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师兄，咱们之间有仇吗？”
    白羽直接问道。
    姬文帝：
    “当然没仇，你我师出同门，又共同对抗强敌，有同袍之谊，哪来的仇？”
    白羽跳將起来，叫道：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魔族一方有三大至尊，夜族情况不明，但绝非弱者。”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去阻止夜族证道？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姬文帝急忙安抚他。
    他刚想叫白羽的名字，话到嘴边却发现完全不知白羽的姓氏，只好改口。
    “小师弟稍安勿躁，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
    “魔族方面，只有邪冥至尊真身降临，夜族也绝无至尊在此。”
    “届时，阎魔会出手，牵制住邪冥至尊，师兄我也会封禁天地，使得魔族两大至尊无法降临。”
    “师弟你的对手，只是证道的魔帝，以及其他护法。”
    末了，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老师的意思。”
    白羽恍然。
    这么说来，倒还有点合理性，起码不是完全无法完成。
    “原来是老师的意思啊，那我——不干！”
    “最近我家老默坐月子，我脱不开身，师兄你另请高明吧。”
    就算是儒圣的意思，就算敌人没有至尊，他也绝不会无故犯险。
    姬文帝似乎早有预料：
    “夫子说的果然没错，小师弟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
    “师弟若是完成这次任务，於天道有大功，当有功德奖励。”
    “而且，夫子允诺，事成后允师弟一个至尊果位，任由师弟支配。”
    白羽：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老默又憋回去了，咱们说说这至尊果位的事。”
    姬文帝一脸黑线。
    好傢伙，这变脸也太快了点。
    “夫子所创人道果位，自然不止水德四时这五颗。”
    “確切地说，是五德四时，一共二十五果！”
    “这等开天闢地之体系，正常时节无法轻易推行，如今量劫汹汹，终於得以施行。”
    白羽总算听明白了。
    儒圣本就是天纵之才，空证成道，独辟天命仙朝体系。
    针对天地有缺的局面，以五行+人道龙气，开闢出人道果位体系。
    这体系一出，足以改变仙灵界大局。
    用痔疮想想就知道，其他道祖自然不会坐视儒圣独大。
    儒圣也就没有出手，一直静待时机，直到紧要关头，才把五德四时体系推出。
    一开始还不敢全部拿出，只是拿出五德之中的水德五果。
    白羽又询问了一番，大体知道了五德四时的体系。
    什么五德为尊，四时为官，当令为正。
    五德至尊下，都分为春官、夏官、秋官、冬官。
    有四正格、四杂格、四司四候。
    总之极其高深复杂，令人头疼。
    只能说，这五德四时的人道果位体系，复杂程度丝毫不下於天道二十八宿和地道纳音五行体系。
    白羽心念急转。
    若是有道祖內定的至尊果位，可以给苏月嬋。
    如果还有机会，老默也得弄上一颗。
    总之，果位这东西总不嫌多。
    於是乎，他便鬆了口：
    “师兄，那这次行动，不会就我一人吧？”
    姬文帝道：
    “当然不是，除你之外，还有齐天大圣！”
    白羽：
    “妖猴王孙悟真？”
    姬文帝点头：
    “没错，你们二人，一个量劫之子，一个空证三葬帝君，是唯二有机会斩杀夜族帝君的人。”
    白羽沉吟许久，最终道：
    “好，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条件！”
    姬文帝都有点无奈了，这小师弟太难缠了。
    “什么条件？”
    白羽：
    “徒弟打生打死，夫子总得有点表示吧？”
    “至尊级符籙、护身法宝什么的，总得给点防身吧。”
    姬文帝点头：
    “好，我会稟报夫子的。”
    “你做好准备，隨时出发！”
    ……
    几日后。
    白羽和妖猴王，再加上姬文帝，一行三人降落在一座山峰之前。
    草木葱蘢的崖壁上，忽然裂开一个山洞。
    一个浑身黑袍的人影从中走出，看不清面目。
    他声音沙哑，难辨雌雄：
    “隨我来吧。”
    眾人没有说话，只是跟著他前行。
    途中，妖猴王给白羽暗暗传讯：
    “哥呀，这人好生神秘，连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根脚。”
    白羽回道：
    “从气息上看，当是一尊帝君。”
    他的识海中，幽都宝鑑隱隱有所感应。
    这黑袍人，身上有著幽族和夜族的气息。
    多半是从幽族转化的夜族，而后证道成帝。
    不多时，黑袍人通过一座传送阵，將三人带入了一片昏暗的空间。
    “这里，是幽族的黯魂九重天，从上往下，一共九层。”
    “魔族诸帝，便在底下第九重天证道。”
    “我不方便出面，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
    “黯魂天易出难进，事成后，你们隨便施法即可传走。”
    他又送上一张地图，便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眾人眼前。
    姬文帝见怪不怪，將地图记下、销毁，道：
    “好了，都到这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继续吧。”
    白羽和妖猴王齐齐点头。
    三人都收敛气息，一路潜行，朝著第九层遁去。
    有神秘黑袍人提供的地图，一路上避开了重重法阵机关。
    一到达第九层，便感受到了那剧烈的天地异动。
    姬文帝道：
    “果然有人在证道！在这黯魂天中，隔绝外界干扰，悄无声息。”
    “我们这次的目標，便是最少夺走一颗纳音果位，使得至尊果位有缺，无法发挥最大力量。”
    “若是六大纳音水行果位齐齐证出，其中天河水至尊果位，威力便直追空证至尊，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了看时辰，又嘱咐道：
    “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邪冥至尊就会迴转，其他魔族至尊也可能强行降临。”
    妖猴王抓耳挠腮，道：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打完就跑！”
    三人点头，朝著那证道之地飞出。
    只见得第九层中央，有著六座祭坛，皆位於水中。
    这六座祭坛彼此呼应，玄妙非凡。
    祭坛中，正有六尊魔帝在证道合果。
    果然有李蓯蓉和曇冥这二位在內！
    白羽飞到一半，眉头一皱，退到眾人身后。
    而这时，妖猴王早已潜藏靠近，挥舞金棒砸向一尊魔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