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闻言一怔。
    茫然地回想著这几日的遭遇，她確实已经被苏云峰打了好几次。
    可是，他不是迷恋她吗？为什么又要打她？
    苏云峰缓步走近，停在柳如烟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被他捧在手心，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厌恶。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柳如烟纤细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碾动。
    “嘖嘖嘖！让我碰你？老子现在都觉得脏了手！”
    “蠢女人！还没醒吗？你以为老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围著你转？！”
    柳如烟手背传来一阵剧痛，想要抽出，却被苏云峰的鞋底牢牢定住。
    苏云峰俯下身，阴影笼罩著柳如烟发白的脸，冰冷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把我鞋子舔乾净，或者死！”
    柳如烟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昨天……他还给了她一枚珍贵的暴玄丹，怎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眼前的苏云峰，让她感到害怕。
    见她久久未答，苏云峰失去了耐心，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柳如烟的腹部。
    “呃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躯如同破麻袋般贴著粗糙地面滑出去十几丈远，直到撞上一棵枯树才停下。
    她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小腹，宛若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苏云峰缓缓踱步走过去，再次俯视她，冷冷道：“既然你不选，那……就去死吧！”
    “不！不要！！”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屈辱与骄傲，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涕泪横流：“我舔！我舔！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双膝跪在苏云峰脚下，颤抖著低下头。
    她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而艰难地，去舔舐苏云峰靴子上沾染的尘土与草屑。
    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自尊。
    无边的憋屈与怨恨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恨不得立刻將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抽筋拔骨。
    可是，她没有那样的实力。
    此时的她，只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她现在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地地来找苏云峰，这不是白白送上门让他羞辱吗？
    一刻钟后，柳如烟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怯怯地望著苏云峰：“舔……舔乾净了！”
    苏云峰慢悠悠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冰凉发白的脸颊。
    “嗯，如烟师妹真乖。”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笑容却带著几分戏謔：“师兄我很高兴，所以……你祖父的百岁寿辰，我一定会准时到场，当面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柳如烟浑身一颤，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猛地抬头，望向苏云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慌与恐惧：“你……你想对我祖父做什么？！”
    苏云峰呵呵低笑起来：“如烟师妹，你误会了。”
    他凑近一些，几乎贴著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
    “我不是要对付你祖父……”
    “我是要对付你们柳家……所有人！”
    柳如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死死抱住苏云峰的腿，仰起布满泪痕的脸，疯狂摇头哀求：
    “不！不！你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
    此时的柳如烟语无伦次，泪眼婆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颐指气使的模样。
    “无辜？”苏云峰嗤笑一声，“不过是一群贪得无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配谈『无辜』？”
    他在柳如烟的脸蛋上拍了两下，讥笑道：“要怪啊，就怪你自己！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柳如烟连忙摇头，带著哭腔急切地辩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师兄！我错了！我……我回到你身边！我发誓！我发誓从此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不要动我的族人！求求你了！”
    “呵呵……”
    苏云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现在才回头？晚了！”
    柳如烟彻底慌了神。
    “不！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现在就可以把自己交给你，就在这里！只求你不要动我族人！”
    她说著就开始慌忙地脱自己的衣衫，试图用这种方式拯救族人。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苏云峰无情的一脚：“老子嫌脏！”
    “没有！没有！我不脏！”
    柳如烟强忍著剧痛，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苏云峰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嘶哑地哭喊。
    “我还是清白之身！我跟叶临天什么都没做过！真的！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苏云峰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他缓慢，而冰冷地说道：“你的心……脏了！”
    “我……”
    柳如烟如遭雷击，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她颓然地鬆开手，瘫软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苏云峰再次蹲下身，捏住她失去血色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告诉你这些吗？”
    柳如烟木然。
    苏云峰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冷笑。
    “我就是要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族人即將大难临头……”
    “而你，只能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你的修为已经被我封印，別白费力气想著下山报信！”
    说完，他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將失魂落魄的柳如烟提起，御剑化作一道流光，很快便回到了縹緲峰后山那处偏僻破旧的木屋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將柳如烟隨手扔了进去。
    “接下来两天，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品尝什么叫绝望吧！”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向屋內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柳如烟，唇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上次送你的那颗根本不是暴玄丹，而是毒丹！”
    “你猜猜，如果叶临天服用后发现是毒丹，他会怎么对你？”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