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门,在秦凯说出最后通牒的瞬间,向內缓缓打开。
门廊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照亮了门口对峙的双方。
门內。
苏景熙站在最前,身影挡住了身后大半个客厅的光。他穿著居家的灰色棉质t恤和休閒裤,脚上甚至是一双朴素的室內拖鞋。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站得笔直。
背脊像一桿標枪,稳稳钉在门槛內一步的位置。那双总是温和內敛的眼睛,此刻平静地望著门外声势浩大的阵仗,没有畏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审视。
他身后半步,徐清雪紧跟著。她脸色依旧苍白,指尖也还冰凉,但当苏景熙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所有因恐惧而產生的颤抖都奇蹟般地平復了。
她微微抬著下巴,清冷的视线越过苏景熙的肩头,落在秦凯脸上时,瞬间结冰。
门外。
秦凯在门开的剎那,脸上那最后一丝偽装的耐心彻底消失。他上前一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是在苏景熙身上极快地、充满轻蔑地一扫——衣著普通,气质平平,除了站得直了点,看不出任何特別。
就这?
秦凯心里嗤笑一声,怒火却因此烧得更旺。徐清雪竟然为了这么个货色,拒绝他?
他的视线掠过苏景熙,直接锁定了后面的徐清雪。
“清雪。”秦凯开口,声音恢復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温和,却带著不容错辩的压迫感,“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有些事,我觉得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这栋老宅,最后落回徐清雪脸上,语气带著“关切”和难以掩饰的质问:
“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还和来歷不明的人同居?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对徐氏的声音都是极大的损害。”
他每个字都说得斯文,可组合在一起,却是赤裸裸的贬低和指控。既贬低了苏景熙和这处住所,更將徐清雪置於一个“不自爱”、“不顾名声”的尷尬境地。
徐清雪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恨意像毒藤蔓一样从心底疯长,缠绕住她的心臟。
就是眼前这个人,道貌岸然,却与徐沧合谋害死了她的父母,如今又假惺惺地来“关心”她的名声和住处?
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衝上去撕碎他那张虚偽面孔的衝动。
“我住哪里,和谁住,与你无关。”
徐清雪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淬著恨,“秦凯,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秦凯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没想到徐清雪当著这个男人的面,也敢如此直白地驳他面子。
这让他更加確信,是这个叫苏景熙的男人给了她不该有的底气。
“清雪,你还在生我的气?”
秦凯嘆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无奈又宽容,仿佛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我知道之前有些误会,但我是为你好。这个人——”
他抬手指向苏景熙,指尖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景熙是吧?我查过了,父母双亡,靠老人养大,离过婚,现在无业,靠不知道什么手段住在这么一栋老宅里……清雪,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接近你是不是別有目的?这种人的底细,你敢信?”
他的话像刀子,专挑最刺痛人的地方扎。不仅將苏景熙贬低到尘埃里,更是在徐清雪心里埋下猜疑的种子。
苏景熙眉头微蹙,但身形未动。他能感觉到身后徐清雪呼吸的细微变化。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想像她此刻因为愤怒和替他不平而紧绷的身体。
他轻轻吸了口气,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將徐清雪更严密地护在身后阴影里,自己则完全暴露在秦凯的视线和门廊灯光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秦凯的眼神骤然阴沉。
当著他的面,护他的人?
“秦先生,”苏景熙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盖过了夜晚的微风,“你说完了吗?”
秦凯一愣,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男人,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说完,就请回吧。”
苏景熙继续道,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休息?”
秦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景熙,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踏入门槛,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跟著逼近,压迫感骤增。
“清雪今天必须跟我走。”秦凯盯著苏景熙,一字一顿,露出了獠牙,“至於你……识相的话,自己消失。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离开沪上,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识相……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请』你离开。”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两名体格格外健壮的黑衣人同步上前,目光锁定苏景熙,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鼓囊囊的地方——不是刀,就是某种能迅速制伏人的器械。
秦凯的眼神阴鷙。
他之所以敢这么囂张,就是因为来之前已经让人处理了这条老街几个关键位置的公共监控。至於这栋老宅门口的?他刚才等待时已经確认过,角度很偏,拍不到什么清晰画面,就算拍到,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它“失效”。
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不会有任何记录。
徐清雪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想往前冲,却被苏景熙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手臂。
“別动。”苏景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秦凯,以及那两个逼近的黑衣人。
体內的那股奇异的热流在奔涌,【绝对速度】的能力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黑衣人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运动,能“计算”出他们扑上来的轨跡和速度。
他在等待。
黑衣人动手了!
两只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一左一右,迅猛地抓向苏景熙的肩膀和胳膊,动作狠厉,带起细微的风声。这速度在常人眼里已经极快,但在苏景熙此刻的感知中,却像是被放慢了数倍的镜头。
就是现在!
苏景熙眼神一凝,身体以人类视觉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迎著左侧黑衣人的手臂,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伸出左手——不是格挡,而是顺著对方手臂发力的方向,在其手腕关节处轻轻一搭、一拨!
同时,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並非大力踹击,而是精准地点在右侧黑衣人膝盖侧后方一个微妙的受力点上。
“呃啊!”
“噗通!”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自己全力前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被带偏,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蹌扑向一旁的门框,肩膀重重撞在木头稜角上,痛哼一声。
右侧黑衣人更惨,膝盖后方被点中,支撑腿瞬间酸麻失力,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单膝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秦凯和其他黑衣人眼中,只看到两个同伴气势汹汹地扑上去,然后就像自己绊倒自己一样,一个撞门,一个跪地,而那个本该被轻易制服的苏景熙,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怎么乱。
秦凯脸上的狞笑僵住,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回事?!这两个可是他手下最能打的!
“废物!”
秦凯惊怒交加,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起上!给我拿下他!”
更多的黑衣人闻声而动,面色不善地围拢上来。
苏景熙心中微沉,护著徐清雪向后稍稍退了一小步。击倒两人靠的是速度和巧劲的出其不意,如果对方一拥而上,即便他有极限速度,在狭窄的门廊同时应对多人,还要保护徐清雪,风险极大。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秦总!秦总!出事了!”
一个穿著西装、满脸焦急的年轻男人---秦凯的助理。
从后面一辆车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死死攥著嗡嗡震动的手机,声音因为惊惶而变了调。
秦凯正处在暴怒中,闻言头也不回地低吼:“滚开!没看见我在办事?!”
“不……不是!是家里!董事长紧急电话!”助理脸色煞白,几乎要把手机递到秦凯眼皮底下,声音带著哭腔,“泰安……泰安陈氏突然对我们的核心產业发动了全面攻击!东南亚那边几条关键线被匿名举报,资料直捅到了对头和监管部门!家里……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董事长让您立刻、马上回去!”
“什……么?!”
秦凯猛地转头,夺过手机,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取代。
泰安陈氏?陈婉晴?!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击秦家產业?!为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伴隨著助理那句“匿名举报资料直捅对头和监管部门”,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看向依旧平静站在门內、护著徐清雪的苏景熙。
难道……是因为他?!
第192章 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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