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满老师。”
    郑秀妍走到办公桌前面，拉开座椅，坐在李秀满对面，“我还是想坚持创立时尚品牌的想法。”
    李秀满仍然没抬头，“这两天我和其他高层说过你的事，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反对声占大多数，稍微等几天吧，下次公司高层开会的时候我再和他们专门商量这件事。”
    郑秀妍一听有戏，赶忙问道：“那具体需要等多久？”
    李秀满脸色认真地翻阅著文件，“不好说，近期公司事多，新女团企划案，f(x)第二张正规专辑，super junior的日语专辑和世界巡演，你们的世界巡演，我也在忙exo新歌，实在没精力……”
    这话完全是託词，郑秀妍有些不甘心地攥紧双手，她上次也是被几句话搪塞过去，接连碰壁，很是烦闷。
    关键李秀满找的理由没办法反驳，公司人力有限，艺人又不止她一个，总不能因为她的事去影响其它组合吧……这种感觉就好像拳打棉花，明明使出了全力，可结果却毫无进度。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李雾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似乎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说好来帮忙当说客，现在看见李秀满连句话也不敢说，
    真是蠢死了。
    自己怎么能相信这个小助理的话？
    郑秀妍上次遭遇推脱灰溜溜地离开，是考虑到刚说，高层需要商量，今天必须拿到首肯。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老师nim，艺人品牌能给公司带来收益，我有信心，哪怕不在韩国开也没事，可以开在海外。”
    “我真的非常喜欢设计，抽空画了好多设计图。”
    “而且少女时代的名气您比谁都了解，我人气排在前三名，噱头够大，设计出来的饰品肯定会有粉丝买单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然而李秀满根本懒得搭理她，视线一直在看文件內容，看都没看郑秀妍一眼，任由她独自胡言乱语。
    “如果公司不答应，我明年……”
    郑秀妍见说辞毫无作用，心底慢慢滋生出了火气，也稍微有点委屈，她刚狠下心决定用续约条件来作为威胁，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忽然落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驀然回头，只见李雾已然站到座椅旁边，按照韩国礼仪，一边鞠躬，一边用他那温醇的嗓音轻声说道：
    “李秀满会长nim，阿尼哈塞哟。”
    声音飘荡在艺术总监办公室，李秀满终於抬起头来，看见是个外貌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后微微一怔，转而把目光看向郑秀妍。
    “老师nim，他叫李雾。”
    郑秀妍知道贸然带助理来见高层有悖公司规定，有些后悔，可也只能主动说出他的身份，“是公司给我派的个人助理。”
    嘴上在介绍，心里却在苦笑，本来她是相信李雾能帮自己说服公司的，毕竟他当时很自信，就算地位低，想必也有应对措施，可通过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人压根就不靠谱，早知道还不如打电话拜託权寧一，至少人家看著就是一副社会精英风范。
    李秀满正打量著李雾，忽然咂了咂舌，出奇地没有发火，反倒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李雾再度深深鞠躬，心中对李秀满涌起一股无奈的感觉，当年他也问过自己年龄，显然是觉得外貌条件足够优秀，当下默默自我介绍道：“我今年二十三岁。”
    李秀满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可惜，早两年就好了，你既然是公司职员，应该明白越级见高层的后果吧？”
    “明白，或许要面临开除。”
    话刚说出口，还没等到李秀满回应，一旁郑秀妍瞬间从后悔中醒来，生怕连累到他，急忙把锅揽到自己身上，“老师nim，是我叫他陪我来的。”
    李秀满脸色如常，没理睬郑秀妍的解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雾道：“你好像不怕被开除。”
    “怕，也不怕。主要我相信会长nim的眼光。”
    李雾腆著脸掐媚地笑笑，忙道：“我趁著周末时间，对公司艺人的周边做了一个调查，发现產品方向有问题，所以想趁此机会匯报给会长nim，顺便帮秀妍xi拓展一下她的设计思路。”
    相较於郑秀妍的开门见山，李雾並没有直接说出目的，而是调转主题，把注意力转移到公司周边產品上。
    李秀满对他口中的话也颇感好奇，耐著性子问道：“艺人周边都包含在专辑里，方向哪有问题？”
    “会长nim看看就知道了。”
    李雾从短裤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將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展示照片，有理有据地说道：“公司製作的周边是艺人海报，艺人小卡，而在中国，却出现了带著组合名字的书包、帽子、衣服等生活需品，数量庞大，尤其中小学。”
    “这个……”
    看著手机屏幕中一张张照片，李秀满缓缓皱起眉头，手指不由自主地频频划动屏幕，照片中无一例外，全都是学生带著组合名称的书包帽子，当中用exo產品的最多。
    商人之所以能赚钱，灵活思维必不可缺，几乎不用李雾说，李秀满就能猜到这些產品的利益究竟有多大。
    李雾见李秀满陷入沉思，也没迫切，反而循序渐进地勾引起他的贪念，“会长nim引起韩流风潮在亚太地区非常成功，如果只把目光放在海报小卡上，会损失很多利益。”
    李秀满抄起手臂略作思量，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些產品的利润比海报小卡大，粉丝经济是值得重视的。”
    “內，不过生活必须品的周边有个缺陷。”
    李雾顺势点明主题，层层递进，“我个人认为不够好看，等到组合风潮一过，或是隨著年龄的增长，印著组合名称產品的购买率必然会直线下滑，如果公司有意做这些周边的话，最好是请个设计师，把生活类型的產品设计得好看点……”
    “等一下。”
    李秀满听到他的话，隱隱觉得有点不对劲，反应过来后立马抬起头，“你是来给杰西卡当说客的？”
    “怎么能是给当她说客呢。”李雾被拆穿目的，仍然镇定，脸上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產品效益是可观的，何况我们sm也不缺子公司，您完全可以和公司分开投资秀妍xi的品牌，坐等分成，我相信她不会让您失望的。”
    “……”
    李秀满沉默下去，目光却在看郑秀妍。
    正如李雾所说，假如她的个人品牌真的成立，效益一定比其它分公司高，单论周边產品就能赚到盆满钵满，像super junior、少女时代、f（x）、exo的粉丝都很疯狂，一旦推出生活类的產品，加上好看，收益恐怕堪比专辑利润。
    卖海报小卡才赚几个钱？
    一件服装，成本六千韩元，官方卖你三万韩元，就这韩国粉丝还要夸一句经济实惠。
    要知道有些韩国实体店的衣服能卖到一件五万韩元。
    而最让李秀满动容的是他可以投资，赚到的钱属於自己，无需分给公司其它理事或股东。
    別看他在sm公司说一不二，实际社长却是金英敏。
    两人权限相差无几，但金英敏代表的是股东利益，李秀满仅代表个人利益，sm公司內部也因为这两人分为了两个派系。
    李雾正是因为知道李秀满的贪得无厌，所以才有恃无恐。
    果不其然，李秀满在思考过后，虽然没有点头答应，但他却望著郑秀妍问了一句：
    “你创立品牌后愿意为公司组合做產品设计吗？”