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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子妃为何不侍寢 第184章 大赦天下

第184章 大赦天下

    受伤的李錚被人搀扶下去,留下惠贵妃主掌全局。
    “都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把祸国殃民的妖物和党羽统统给哀家抓起来!”
    “记住,留活的。”
    惠贵妃的视线越过眾人,直直看向李玄尧。
    “哀家和皇上定要拿那妖物祭天,以祈求我大周海晏河清。”
    李鳶衝出殿內,声色俱厉地呵斥。
    “谁敢?”
    她抬手直指惠贵妃,目光如炬,声震殿宇。
    “这个毒妇野心勃勃,权欲薰心,尔等若唯她是从,便是助紂为虐。”
    举起手中调遣禁卫军的御赐令牌,李鳶高声下令。
    “禁卫军都给本公主听令,速速拿下这个妖妃毒妇。”
    然而,刚刚还听令於她的那队禁卫军却是没有半点动作。
    反倒是有一部分人遵从惠贵妃的口令,提刀拿剑地朝李玄尧和江箐珂等人圈围而来。
    一眾群臣也纷纷带头喊起话来。
    “不祥异瞳,吾等就算是死,也绝不效忠这样的哑巴君王。”
    “靠欺瞒之术登上皇位的哑人,有何资格成为一代国君?”
    “所言极是,吾等绝不效忠这样的君王。”
    ……
    一人起头儿,所有人都跟著附和。
    李鳶气得身子发抖,可看著眼前不受控的场面,任她有再大的公主架子,也无用威之地。
    江止趁机同江箐珂和李玄尧低声言语。
    “硬来不是办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想法子活过今天、明天、大后天。”
    於是,江箐珂小声问:“那阿兄什么打算?”
    “老子的打算啊……”
    江止懒洋洋地道了一声后,突然將红缨长枪扔到了一旁。
    他迈出散步,穿著那身金盔鎧甲,单膝衝著惠贵妃所在的方向,特没骨气地跪了下去,还信誓旦旦道:“西延江家义子江止,承江家忠勇之志,愿奉新帝与太后之令,誓死效命,守大周江山社稷!”
    江止这话再明了不过,谁是皇上,他和江家军就听谁的。
    手圈在唇边,他口哨示意,殿院门外的重骑军马会意,领命扔下兵器,单膝下跪,以示投诚。
    並齐声震天地喊道:“愿听新帝和太后之令,为大周效劳。”
    江止这番倒戈,看得谷昭、谷羽等人目露鄙夷。
    但江箐珂却知晓阿兄这是暂缓之计。
    惠贵妃虽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可当著文武百官,还是想展现她宽厚仁德的一面。
    遂扬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哀家就给一个机会,凡是今日愿意归顺哀家和新帝的,统统留你们一条命,也算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否则,所有人就都等著跟妖物去祭天。”
    惠贵妃的话音一落,原本效忠於李玄尧的朝臣和黑甲卫、禁卫军等,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都一一下跪,表出了归属之意。
    就连李玄尧后宫妃嬪的父亲、兄长们,也纷纷倒戈,跪拜高呼一声“太后仁德”。
    冰冷的大手用力攥了攥江箐珂的小手,李玄尧嘆了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箐珂,鬆手,移步。
    扔下宝剑,他踏著沉稳有力的步子,主动朝那群禁卫军和金吾卫走去。
    李鳶见状,哽咽地唤住了李玄尧。
    “景昀。”
    她提著裙裾,仍不甘心地劝道:“与其活生生被烧死祭天,还不如今日拼死一搏。”
    “阿姐陪你。”
    李玄尧回身,同李鳶浅笑摇头,並手语比划了几句。
    【父皇后事,还劳烦阿姐费心。】
    【阿姐知道的,父皇必须与母后合葬。】
    挑眉同李鳶做了个安抚的表情后,李玄尧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谷昭、南星等人亦是紧隨李玄尧,主动扔下兵器归降,任由数把剑同时抵在他们的脖子上。
    在被捆绑前,李玄尧同谷昭打了几句手语。
    谷昭代其同惠贵妃转达:“太后既言大赦天下,便当言而有信。只要在文武百官之前立誓,放过诸人,包括长公主与右丞相,国璽当即奉上。”
    连李玄尧都已认可这太后的身份,惠贵妃的得意自是藏也藏不住,眉眼都跟著舒展开来。
    早日拿到国璽,让李錚的皇帝当得名正言顺才是要紧的。
    至於其他的,日后秋后算帐也来得及。
    遂,惠贵妃笑里藏刀地看向李玄尧,点头允诺。
    “儘管放心,哀家跟你这个妖物不同,自是会信守承诺,大赦天下,饶过所有被你这妖物诱骗蛊惑之人。”
    视线一转,惠贵妃催促道:“太上皇归天,国丧在即!还不速將那妖物押入地牢,肃清此地,速办丧事!”
    看著李玄尧和南星、谷昭他们被捆绑带走,江箐珂的心好像被谁狠狠揪著似的。
    她忍不住想要追上前去,却被江止一把抓回。
    “別急。”
    “置之死地而后生。”
    “咱们先脱身,再想法子去救他。”
    然而在李玄尧被带走后,惠贵妃又看向江止和江箐珂。
    “仅凭只言片语,便想让哀家信你们的忠君之心,真当哀家是好哄之人不成?”
    “谁知你们会不会利用哀家的仁慈,出去又趁机搞什么乱子。”
    “来人!把江家兄妹、右丞、以及与八皇子有关的所有人,统统关押地牢,待祭天和登基大典结束后,再免罪释归。”
    “至於长公主,就幽禁在宫里,给她父皇守丧吧。”
    就这样,大半日的血雨腥风终於停歇。
    而江家的重骑军当日便被遣出京城,暂回扎营地待命。
    .......
    幽暗潮湿的地牢里,空气里都瀰漫著浓浓的霉味和恶臭。
    石壁上整日都点著烛灯,但就那么几盏,光线幽暗,仅供人勉强可以视物。
    江箐珂只能透过石壁上那高高的小窗,来判断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角落里的老鼠时不时吱吱吱地叫著,静謐的月光透过那盘子大的小窗斜照进来,在她的牢房里投下一束银白色的光带。
    灰尘在光束里上下沉浮,隔壁牢房传来微弱的鼾声。
    一阵窸窣的沙沙声,那是倒数第三间牢房里草堆里有人在翻身。
    这是被关在地牢里的第三晚了。
    也不知李玄尧那边是什么情形。
    江箐珂心里有事睡不著,就抱腿坐在草堆里,望著那束月光发呆。
    这三日来,江止靠著那身不著调的痞气,跟那几名狱吏称兄道弟,处得甚是混和。
    今日他自掏银子,要请那几名狱吏喝酒吃肉。
    本就不是什么死刑犯,都是要等新帝顺利登基之后便要放的人,狱吏们跟他相处时便少了几分戒备。
    酒肉买来后,江止便隔著牢门,跟那几名狱吏猜拳、玩骰子。
    狱吏们喝得开心了,江止状似无意地打听几句,狱吏们便有什么说什么。
    “几位兄长可知,十皇子何日行登基大典?”
    江箐珂坐在牢房里侧耳细细地听著。
    只听有名狱吏答:“现在来看,不好说啊。”
    江止问:“此话怎讲?”
    另有狱吏酒气较重地答:“要我说,这龙椅啊,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命格不够硬,当上了,那也活不长久。”
    江止继续套话:“石兄的意思是?”
    那狱吏压著声音道:“听说啊,这新帝赶赴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一波刺客,身上挨了一刀,眼下似是毒气攻心,药石无医,怕是要......命不久矣。”
    其他狱吏则低声道:“什么毒,这么厉害,那宫里的太医都解不了?”
    那姓石的狱吏语气高深道:“能不能解,那是有人说的算。”
    一帮狱吏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
    江止又问:“那这新帝若是也不成了,这京城岂不是又要乱了?”
    “不会,不会。”
    姓石的狱吏语气甚是肯定道:“那不还有个几岁大的小皇子嘛,太后有意要立小皇子为帝,垂帘听政。”
    有人问:“这等要紧之事,石兄是怎么知晓的?”
    那姓石的狱吏答:“我相好的在宫里当差。”
    “呦,是哪个宫的宫婢啊?”有人问。
    “不是宫婢,是个太监。”
    此话一出,江箐珂便听到好几口喷酒的声音。
    江止似乎也缓了一会儿,扯了会儿插科打諢的话后,终於问到了李玄尧的身上。
    “可知那八皇子眼下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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