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
    裴曦刚发出疑问，沈晏忽然鬆开她的手，把脸扭向一边。
    “……没什么……我送你回公司。”
    说完这句话后，沈晏立刻坐进了车子里。
    裴曦没有马上上车。
    她在反覆咀嚼沈晏刚刚问她的问题——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这个“印象”指的是什么？
    她对沈晏的印象？
    难道说……
    她和沈晏以前就见过么？
    拼命在记忆库中搜索，裴曦还是没能得出结论，就这样坐进沈晏的车里，被沈晏送回裴源堂。
    到了裴源堂门口，裴曦解开安全带，正想下车。
    忽然，沈晏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和白梦珠真的什么关係也没有，你別误会。”
    沈晏说的一本正经，裴曦自然也不会胡思乱想。
    事实上，她又不是沈晏的女朋友，似乎也没什么误会的资格。
    “好了，我知道啦！”
    沈晏缓缓抬起手，手心里有著眷恋的温度。
    直到裴曦的身影消失在裴源堂里面，沈晏仍没有把车开走。
    他坐在驾驶位上，举著自己的手机。
    手机是前置摄像头的拍照模式，屏幕里清清楚楚地映著沈晏的脸。
    这张脸，帅得无人能够与之比肩。
    然而沈晏却在端详自己的容貌许久后，用力闭上双眼，眉宇间鐫刻著重重矛盾。
    当晚，裴曦登录“薛丁格的药”帐號，做了一份中医药相关企业测评发布在了论坛上，有理有据地將龙翔中医放进了黑名单里。
    而当她合上笔记本，准备刷手机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条推送——
    寰宇生物集团旗下中医药馆发表声明，今后永不和龙翔中医合作。
    “这么巧？”
    裴曦眨眨眼。
    如果说寰宇那边是有人看到她以“薛丁格的药”的身份发布了药企测评才断绝和龙翔的合作，那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可是，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测评，又为什么会突然断绝与龙翔的合作呢？
    当时在博览会现场，看到赵龙和她之间起了矛盾的寰宇员工，也就只有沈晏了。
    总不会是沈晏向寰宇的领导反映了什么，因此寰宇才突然断绝和龙翔的合作了吧？
    但沈晏的话在寰宇总公司的高层那里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
    裴曦总觉得这之间仿佛有关键的一环断开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谢谢寰宇，如果只是她的药企测评，赵龙的龙翔中医还不至於死那么快。
    可是加上寰宇的这个声明，想必明天就会有龙翔中医破產倒闭的消息了。
    裴曦情不自禁地露出会心一笑。
    仔细回想一下，她和寰宇生物集团似乎有些不解之缘。
    过去有过好几次，寰宇都歪打正著地为她提供了助力。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裴曦喃喃自语。
    这一晚，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休息，直接赖床，等到彻底睡醒时，一看手机，果不其然，龙翔中医破產倒闭了。
    同一时间，夜魅高级会所。
    裴芷君在vip包厢里见到了顾婉凝。
    “你干嘛穿成这样？”
    裴芷君用惊诧的眼神看著顾婉凝。
    虽说最近入秋了，可天气也没那么冷，顾婉凝居然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连帽衫，用大大的帽子包住整个脑袋，还戴了副大墨镜和大口罩，比怕被人认出来的明星还要夸张。
    “顾婉凝，虽说你是被全网骂，但也不至於没脸见人成这样吧？”
    裴芷君双臂抱胸，说话態度很不客气。
    在顾婉凝面前，她也用不著偽装成名媛淑女。
    毕竟，现在身败名裂的人是顾婉凝，又不是她。
    主动打电话联繫她，说想和她见上一面的人也是顾婉凝。
    顾婉凝在裴芷君的对面坐下来，慢慢摘掉自己的帽子、墨镜和口罩。
    “我的天吶！”
    裴芷君大吃一惊。
    坐在她正对面的顾婉凝，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整张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裴芷君先是震惊，紧接著，她没忍住，捂著嘴嗤笑起来。
    顾婉凝本就难堪的脸此刻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知道裴芷君是在嘲笑她。
    可她现在需要和裴芷君一起联手对付裴曦，绝不能再和裴芷君也闹掰了。
    “你这是被谁打的？总不会是正义网友吧？”
    之前顾辰出轨顾婉凝，还生下私生女的事闹得特別大，线上线下都炸了锅。
    顾辰有裴志涛保著，再加上顾氏毕竟还没有彻底垮台，因此热度一过就美美隱身了。
    但顾婉凝就没这么好运了。
    网上的营销號、自媒体等疯狂带了好几波节奏，还把脏水全都泼到了顾婉凝的身上，说她不检点，不自爱，身为养妹不知感恩，勾引自己的哥哥，最终搞得人家家庭破裂。
    不过，距离闹得最大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有一阵子了。
    那段时候顾婉凝都没挨打，裴芷君觉得现在顾婉凝应该也不至於被网友打成这样。
    顾婉凝看出裴芷君是想吃瓜，看她的热闹，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裴芷君她挨打的前因后果了。
    事实上，她脸上这些伤都是她的养母，尹娟打的。
    前两天，她收到了一个快递，直接寄到了她和媛媛现在住的地方。
    不是美林帝景这种高端小区。
    而是老破小。
    快递没有署名，顾婉凝当时也是抱著怀疑的態度將快递拆开，结果里面是一个爱马仕手袋。
    她拍了照片识別了一下，是爱马仕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一个要二百多万呢！
    顾婉凝別提多高兴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送她这么贵重的包的人，除了顾辰，別无他选。
    她当即就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万万没想到，这个爱马仕包她连背都还没背出去呢，就被尹娟找上门。
    “你个丧门星你怎么还在a市？阿辰不是把你送乡下去了吗？”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使了什么狐媚功夫，让阿辰又把你接过来养在外面了是不是？”
    “你个小浪蹄子，贱人！我们顾家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全是你害的！当初就不该收养你，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结果呢？你恩將仇报，害得阿辰身败名裂……”
    被尹娟指著鼻子骂，顾婉凝本想回嘴，结果又看到尹娟举起手机衝著她。
    屏幕上是她发的朋友圈照片。
    “你还有脸晒这包？这包可是爱马仕，上百万呢，你哪来这么多钱？”
    “是阿辰买给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捞女，把包给我，快点把包给我！”
    尹娟像个泼妇似的一边骂顾婉凝一边想抢顾婉凝的爱马仕包。
    顾婉凝现在一贫如洗，好不容易得到这个价值两百万的名牌包，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她怎么捨得放手。
    结果，就为了这个爱马仕包，她和尹娟撕扯起来。
    尹娟一怒之下直接指使带在身边的保鏢去帮她把包抢下来，还给了顾婉凝一顿毒打。
    所以今天来见裴芷君的顾婉凝才一脸伤，只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聊我的事了……”
    顾婉凝看著坐在她对面的裴芷君。
    裴芷君眼里的嘲笑很刺眼。
    事实上，顾婉凝一点也不喜欢裴芷君。
    裴芷君不过是个上位小三儿带到裴家的孩子，凭什么享受著二小姐的待遇，还能跟裴曦一爭家產。
    明明她和裴芷君是一样的。
    但她就没裴芷君那么好命。
    不过，眼下也不是她喜欢不喜欢的时候。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芷君小姐，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跟你合作，做盟友，一起对付裴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