要……那种高质量的『经验包』。”
    “我建议直接去锋辉星域的主星——狂战星！”
    他指了指星图上那颗最亮的黄色星球。
    “那里是兽人族的圣地，也是『兽神殿』的所在地。”
    “而且，据我所知，最近正好是兽人族十年一度的『兽王爭霸赛』。”
    大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整个星域，乃至周边小星系的顶级兽人强者，现在都聚集在那里！”
    “数量……数以百万计！”
    “而且，您要找的那块碎片，就在兽神殿里！”
    林沐的眉毛微微一挑。
    数以百万计的顶级强者？
    还有碎片？
    这不就是自助餐加饭后甜点吗？
    “带路。”
    林沐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赶时间。”
    ……
    没有理会赤铁星剩下那些嚇破胆的守卫。
    四人直接腾空而起。
    莉莉丝撑开小黑伞，隨手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裂隙。
    这种短距离的星际跳跃，对这位被封印的深渊君主来说，依旧像是跨过一条水沟一样简单。
    锋辉星域，狂战星。
    这是一颗体积巨大的土黄色行星。
    它的重力是標准宜居星球的五十倍。
    普通的碳基生物如果直接降落在地表，瞬间就会被压碎內臟。
    但对於兽人来说，这里是天堂，也是试炼场。
    此时此刻。
    狂战星地表。
    一座占地面积超过上万平方公里的巨型露天广场上。
    人声鼎沸。
    数百万名来自各个部落的高等兽人，正聚集在这里。
    他们赤裸著上身，露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挥舞著各式各样的重型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荷尔蒙与骚臭的味道。
    在广场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万米的巨型神像。
    那是一尊手持战斧，仰天咆哮的兽人雕像。
    兽神·巴尔。
    而在神像的脚下。
    一场关乎荣耀与权力的廝杀，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吼——！！”
    “杀了他！杀了他！”
    “为了部落的荣耀！”
    欢呼声如同雷鸣，震动著稀薄的大气层。
    並没有人注意到。
    在万米高空之上。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裂开。
    四道渺小的身影，正透过云层，俯瞰著这片喧囂的斗兽场。
    就像是猎人，在审视著即將入栏的猎物。
    “人挺多。”
    林沐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次，应该能升一级了。”
    “滚下来！”
    狂战星的大气层被一声怒吼撕裂，云层如破碎的棉絮般向四周炸开。
    地面上，那尊高达万米的兽神雕像前。
    正在享受数百万信徒膜拜的巴尔，猛然抬头。
    他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锁定了高空中的四个黑点。
    在他看来，这是对兽神威严最赤裸的挑衅。
    没有任何废话。
    巴尔手臂肌肉隆起，岩石般的皮肤上暴起青筋。
    他抓起倚在王座旁那根长达百米的“泰坦之矛”。
    腰部发力，身体后仰成一张满月的强弓。
    长矛脱手而出。
    空气被瞬间压缩、爆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这一击足以贯穿地壳，带著半步星系级的恐怖动能，直指林沐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