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压抑的。
    “滴答滴答。”
    墙上的电子钟走得缓慢而沉重像是在为这个国家敲响警钟。
    当纽约的太阳升起时那份由十二位財阀族长亲手签署的制裁令像是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啸瞬间引爆了所有的伺服器。
    “崩了！全线崩盘！”
    “深渊”基地，键盘的吼声打破了死寂。他那张胖脸在屏幕幽蓝色的光芒映衬下，惨白如纸。
    “老大！大夏国股市开盘三秒钟直接熔断！几万亿市值瞬间蒸发！”
    “石油期货价格飆升了300%！我们的进口油轮全部被扣在了马六甲海峡！”
    “还有晶片！荷兰那边的光刻机巨头asml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不仅不发货还要我们赔付巨额违约金！”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坏消息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这就是【联盟】的力量。
    他们甚至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只需要在华尔街的办公室里签几个字就能让一个庞大的工业国瞬间陷入瘫痪。
    “恐慌已经蔓延了。”
    苏青禾抱著平板电脑，快速地刷新著国內的新闻页面脸色凝重得可怕。
    “网上全是负面消息。有人在煽动民眾去银行挤兑，有人在造谣说国家要破產了。甚至连加油站都排起了长队大爷大妈们在超市里疯狂抢购大米和食用油。”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苏青禾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她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陆烬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战爭了。”
    “这是国运之战。”
    “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几十年的发展成果，就会毁於一旦。无数家庭会破產无数人会失业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动盪。”
    “你必须出手。”
    指挥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键盘不敢再敲代码陈默也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坐在高背椅上、背对著他们的男人身上。
    陆烬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虽然是全息投影，但那轮刚刚升起的、代表著希望的红日却显得如此真实又如此脆弱。
    “国运”
    陆烬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曾经也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是无数人眼中的骄傲。他也曾信仰科学信仰法律信仰这个国家会给他一个公道。
    但结果呢？
    是妻女惨死是含冤入狱。
    他曾对这个国家失望过甚至绝望过。
    但当他看到那些普通人为了守护他而组成人墙当那些素不相识的黑客为了帮他而自愿牺牲时……
    他知道这个国家病了但根还在。
    那些善良、勇敢、质朴的人民就是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倒下的根。
    而现在这群吸血鬼想把这个根给刨了。
    “呼”
    陆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积鬱都吐出来。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
    “別慌。”
    陆烬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群靠著几百年前的老本躲在壳子里吸血的寄生虫而已，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可是老大”键盘急了“咱们的钱虽然多但跟他们比起来就是毛毛雨啊！他们印美元就跟印手纸一样咱们拿什么跟他们拼金融？”
    “谁说要跟他们拼金融了？”
    陆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低级玩法的蔑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並没有指向华尔街，也没有指向伦敦。
    而是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那片被黄沙覆盖的土地上**中东。**
    “这里才是他们的七寸。”
    陆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股洞悉本质的穿透力。
    “他们为什么能印手纸？为什么能满世界收割財富？”
    “因为美元霸权。”
    “而美元霸权又建立在什么之上？”
    陆烬的手指在那片土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沙特、阿联、科威特……那些全球最大的產油国。
    “石油。”
    “现代工业的血液。”
    “他们用武力控制了这里然后强行规定全世界买石油都必须用美元结算。谁不听话谁家就会『被民主』。”
    陆烬转过身看著苏青禾，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只要我们能打掉『石油美元』这个根基他们那套看似无敌的金融组合拳就会瞬间变成笑话。”
    “打掉？”
    苏青禾愣住了隨即苦笑“怎么打？派陈默去把那些油田都炸了吗？那我们自己也別想用油了，而且会立刻成为全球公敌。”
    “炸油田？太粗暴了。”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我不需要炸毁任何东西。”
    “我只需要让那些黑色的、粘稠的、他们视若生命的金疙瘩”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稍微改变一下它的化学结构。”
    “改变结构？”
    “对。”
    陆烬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隨手写下了一行简洁的化学式：
    **c?h???? → nco? + (n+1)h?o**
    “石油本质上就是一堆碳氢化合物。”
    陆烬指著那个代表“碳”的c字母。
    “如果我让这些油田里的『碳』元素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呢？”
    “那剩下的是什么？”
    键盘看著那个化学式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结结巴巴地吐出了一个单词：
    “水？”
    “宾果。”
    陆烬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而核善。
    “当他们发现自己守著几万亿桶的矿泉水却连一辆拖拉机都开不动的时候。”
    “当他们发现自己手里那堆绿色的废纸再也买不到一滴工业血液的时候。”
    “你猜他们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和键盘呆呆地看著陆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直接釜底抽薪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化学阉割了？
    “可是……老大这科学吗？”键盘哆哆嗦嗦地问。
    “以前不科学。”
    陆烬看了一眼自己视网膜右上角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灾厄值进度条。
    “但现在，该科学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张世界地图那单薄的身影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伟岸仿佛撑起了整个国家的脊樑。
    “键盘给我把那些財阀控制下的所有中东油田坐標都標出来。”
    “苏青禾联繫京城那位將军，让他做好接收全球资本的准备。”
    “陈默……”
    陆烬顿了顿看著那个跃跃欲试的壮汉，笑了笑：
    “你閒著吧，这次用不著你动手。”
    “这帮自以为是的猪玀就由我亲手来宰。”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既然他们想用经济制裁想断我们的气。”
    陆烬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决绝：
    “那我就抽乾他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