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墮落天使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然而，方晨並没有给它思考人生的机会。
    战场之上，犹豫就会败北。
    一击得手，绝不恋战，更要乘胜追击！
    这是他在这一战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就在墮落天使王踉蹌后退时。
    方晨身形一跃而起，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让秦广王都忍不住想要鼓掌叫好的动作。
    他在空中翻身，右脚踩在了墮落天使王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鞋印！
    借力！
    蹬踏！
    “砰！”
    这一脚，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墮落天使王错愕的目光中，方晨借著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轻盈地弹回了百米高空。
    狂风呼啸。
    方晨稳稳地悬浮在半空，手中的冥气长剑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沾了点血跡的鞋底，有些嫌弃地在虚空中蹭了蹭。
    “嘖，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任何咒骂都要刺耳。
    做完这一切。
    方晨俯视著下方那个捂著腋下、满脸羞愤欲绝的偽神。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热身结束。”
    “不得不说，你脑子里的那些强者数据，確实不错，都是好东西。”
    “那是人类千百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智慧结晶。”
    “只可惜……”
    方晨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著墮落天使王轻轻摇了摇，语气中满是惋惜。
    “在你手里，就像是一只猴子拿到了金箍棒。”
    “只会乱挥。”
    “毫无美感。”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侮辱了那些战士的技艺。”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磨练出来的杀招，在你手里，变成了让人发笑的小丑戏法。”
    “所以……”
    方晨的声音变得冰冷：“接下来，我会让你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你……找死！”
    墮落天使王怒吼一声，背后的黑白双翼用力扇动，快速冲向方晨。
    这一次，它不再使用那些它无法融会贯通的花哨技巧。
    而是回归了野兽的本能，凭藉著八阶肉身的蛮力，將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杀了。
    然而，面对这暴怒的衝撞，方晨连剑都懒得挥。
    他身形微侧，像是在閒庭信步般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爪。
    紧接著，他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响起：
    “精灵族的风行闪烁不仅仅是快，更重要的是配合风元素的流动律动，要在风中起舞。”
    “你这直来直去的野蛮衝撞，跟无头苍蝇有什么区別？”
    话音未落。
    方晨的膝盖缠绕著幽冥之气，毫不留情地顶在了墮落天使王的小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墮落天使王的身体弓成了一只大虾，口中喷出黑血。
    但这还没完。
    痛打落水狗，向来是方晨的优良美德。
    他顺势上前一步，手中的冥气长剑凝聚，用剑嵴抽在了它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泰坦的崩拳讲究沉肩坠肘，力从地起，一拳开山！”
    “你看看你，胳膊抬得像投降，软绵绵的像麵条，这是在求我饶你吗？”
    “啪！”
    反手又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这一剑嵴下去，力道之大，直接將墮落天使王的左脸抽得肿起老高，半边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
    两颗带著血丝的牙齿混著口水飞了出去。
    它被打懵了。
    它脑海里明明有数万种杀人的技巧，明明有足以碾压对方的力量。
    可在方晨那如同未卜先知的预判和反击下，它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啊啊啊啊——！！”
    墮落天使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像个疯子一样胡乱地挥舞著爪子，双翼疯狂拍打，试图逼退方晨。
    “毫无章法，这就是王？”
    方晨摇了摇头，眼底掠过失望，“看来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他看准一个空档，手中的长剑凝实，乌黑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墮落天使王的左胸。
    那是心臟的位置。
    “噗嗤！”
    长剑贯穿而过，从背部透出。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方晨眉头微皱。
    手感不对！
    剑身仿佛刺入了粘稠的胶水中。
    伤口处，没有正常的血液流出，反而涌出了大量黑白相间的诡异肉芽。
    这些肉芽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疯狂地蠕动著。
    不仅缠绕在剑身上，甚至试图顺著剑刃侵蚀方晨的手臂。
    “嘻嘻……好香……好饿啊……”
    刚才还在惨叫的墮落天使王，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它竟然无视了贯穿心臟的长剑，双手死死抓住了方晨的肩膀，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著方晨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纳垢神胎的特性吗？”
    方晨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主动技能·幽冥鬼体，发动！
    剎那间，他的身体化为虚无的灵体状態。
    墮落天使王这一口狠狠咬在了空气中。
    方晨趁机抽身急退，手中的冥气长剑在离开伤口的剎那，轰然爆散，將那团蠕动的肉芽炸得粉碎。
    “轰！”
    冥气將那团蠕动的噁心肉芽炸碎。
    但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墮落天使王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不过两秒钟，连哪怕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嘻嘻嘻……我是不死的……我是完美的神……”
    墮落天使王伸手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胸口，那双异瞳中闪烁著病態的疯狂与得意。
    “爸爸给了我永恆的生命，你杀不死我，就算你的技巧再高，你也永远都杀不死我！”
    方晨漂浮在百米之外，看著这一幕，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粘液，眼中闪过厌恶。
    “不死？”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不过是能量守恆罢了。”方晨淡淡道。
    “看来那个零號给你塞了不少好东西，但这再生速度，应该很耗能量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方晨心里也清楚。
    单靠物理攻击，想要彻底磨死这个拥有神胎特性的怪物，確实有点麻烦。
    就像是在打一个血条虽然不长，但能无限瞬间回满的boss。
    除非能打出超过它再生上限的爆发伤害，或者將其湮灭，连渣都不剩。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就在这时，墮落天使王突然捂著脸大哭起来。
    那是真的在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泪鼻涕瞬间煳了一脸，配上那肿胀扭曲如猪头的面庞，显得既滑稽又恐怖。
    “你作弊！你怎么可能打得过神！”
    “我要告诉爸爸！我要吃了你！”
    它猛地振翅高飞，一直衝到了云层之下，拉开了与方晨的距离。
    既然单挑打不过，那就用它唯一的优势——数量。
    “出来！都给我出来！”
    墮落天使王在空中疯狂地咆哮，黑白双翼剧烈震颤，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声波向著地面扩散。
    “我的孩子们！给我吃了他！把他撕碎！把他的肉一块块嚼烂！！”
    “吼——！”
    “嗷呜——！”
    地面开始塌陷。
    原本已经在向广场聚集的数百万亡灵大军。
    在听到王的敕令后，那一双双眼睛变得赤红，陷入了暴走状態。
    它们发疯般地嘶吼著，不顾一切地相互踩踏，朝著方晨所在的方向涌来。
    无数食尸鬼叠著罗汉，搭成一座座肉梯，试图够到空中的方晨；
    数以万计的骷髏弓箭手拉开了白骨长弓，幽绿色的骨箭如同一场逆流的暴雨，遮蔽了天空。
    而在云层之上。
    那倖存的数万只石像鬼和双翼天使，也收拢了翅膀，对著方晨发起了自杀式的俯衝。
    上有天罗，下有地网。
    这一刻，方晨的身影在这铺天盖地的怪物海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千米高空的行宫之上，李明抓著栏杆，手指因用力而苍白，目眥欲裂，嗓子都喊哑了：
    “方神！快回行宫！这也太赖皮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拿命在填啊！那是几百万只怪物啊！！”
    哪怕是七阶强者，面对这种数量级的围攻，也会被活活耗死，连骨头渣都不剩。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方晨，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著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狰狞面孔，原本紧绷的战斗姿態反而放鬆了下来。
    手中的冥气长剑缓缓消散。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剩半袋的番茄味薯片。
    在漫天箭雨即將落下的前一秒，他淡定地塞了一片进嘴里。
    “打不过就摇人？”
    方晨抬头看向那个躲在高空、正一脸怨毒盯著自己的墮落天使王。
    “这就是你的神格？”
    “行吧。”
    方晨唇角轻扬，露出了那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神中泛著让人心悸的寒光。
    “既然你要比人多。”
    “既然你要比谁的兄弟更凶，谁的小弟更狠。”
    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冥府。”
    “出来干活了，各位。”
    “啪！”
    这一声响指，仿佛是一道开启地狱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