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的身体骤然一僵。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和一名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她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的炽热气息。
    “真理议会那种不入流的垃圾也配让我举报？”
    陆胜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处处透著狂傲。
    隨即他伸出一根的手指。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奥黛丽如天鹅般修长优美的颈项，然后缓缓上移，最终挑起了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下巴。
    这个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却又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奥黛丽被迫仰起头，湿漉漉的金色长髮隨著动作向后滑落，露出了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丝绸睡袍的领口本就宽鬆，此刻因为后仰的姿势更是向两旁滑落。
    白皙透亮的锁骨以及那一抹波涛汹涌的雪白弧度，在幽蓝色的烛火下呼之欲出，泛著象牙般温润却诱人的光泽。
    她像是一只被猎人按在案板上的白天鹅，美丽脆弱，且无处可逃。
    奥黛丽被迫直视陆胜的双眼。
    “我看中了你的资质。”
    陆胜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在她脸上游移，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感受著对方因为恐惧而泛起的轻微战慄。
    “当然，还有你心中的野心。”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陆胜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奥黛丽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我可以帮你杀掉那三个所谓的传奇巫师。”
    “也可以帮你打下浮空城，重塑这个世界的秩序。”
    “甚至，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足以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轰！
    奥黛丽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杀掉传奇巫师？打下浮空城？重塑秩序？
    这种话……这种疯话！
    在黑铁城，哪怕是喝了最劣质致幻药剂的疯子在梦里都不敢这么想！
    那是统治了这片废土数百年的绝对神权，是凡人无法仰视的钢铁苍穹！
    理智告诉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平静的双眼，她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信任。
    “你……想要什么？”
    奥黛丽稀里糊涂的开口问道，带著一丝试探。
    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对方提出的条件又太过诱人，让她无法拒绝。
    无论对方要什么，在拯救世界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很简单。”
    陆胜终於鬆开了挑著她下巴的手。
    失去支撑的奥黛丽差点瘫软在地，只能勉强用手撑著身后的梳妆檯。
    陆胜退后半步，抱起双臂，漆黑的眸子开始在她曼妙的身躯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目光带著侵略性，毫不遮掩的落在奥黛丽的身上，仿佛可以穿过对方身上的轻薄丝绸。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私有的稀世珍宝，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这位黑铁城第一美人的身上游走。
    从惊慌失措下透著緋红的绝美脸蛋，滑落至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再到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的惊人弧度。
    丝绸睡袍贴在她身上不仅没能遮挡什么，反而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视线的终点是在昏暗灯光下泛著象牙般光泽，笔直圆润的长腿。
    完美，且丰润。
    这是一具足以让圣人墮落的尤物身躯。
    感受著陆胜的目光，奥黛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
    “签下这份契约。”
    陆胜的声音平淡，宣判了她未来的命运。
    “事成之后，你做我的专属女僕。”
    “隨我离开，永远告別这个世界。”
    “从今往后，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甚至你的命运，都归我所有。”
    啪。
    陆胜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盪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一张散发著古老神圣气息的羊皮纸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奥黛丽面前。
    羊皮纸上流淌著她完全看不懂的玄奥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女……女僕？”
    奥黛丽彻底愣住了，祖母绿般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
    她以为对方会索要霍尔家族数百年积累的巨额財富，以为对方会利用她的身份去控制上议院。
    甚至……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准备献出自己的身体，成为这个神秘强者的玩物。
    毕竟，她是奥黛丽·霍尔。
    她的美貌是这座城市公认的瑰宝，无数男人为了看她一眼不惜倾家荡產。
    但当女僕这两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强者的胃口和恶趣味。
    女僕……
    这不仅仅是玩物那么简单。
    如果是情妇，至少还有一丝看似平等的交易感。
    如果是禁臠，至少还保留著一丝被宠爱的假象。
    但女僕……意味著彻头彻尾的奴役。
    意味著她彻底摒弃人权。
    意味著她將从黑铁城第一贵女，彻底变成他手中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人物品。
    这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打碎她的尊严。
    是要她这个人从肉体到灵魂每一寸都打上他的烙印，永生永世地伺候他。
    而且……离开这个世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的命吗？
    那为何又要让她做女僕，这前后矛盾了....
    “怎么？”
    陆胜看著奥黛丽苍白的脸色，眉头微挑，“觉得委屈？”
    “还是说，你觉得以你的身份，连给我暖床叠被、端茶倒水都不配？”
    “不用妄自菲薄嘛，其实你还是够资格的。”
    “並且，你应该感到荣幸，前阵子刚有一位实力等同於你们这方世界传奇大巫师的存在想要成为我的女僕，还被我拒绝了。”
    陆胜循循善诱道。
    不过他也没骗奥黛丽，矿山世界的那位大领主確实是想给他为奴为婢来著，只不过资质太差他还看不上。
    “不……”
    奥黛丽下意识地摇摇头。
    虽说不清楚对方实力，但仅凭感受到的气息来看就要比她见过的每一位巫师都要强大。
    在对方拥有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更何况，这是一场用自己个人的自由和尊严来交换世界变革的交易。
    若是能救下这座城市……若是能杀掉那些该死的巫师……给他当女僕，任他予取予求，又何妨？
    奥黛丽深吸一口气，看著悬浮在眼前的金羊皮纸，原本颤抖的手竟慢慢平稳了下来。
    “你有时间考虑。”
    陆胜並没有逼迫她立刻做出决定，他似乎很享受看著这只骄傲的金丝雀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挣扎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依旧笼罩著黑铁城，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隱约透出一丝惨白的微光。
    “你看，黎明即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