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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第141章 联繫皇帝

第141章 联繫皇帝

    京城,羽林卫大將军府。
    书房內,赵成空端坐於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他面前,心腹王睿躬身而立,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將军,沧州那边传来確切消息。”
    王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激动。
    “李万年已经接旨,並且开始整顿兵马进行派遣,第一波人已经离开沧州,正向北境的各个边防节点开拔。”
    “好。”
    赵成空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终究还是不敢抗旨。”
    “那是自然。”王睿奉承道,“將军此计,乃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他李万年再是驍勇,在太后与朝廷大义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
    “等到他將麾下十万大军尽数派出,分散於北境三营九镇。”
    “那广阔的沧州,可就只剩下一群掀不起风浪的微弱兵马了。”
    王睿越说越是兴奋。
    “而这十万大军到了北境,便要受那穆红缨的节制。”
    “一个是拥兵自重的关內侯,一个是手握北境军权的大將军,两人必然爭斗不休,相互消耗。”
    “李万年没了兵,就等於老虎没了牙。”
    “届时,他不过是一个空有侯爵之名的废物,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將军真乃神机妙算,不费一兵一卒,便解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赵成空听著王睿的吹捧,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但他只是摆了摆手。
    “一个李万年,不足为虑。”
    他的目光越过王睿,投向书房墙壁上悬掛的大晏疆域图,眼神变得幽深。
    “没了牙的老虎,再怎么叫唤,也咬不死人。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他。”
    王睿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赵成空。
    “將军,您的意思是……”
    赵成空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没有落在北境,也没有落在沧州,而是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那座代表著权力顶峰的城池——京城。
    “从现在开始,本將军真正的目標,已经不是李万年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王睿心惊胆战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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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她,那个坐在最高位的女人。”
    王睿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成空缓缓转过身,看著王睿那副惊骇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怎么?怕了?”
    王睿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將军……那……那是太后啊?!”
    “谋……谋害太后,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赵成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王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王睿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躬身答道:“回將军,整整十五年了。”
    “十五年……”赵成空品了口茶,“那你应该知道,我赵成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也从不相信什么天命,我只相信,权力,要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
    “李万年被我一纸调令牵制在北境,与穆红缨那女人狗咬狗,自顾不暇。”
    “北境的蛮子,有他们顶著,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整个大晏,还有谁,能阻挡我?”
    赵成空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野心。
    “太后一个妇道人家,垂帘听政,把持朝纲,已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能坐稳那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不过是先帝留下的那点威望,陛下的年幼,和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將领罢了。”
    “如今,我已尽得京营军心,羽林卫上下,莫不听我號令。”
    “时机已到。”
    王睿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將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他虽然恐惧,但十五年的追隨,早已让他和赵成空绑在了一辆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问道:“將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看到王睿这么快就镇定下来,赵成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直接动手,是蠢夫所为。”
    “我要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那会让我背上千古骂名。”
    “我要的,是让她,自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赵成空的声音阴冷。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是她自己德不配位,是陛下圣明,亲政掌权。”
    王睿的眼睛亮了起来:“陛……陛下?”
    “没错。”
    赵成空的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
    “当今陛下,虽然年幼,但终究是真龙天子,是这大晏最名正言顺的主人。”
    “他,就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王睿瞬间明白了赵成空的全盘计划。
    利用小皇帝,废黜太后!
    此计若成,赵成空便是拥立新君的第一功臣。
    届时辅佐幼主,挟天子以令诸侯,整个大晏的权柄,都將落入他的手中!
    这比单纯的兵变,要高明太多了!
    “將军英明!”
    王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恐惧被巨大的兴奋所取代。
    “只是,陛下深居宫中,身边都是太后的人,我们如何能將话,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步。
    赵成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这,就是我要交给你的任务。”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给我查清楚宫中所有能够接触到陛下的人。”
    “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他们的家世背景,性格喜好,所有的弱点,我都要知道。”
    “我要你,从这些人里面,给我找出一个,最合適的人选。”
    “一个能为我们所用,將我们的话,变成陛下心中想法的,棋子。”
    赵成空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办好了,好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办砸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和我,都得翻船。”
    “到时候是破釜沉舟,还是隨著船沉……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王睿听到赵成空最后那句话,刚刚升起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將军……此事……此事干係太过重大。”
    王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不是不想博取那天大的功劳。
    而是这件事的风险,实在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可是皇宫,是太后的地盘。”
    “宫中耳目眾多,守卫森严,我们的人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復!”
    “万劫不復?”
    赵成空冷哼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王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睿,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王睿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心头髮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问你,李万年为何要带著那么多百姓迁往沧州?”
    “为何想要將燕地七郡打造成他自己的势力?”
    王睿不敢回答。
    “我告诉你!”赵成空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当朝廷的忠臣!”
    “他收编降卒,私藏燕王妃,收揽民心……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积蓄力量,都是在为他自己图谋天下做准备!”
    “你以为太后看不出来吗?她看得出来!但她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她还需要李万年这把刀,去对付北境的蛮族,必要时,还会派去对付南方的神棍!”
    “她在玩制衡,她在利用我们,去牵制李万年!”
    赵成空越说越激动,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她手中的另一把刀!”
    “等李万年这头猛虎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你以为她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她会毫不犹豫地折断我们这把刀!”
    “因为手握重兵的將领,对她而言,永远都是威胁!”
    “尤其是,我还离她如此之近。”
    “她必会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想要我死。”
    “如今,还有兄长的忠名在为我打掩护,但她的目光最终还是会对准我。”
    赵成空猛地停下脚步,双眼赤红地瞪著王睿。
    “这朝堂,这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不是你吃掉別人,就是被別人吃掉!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王睿被赵成空这一番话吼得面色发白,冷汗直流。
    “將军……属下……属下明白了。”
    王睿的声音乾涩。
    “明白就好。”赵成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重新走回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了京城的位置。
    “妇人之仁,只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这世道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比他们更狠,更不择手段!”
    “太后想用我们,那就要做好被我们反噬的准备!”
    他转过头,看著王睿,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李万年和穆红缨在北境相互提防,蛮族虎视眈眈,持续劫掠,这正是北境最混乱的时候,他们谁也抽不开身。”
    “南方那个神棍,闹得再欢,也不过是一群流民,成不了气候。”
    “整个大晏,现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至於陛下……”赵成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他现在只有十一岁,什么都不懂,就像一张白纸。”
    “谁能第一个在这张白纸上写字,谁就能决定他未来的顏色。”
    “太后把他当成一个傀儡,一个稳固自己权力的工具。她教给陛下的,只有恐惧和顺从。”
    “而我们要教给他的,是身为帝王的尊严,和夺回权力的渴望!”
    “一个这般年纪被母亲如此压迫,活在阴影里的孩子,你觉得,他会选择继续当一个傀儡,还是选择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王睿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將军的计划,虽然疯狂,但却有著致命的诱惑力和极高的可行性。
    一旦成功,收益將是无法想像的。
    “属下……属下愿为將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睿终於下定了决心,他单膝跪地,声音虽然依旧有些颤抖,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好!”赵成空大笑起来,亲自將王睿扶起。
    “这才是我赵成空的心腹!”
    他拍了拍王睿的肩膀,语气变得亲近了许多。
    “你放心,此事我们只在暗中进行,绝不暴露自己。”
    “你要找的,不必是多高职位的人,恰恰相反,职位越低,越不起眼,越好。”
    “一个洒扫的太监,一个送饭的宫女,只要他能接触到陛下,只要他有能被我们拿捏的弱点,就足够了。”
    “我们不需要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要他,在最恰当的时候,把一张小小的纸条,塞到陛下的手里。”
    赵成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事成之后,你我之间,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享不尽的权力美人!”
    王睿被这句承诺刺激得浑身燥热,所有的恐惧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请將军放心!”
    他重重抱拳,眼中也燃起了野心的火焰。
    “三天之內,属下必定为將军,找到这把最合適的钥匙!”
    “去吧。”赵成空挥了挥手,“记住,要快,要隱秘。”
    “是!”
    王睿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看著王睿离去的背影,赵成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酷。
    窗外,夜色如墨,一场阴谋,就此拉开了序幕。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大將军府的书房內,气氛有些压抑。
    赵成空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站立的王睿。
    王睿的脸色不太好看,额头上布著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著几分焦虑。
    “两天了。”
    赵成空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睿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还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吗?”
    王睿连忙躬身,声音艰涩地答道:“回將军,属下……属下已经尽力了。”
    “宫里那些能接触到陛下的內侍和宫女,属下都派人查了个底朝天。”
    “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老人,要么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要么就是些八面玲瓏,滑不留手的老狐狸,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还有一些年轻的,也都被看得死死的,身边总有老人盯著,稍有异动,就会被察觉。”
    “太后对陛下的掌控,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密。”
    赵成空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尽力了?”
    他重复著这三个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王睿,我给你的是死命令,不是让你来跟我说困难的。”
    “我不管太后的掌控有多严密,我只要结果。”
    “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明天日落之前,你还找不到人……”
    赵成空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將军息怒!”
    王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属下並非一无所获!”
    “哦?”赵成空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王睿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呈上。
    “將军,经过两天两夜的排查,属下总算找到了一个,或许……或许合適的人选。”
    赵成空没有去接那份卷宗,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王睿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卷宗,匯报导:
    “此人名叫赵福,负责陛下寢宫的夜间洒扫和值守。”
    “他入宫只有两年多,根基尚浅,没什么靠山,平日里沉默寡言,不与人爭斗,在宫中属於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赵成空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说。”
    “最关键的是,”
    王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属下查到,这个赵福,並非无根无萍之人。他在京城外,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老母亲。”
    “他的父亲早亡,是他母亲一手將他拉扯大的。”
    “后来家中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他为了给母亲一口饭吃,才自愿净身入宫。”
    “据我们的人打探,他每个月领到的那点微薄的月钱,除了自己留下一点嚼用,剩下的全部都托人送出宫,给他母亲。”
    “好一个孝子。”赵成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孝顺,有时候是美德,但有时候,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王睿见將军似乎来了兴趣,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更巧的是,我们的人查到,他母亲最近染上了重病,臥床不起,每日光是汤药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赵福在宫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但宫中人情淡薄,谁肯借给他?”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一个不起眼,有机会接触到陛下,又有一个天大的弱点握在我们手里的人……”
    赵成空慢慢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王睿,你这次办得不错。”
    王睿听到这句夸奖,顿时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为將军分忧,是属下分內之事。”
    赵成空走到他的面前,將他扶起。
    “人,已经找到了。”
    他看著王睿,眼中闪烁著计谋的光芒。
    “接下来,该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王睿立刻会意,眼中也露出了精明的神色。
    “属下明白!”
    “对付这种孝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最在乎的亲人下手。”
    “我们只需……”
    赵成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记住,我要的,不只是让他屈服。”
    “我要他,从心里,对我们感恩戴德。”
    “我要让他觉得,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是能让他和他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王睿沉吟片刻,立刻明白了將军更深一层的意思。
    “將军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救他母亲,还要给他足够的尊重和希望,让他主动投靠?”
    “聪明。”赵成空讚许地点了点头,“去吧,把这件事办得漂亮点。”
    “是!”
    王睿重重点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他转身退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书房內,只剩下赵成空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关於赵福的卷宗,仔细地翻看著。
    “赵福……”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
    “从今往后,你的福气,就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他將卷宗扔在桌上,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那把刺向太后咽喉的刀,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就该磨刀了。
    京郊,一处破败的农家小院。
    昏暗的茅草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一位头髮白的老妇人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蜡黄,时不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咳……福儿……我的福儿……”
    老妇人伸出乾枯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著,口中呼唤著儿子的名字。
    就在这时,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子,而是一个穿著锦缎衣衫,看起来像个富商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著一位背著药箱,仙风道骨的老郎中。
    “请问,这里是赵大娘的家吗?”
    富商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声音温和地问道。
    床边的邻居大婶正准备给老妇人餵水,看到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警惕地看著他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富商对著邻居大婶拱了拱手,態度十分客气。
    “大婶您別怕,我们没有恶意。”
    “在下姓王,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前些日子听闻赵大娘的孝子为了奉养老母,不惜净身入宫,心中十分感动。”
    “今日路过此地,便特地前来探望一番。没想到,大娘竟然病得如此严重。”
    他说著,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这位是京城回春堂的刘神医,我特地请他老人家过来,为大娘瞧瞧病。”
    邻居大婶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们。
    那被称为刘神医的老郎中也不多言,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搭在了老妇人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对著王姓富商摇了摇头。
    “王员外,这位大娘的病,拖得太久了,寒气入体,伤了根本。”
    “若再不及时用好药吊著,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王姓富商闻言,脸上“大惊失色”。
    “神医,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救救她!”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刘神医手中。
    “只要能治好大娘的病,钱不是问题!”
    刘神医“推辞”一番,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银票。
    “罢了罢了,王员外一片善心,老夫就尽力一试吧。”
    他说著,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开始为老妇人施针。
    他又开了一副药方,交给富商的隨从,吩咐道:
    “按这个方子,去城里最好的药铺抓药,要用最上等的药材!”
    隨从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一旁的邻居大婶,看著这番景象,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她何曾见过如此慷慨的善人,出手便是百两银票,请来的还是神医。
    王姓富商做完这一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邻居大婶。
    “大婶,这些日子,多亏您照顾赵大娘了。”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一半是给您的谢礼。
    另一半,就劳烦您,帮大娘买些米麵肉食,好好补补身子。”
    邻居大婶捧著那沉重的钱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如何使得……使不得啊,员外爷!”
    “拿著吧。”王姓富商不容分说地將钱袋塞进她怀里,“这是你应得的。”
    他做完这一切,才走到床边,看著昏睡中的老妇人,嘆了口气。
    “唉,如此慈母,却要受这般苦楚。那位赵公公,在宫中一定很不好过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邻居大婶听见。
    当天夜里,王睿便將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匯报给了赵成空。
    “將军,事情已经办妥。”
    王睿的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我们的人已经以富商的名义,为赵福的母亲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
    “並且留下了五十两银子,足以让她衣食无忧。”
    “很好。”赵成空点了点头,“那个赵福,有什么反应?”
    “消息是托一个与赵福相熟的老太监传进去的。”
    王睿答道,
    “据那老太监说,赵福听到消息后,先是震惊,隨即便是狂喜,当场就跪在地上,朝著家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头,哭得泣不成声。”
    “不过……”
    王睿话锋一转,
    “他也问了,是哪位善人如此慷慨。那老太监按照我们的吩咐,只说是位不愿留名的王员外。”
    “赵福虽然感激,但眼神里,明显带著怀疑。”
    “怀疑就对了。”
    赵成空冷笑一声,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他一个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两年多的人,不会不懂。”
    赵成空看著王睿,吩咐道:“你现在就派人,去把他『请』过来。”
    “记住,动静要小,別惊动任何人。”
    王睿心中一凛:“將军,现在就见他?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赵成空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火候已经到了。”
    “他现在心中充满了感激、怀疑和不安。”
    “这个时候见他,最容易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能决定他和他母亲生死的,神。”
    王睿立刻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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